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责问:“庄主也不知?” “若是再留上几刻会清楚。”空云落淡淡道。 “那为何不……” “怀中有人。”空云落冷瞥他一眼。 萧责心中一震,不归山上有他不知晓的东西存在与庄主会怀抱他人,这二者给他的冲击竟一样大。 但他很快敛下杂念,道:“这也许与一年前地牢里的人无故惨死又凭空消失有关。” 空云落道:“我记得由你和阮誉并查此事。” 萧责道:“正是。” 空云落道:“查出什么结果?” 萧责垂首:“尚未查明。” 空云落看他的眼神多了丝轻鄙,“不归山庄可真是人才济济。” 萧责愧不敢当,拱手谢罪,又道:“一年前山庄不平,事情又过于蹊跷,我担心公之于众只会人心惶惶,便压下来只与阮誉并查,我们以搜遍了整座山,也未曾找到线索,便以为犯人早已逃离不归山。” “谁料那人或许还在山上,用了些手段就藏得连两大门主都束手无策。”空云落道,他话语平淡,但萧责还是听出了挖苦意味。 “属下能力不足。”萧责不卑不亢道,“山庄琐事和山庄谜案,只能顾其一。” 空云落冷眼视之,别以为他听不出萧责话里暗戳戳指责他不管事。 萧责只点到为止,又低下头毕恭毕敬道:“庄主对此有何打算?” “一把火烧了便是。”空云落轻描淡写,烧一座山像煮一壶水一样简单,“既然那人在山上蛰伏了一年,必然有了不小根基,烧了还方便。” 萧责汗颜,要真让空云落这么一锅端的来管事,不归山庄早散了。 “烧山难以把控。”萧责道,“山火熊熊,会殃及山庄。” 空云落则更为嫌弃,“你们一群人,连火都把控不了?” 萧责哭笑不得,他们的武功再高qiáng,到底也是凡人之躯,如何与铺天盖地的山火抗争?不过空云落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了他做得到。 萧责来不归山庄这几年,还从未见过空云落施出全力,风里总称他为“怪物”。 怪物么…… 萧责多看了空云落几眼,他仍记得十年前空云落从天而降,剑不失手,血如雨下。他死死护着怀中的人,又忍不住抬头看去,修长的青年手执长剑,沐浴在血雨之中,却像神明一般。 “放火暂定为下下策。”萧责道,“稍不留意,火烧到山下,首当其冲便是偏院。” 空云落沉默了下去,偏院……不能动。 “那便派人去搜罢。”空云落漠然道。 “遵命。”萧责道。 回去后,萧责又与阮誉商量此事,阮誉亲自带人到空云落说的地方搜寻,却一无所获,别说山dòng,连个蛇dòng都不见。 萧责抽空去看时,阮誉躺在草堆里,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头发乱糟糟的有些láng狈。 “如何?”萧责问。 “不如何。”阮誉坐起来,盘着腿一手撑大腿支着脸颊,“这一片我每根草都摸过,什么过浓的草木味,我现在闻什么都是这个味儿。” 阮誉郁闷不已,“庄主莫不是在戏耍我们?” “你看他像有着兴致的人么?”萧责好脾气道,“天色渐晚,叫你的人回来罢。” “萧门主还真是轻松,苦事全叫我们御门来gān。”阮誉撇嘴嘀咕。 萧责对他微笑,“那咱俩换换,你来每日坐在案前,计庄里的开支,筛选任务,分配人手,还有掌握与山庄有关的所有江湖之事,最后,还要把你两手空空的结果上报给庄主,可好?” 阮誉在嘴巴上做了个缝针扯线的动作,无辜看着他。 萧责摇了摇头,转身回走。 阮誉chuī了声口哨,也跟上去,随口问:“山庄在外面又引什么事?” “风里那边的消息还未传回来。”萧责道,“倒是先前因他招惹一群人攻上山庄,其中一位似乎是斜山派的首席弟子。” 萧责又一次来到云泽院,遇到了楼雯润,她坐在门口不安地拍门,嘴里唤着“云哥”。 “楼姑娘?” 楼雯润回头,神色难言焦急担忧,“萧责,云哥似乎出事了,我怎么叫他都不让我进去。” 萧责上前道:“庄主,萧责求见。” 却无人回应,萧责试着推了推门,门闩锁着,无法推开。 萧责记得空云落说过,他上一次变回来是十五天后,可今日才是第十二天。 正当他思忖着,屋里突然传出一声隐忍的痛叫,楼雯润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云哥!” 萧责脸色一沉,手按着门,低声道:“失礼了。” 接着他用劲一推,掌中暗含内力,将门闩震段,他迅速推门进去,便看到一滩衣服落在地上,而中间鼓起了个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