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六月展颜一笑,拆开来信,还是一如既往的短短数字:十日后便可归朝,愿与汝相见。 无须落款,陆六月便知这送信人是谁。 “可是李将军家中夫人来信?”小兵大着胆子问道,每每来信,李将军便一改往日严肃,一乐就能乐上好几天。 军中无人不喜李将军收到家书,因为这段时间只要不犯大错,李将军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有时候晚饭还能多个白面馒头。 陆六月将信笺折好放入怀中,“我还未有家室。” “那可是未过门的新娘子?”小兵见陆六月并未反感这个问题 ,便又接着问道。 未过门的新娘子么? 陆六月笑道,“是,我想把他娶进门已经很久了。” 掀开军帐,又是一年春,北岭寒风凛冽,一眼望去,多是顽石,寸草不生。 五年了,又是五年。 不仅仅是北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京城那片王城更是从未停止过明争暗斗。 盛元七年,大周祭祀**之上,有贼人欲行刺皇,当场被捕,终受不住刑法,招乃大皇子所为,皇怒,令其打入冷宫。 盛元八年,三皇子为皇祈福,归朝路途被刺,猝。 …… 盛元十年,皇病危,招天下重 臣归京,恐无多时日。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展开,到底是鹿死谁手,谁也不知道。 陆六月负手站立,望着无边的天际,轻声道:“终于要回去了。” 五年时间眨眼便过,倒是这最后的十天显得无比漫长。 十天后,陆六月携众将启程归京,胯下骑着红棕马,昂首挺立身姿不凡,一身铁甲在阳光下颇为耀眼。 前来迎接的百姓不少,毕竟这五年北岭军的威名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都说功高盖主,此次陆六月回来也未必是好事。 陆六月抬眼时正好就看到茶楼之上,一袭白衣翩翩的周作尘 ,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胸口的位置,里面放着一把折扇。 手只抬起一会,就又放了下去,怕别人发现异常。 按规矩说,陆六月应该先去拜会周文帝,可周文帝近日身体越发不太好,这道规矩也就免了。 陆六月等人住回了前两年封将时周文帝赏赐的宅子,然后直接婉拒了所有的拜访,没有人知道她就是当初跟在周作尘身边的张三,如今是李四是一心为皇忠心哼哼的一方将领。 她是周作尘埋下一块重要棋子。 陆六月刚脱下了战袍,就有人推门而入,陆六月是在军营里待惯了的人,自然不在 意这些小细节,“怎样是你?” 来人一笑,“五年未见,六月第一句话就如此伤沈某的心。” 陆六月轻轻一鄙沈连,“他让你给我带什么话来了。” 沈连扬了衣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让你明日将军符交给陛下。” 兵符是由王林两家持横保管,而军符便是四大边境首领者持有。 陆六月手一顿,“他可想好了?” 当然她不远千里去往北岭,为的不就是拿到这份兵权么? 清茶缓缓入吼,“他若是没想好,怎会让我传话。” “也是。”陆六月笑了,“那便交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