第十五章 稳重 受伤了肯定是要涂药的,无论是方伊池先前被客人烫出来的疤,还是过度使用的地方。 贺作舟说完,发现方伊池的耳朵尖红了,登时乐了:“害臊?”说完,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人按在床·上,看淡得不能再淡的伤疤。 痂掉了,淡红色的印记还在,贺作舟看得眉头紧皱:“王8羔子,我的人也敢惦记。” 方伊池只顾着惊慌,以为六爷还要再来一回,手脚止不住地哆嗦,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回家,我要回家!” “好,回家。”贺作舟看完了想看的,心里有了数,随口答应,“我待会儿送你回家。” 方伊池又闹了会儿,忽而反应过来:“您让我回家?” “嗯。”六爷放下被子,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巴掌,“歇着吧,我去给你拿药。” 方伊池摸不准贺作舟是个什么态度,一时没了话说,缩在被子里,眼睁睁地看着六爷走到屏风后,继而听见柜子开合的声响。 他吸吸鼻子,终究经不住鸡汤的诱惑,起身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碗拿到了手里。 啪嗒一声,黑夜里亮起一抹光。 屏风后的贺六爷按亮了台灯,方伊池瞅着地上晃动的细长影子喝汤,不知为何安心了些许。 “今儿一定要回去?”大概是还没找到想找的东西,贺作舟隔着屏风和他讲话。 “嗯,”方伊池小心翼翼地咬着炖得烂软的鸡肉,生怕馋得咬着舌头,“回去。” 他回答完,心底一片忐忑,生怕六爷不放人----实在是被阿清之前说的话吓着了。 多了个器官的男人虽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娶男妻的势头早已在北平兴起来了,要不然平安饭店的生意也不可能这么好,有钱人都去寻欢作乐呢! 可是像他这样能生的,始终上不来台面。 说来可笑,能传宗接代反而成了备受诟病的缺点,仿佛娶了男妻,又折腾出三妻四妾就是正常之事。 世风如此,方伊池看不惯也没有办法,可是他不想沦为玩物,被关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生生被折磨死。 如今看来,贺六爷之前隐藏得那么好,说不准最后也会要了他的命。 再说了,就算贺六爷不要他的命,贺家其他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也肯定会想方设法要他的命。 这可是贺家,家风严谨到令全北平人肃然起敬的贺家。 “成。”贺六爷终于找到了想要的膏药,拧开闻了闻,怕味儿太冲,刺激到方伊池下面敏感的地方,“等会儿别穿原来那身了,夜里风大。” “可我没有别的衣服。” “有。”六爷走回来,见他把汤喝得差不多了,轻笑道,“再给你盛点?” “不用。”方伊池不敢多喝。 “让你喝,你就喝。”贺作舟把药膏塞进方伊池的手心,端着碗往屋外走,“明明饿着,跟自己过不去干什么?” 他没想到六爷看出了自己的别扭,有些怔怔地扶住了床沿,刚产生点好感,就见贺作舟大迈步地回来,拧开膏药的盖子:“不是让你把屁·股·撅起来吗?” 得嘞,那点好感又没了。 擦药是躲不过去的,方伊池哪里是贺六爷的对手?他被掰·开·双·腿压·在·床上,擦的药膏凉丝丝的,融化以后有点痒。 竟有点像之前用来润滑的精油。 “小凤凰,你这也忒嫩了。”贺作舟擦了几下,见他的腿根因为药膏又泛起红晕,哑着嗓子笑,“这不是要我可劲儿疼吗?” 方伊池酸溜溜地反问:“六爷要疼谁?” “还能是谁?”贺作舟当他还在闹别扭,对着白白嫩嫩的腿根内侧掐了一把,继而起了身,打开衣柜犹豫片刻,挑了件厚料子的旗袍,“穿这个吧。” 不得了,六爷的屋里还有别人的衣服。 方伊池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玩物,看着被丢上床的旗袍,垂下了眼帘。 这件旗袍料子好,他不用摸就能想象出如水般的触感。旗袍是藏青色的,比方伊池寻常穿的颜色深些。他不知道,这颜色是六爷亲自选的。 当时贺作舟说的话那叫一个漂亮:“我太太穿得稳重点也好看。” 但是面对方伊池的时候,六爷只会说:“凑合着穿吧。” “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贺作舟蹙眉,“尺码绝对合适。”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别人的衣服我穿了不合适”,奈何六爷都发话了,他不穿也得穿。 方伊池只好忍着怪异的酸楚,将“别人”的衣服穿好,继而悲哀地发现,尺码还真的合适,料子又轻柔又暖和,他穿上就起了喜爱的心,竟有些不舍得脱了。 但不舍的情绪很快就散了,毕竟不是他的东西,再合适也不属于他。 贺作舟满意地盯着穿上了新旗袍的方伊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好看,小凤凰哪儿都好看。 至于衣服……自然是上次送方伊池回家以后,找了裁缝日夜赶出来的,除了这条裙子,还有许多别的,当然更多的还没做出来呢! “谢谢六爷。”