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陆六月和周作尘算是进入了冷战,谁也不躲谁,该见面还是见面,只不过谁都不同谁说话。 这种长久而诡异的气氛,长书和姑姑都感觉到了,两人都不敢当着他们的面直说,只能等两个人都回了房,才悄悄讨论起来。 长书偷偷瞅着外头,“殿下这是和张三在吵架?” 姑姑瞪了他一眼,“胡闹,殿下怎会和一个小厮一般见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也是有这种感觉的,“殿下的事你莫乱说了出去。” 长书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模糊不清,“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姑姑这才松了口气,谁又怎能知道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张三,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还敢与主子闹脾气。 长书悄悄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姑姑,明日便是王宇之那案子终审的日子了吧。” 姑姑一算日子,“还真是,来京城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快了。” 然后便是长长的叹气。 …… 王宇之终审的那天,礼部王大人 亲自到了衙门,一时镇住了全场。 周作尘倒是不慌不忙,按理说王大人还得向他行礼。 这事证据确凿,只要周作尘不偏袒,王宇之很难脱罪。 所以即使有王大人在场,该判的刑罚依旧是一样没少。 周作尘的断案处事还是与当日一样,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位爷心情不好,特别是看向王宇之的时候,好像恨不得要将他就地正法。 王大人离开的时候甩了官袍的袖子,“六殿下,这路还得看是谁笑到最后。” 王大人走后,陆六月跟他说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句话,“畜牲,怎么没把他直接问斩。” 周作尘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雯芳的死不是他亲自动得手。” 陆六月一愣,还真没想到她就这么随口说了一句话,周作尘居然应了……要知道周作尘虽然脾气好,但是犟起来也是跟她有得一比的。 陆六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个向前准备出去,谁知外头居然下起了小雨,明明今天晨时过来的时候还是大晴天! 正当陆六月想直接冲出去的 时候,一把油纸伞就已经盖过了她的头顶。 陆六月微愣,侧头朝身旁人看去,男子要是要比寻常女子高上许多的,她与周作尘也不例外,她看着周作尘的时候需要微微抬头。 仰视是一个很奇妙的角度,它会放大了美好,弱化了缺憾,男子棱角分明的侧脸,面部的线条比当年还要硬朗几分,当年的文弱少年隔了七年时间再站立到她身旁,给了她一种难以言说的心安。 是他先开的口,“你会回来么?” 陆六月愣住了。 周作尘似乎也发现自己这话有些可笑,他自嘲的笑了笑。 陆六月看了眼周围,趁着四下无人,她踮起脸在周作尘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赶紧松开,心虚的又看了看四周。 这下换得周作尘发愣,这是他们重逢后,陆六月第一次主动亲他…… 这个吻太突然了,也结束得太快,如果不是唇上仍有余温,周作尘真要以为刚刚那只是错觉。 陆六月眨巴眨巴了眼睛,其实她是有一点脸红的,她并非第一次主动亲他了,以前两个人亲近 的时候,她几乎是习惯性的搂着周作尘就是一亲。 可是,时间带走了这种亲近…… 可又好像再慢慢回来。 油纸伞“噔”的一声掉到了地上,顺着台阶掉入在屋檐外,雨嘀嗒嘀嗒的下着,润湿了油纸扇面上的三角梅。 陆六月被强拉着手腕,拖到了衙府里间,她贴着略略冰冷的墙面,周作尘期***,手顺势搂住了陆六月的腰身,让她贴着自己的身体。 唇瓣厮磨在了一起,陆六月嘴唇轻启,让周作尘如愿以偿的进入,唇齿相依,舌尖轻轻舔过每一处,就是不愿去勾那舌。 倒是陆六月被他勾得先忍不住了,反正她向来跟矜持没有什么关系,自己揽上了周作尘的脖子,将自己送了上去。 长吻过后,陆六月软着身体靠在周作尘胸膛,女人大概就有依赖倾向,刚刚才于心上人亲吻,这会只想靠着他,一秒都不想分离。 她又何曾想离开他远赴边疆,可就像沈连说的,她现在还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她,她知道此刻 他需要她。 “周作尘。” 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直唤他的名字多久,也许有一天她就必须像天下所有人一样,唤他一声陛下。 “嗯。”周作尘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这张脸,你也亲得下去啊。”声音里有明显的笑意,心头仍是丝丝发甜,从她死过一次以后,她就再也没想过她和周作尘还会有以后。 还好,他没有放弃寻找她。 “所以我闭着眼的。”周作尘我故意哄她。 果然换得陆六月一推。 周作尘反手握住她的手,“六月,我说笑的。” 陆六月瞪了他一眼,“我知道。”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不知道对视了有多久,陆六月先“噗”的一声笑了出去,“殿下,走吧。” 陆六月先前迈去,倏然听到身后人说:“陆六月,终有一天,我必执你之手,让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 陆六月重重的闭了下眼,想要将眼眶的酸涩全部忍回去。 她也想啊。 想告诉全世界,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 再看外头光明处,好像也没有那么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