那边方伊池还沉浸在穿了六爷别的情人的衣服的情绪中,掀开被子,露出两条纤细的白腿。 “别动。”贺作舟被晃得心尖都麻了,“我真是操了,怎么能给你穿旗袍?” 方伊池被吓得缩回去,白着张小脸呢喃:“我脱,我这就给您……” 结果贺作舟从柜子里拿了身长衫出来:“外头这么冷,你穿裙子找死呢?” 他愣愣的:“不冷……” “甭给我瞎扯。”贺六爷冷笑着把方伊池用被子裹住,“给我换长衫。” 最后他当真换了长衫和马褂,头上还多了顶软呢帽,连脚上都套了新的皮鞋。 样样都合适,方伊池再傻也觉察出怪异来。 世上真有和他这么像的人吗? 还是说……这些本来就是给他的? 作者有话说:贺作舟,我太太啥都好,衣服给给给,药擦擦擦! 池:??六爷是个大坏蛋。 贺作舟:??? 明天也更,求海星和收藏啦w 这一章可能后面也会被和谐,大家……抓紧看原版。 第十六章 爷们 方伊池心有疑惑不敢说,出门的时候跟在六爷身后,觑对方的神情。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不仅看见了贺作舟紧绷的侧脸,还看见了贺家几步一个的暗红色的灯笼。早前六爷故意吓唬他的故事又挤进了脑袋,方伊池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脚步一停,抓住了贺作舟的衣袖。 “嘛呢?”贺作舟被拽得有些茫然,“院子里风大,你站这可劲儿吹,明天准感冒。”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不等六爷再问就往前蹭了一下。 贺作舟在方伊池面前耐心十足,但这不代表他乐意让人着凉。 于是六爷把人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贺家的门:“小祖宗,几步路都走不动?” 方伊池被丢在汽车后座,红着脸趴着,总不能说自己胆小,便抿着唇装耳聋。 贺作舟掐了一把他的腰,凑过去笑:“我知道,你是被我插得走不动道。没事儿,以后我抱着你,让你脚不沾地,成不?” “六爷!”方伊池恼羞成怒,屁股一撅,想把六爷拱开,哪晓得腰刚抬起来,臀·瓣就被啪啪打了好几下。 得嘞,这六爷真就不是什么好人! 方伊池趴在后座上自己气恼,那边贺作舟的心情可不是一般好,开车把他送到胡同口,还贴心地一路送到家门口,临走,撂下一句:“我明早来接你。” “接我做什么?”方伊池浑身一僵,刚要拒绝。 贺作舟就理所当然地指了指他身后的屋子:“不给你妹妹看病了?” 方伊池瞬间息了声。 “你这地方……”贺作舟走前欲言又止,明显对他住的地方看不过眼,但不知为何没说明白,转身背对着他挥手,“回去睡吧。” 六爷想说的其实就是一句“你跟我回家歇着吧”,但是顾及着过门前,似乎有什么不能见面的传统,才忍着没吭声。 方伊池忧心忡忡地落了锁,冲到屋里去看方伊静。 “哥?”方伊静也在等他,急急地坐起来,“你怎么才回来!” “遇上六爷,耽误了些时间。” “六爷?”方伊静眼前一亮。 不过方伊池没看见,他忙着去看炉子上煎的药,随口道:“可不是?就是六爷。” “哥,你怎么会认识六爷?”方伊静披着衣服坐起身,急切地望着方伊池,发觉他身上的衣服变了,神情又微妙地怪异了几分,“哥,你不会是被六爷包了吧?” 方伊池手一抖,热滚滚的汤药撒出来些许,瞬间烫红了手背,他盯着那块迟早要起泡的皮肤看了半晌,哑着嗓子回答:“怎么会呢?” “别说我乐不乐意,就贺家的名声,你难道没听过吗?” 方伊静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方伊池的面上,没觉察出不对劲儿,倒回床上继续躺着:“吓死我了。” 他埋头倒药。 “哥,你要是勾搭上六爷,会不会不要我了?” 方伊池蹙眉轻嗤:“胡说什么呢?” 方伊静痴痴地笑:“不说了不说了,人家六爷哪里看得上我们的出身。” “全北平城都找不到比六爷更好的男人!” 刚被“全北平城最好的男人”睡了的方伊池抿了抿唇,把药搁在床头:“你快把药吃了,我去前面热个馒头。” “哥,我想吃稻香村的糕饼。” “明儿给你买。”他忧愁地看了看柜子里的钱,转身出了门,穿过破败的院子,手脚利索地热了两个馒头,拿手捧着坐在门槛上,仰头望漫天的星辰。 看病的事儿,算是有了着落,只是六爷给的黄鱼总有用完的一天,日子还得一天天地过。 实在不成……身上的衣服也可以拿出去当了,就怕六爷知道不高兴,但上过床,以后总要绕着走不是? 方伊池想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累得眼皮打架,回屋洗漱完,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第二天是被院墙外的吵闹声惊醒的。 方伊池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端着洗脸盆打开门,差点和时常骂他的婆娘脸贴脸。 “小池起来了?” 他吓出半身冷汗,端盆的手紧了紧,虽不怕被骂,但谁也不习惯“仇人”笑脸相迎啊? read_app2("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