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唐凛的手机在兜里震了起来,震得很急。 许殊见唐凛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有些尴尬。 唐凛走到一边接起电话,没怎么出声,就嗯嗯两下。 许殊有些好奇地站在刚刚唐凛的位置,他想知道对方在看什么。 结果一看,便看出了那地方有什么东西。 糖落在丛林里,红色的小小一点,被泥掩了大半,但许殊就是看到了。 他弯腰探进花坛里,将那支木奉木奉糖捡起来。 他拿着糖转身,唐凛已经挂了电话。 何追半个身体从病房窗口探了出来,高声喊了声:“唐唐!” 许殊攥紧了那颗糖,看着唐凛。 唐凛仰着头看着何追,没说话。 何追很快被笑笑拉了进去,没再探出身来招摇。 许殊:“他怎么这样叫你?你教的?” 唐凛将抬高的视线落了回来,淡淡放在了许殊身上。 许殊摊开手,露出里面那颗脏兮兮的糖,笑了笑:“不想要了也不要扔掉啊。” 唐凛:“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扔。” 许殊愣了愣:“它不是垃圾。” 唐凛:“不被需要的东西,就是垃圾。” 许殊还是笑,只是唇是勾着的,眼里没有任何笑意:“你说的也对。” 许殊又问:“他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让你闹出那样的绯闻。” 唐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当年我也觉得你喜欢我,最后你又给了我什么?” 一个劈腿的未婚妻,一场单方面强迫的分手,一条伴着一生疼痛的右腿。 许殊没说话,他拆开那颗糖纸,他们俩都看着那颗糖,看糖纸被撕开,糖在那瞬间四分五裂,全碎在了地上。 这颗糖再也无法复原了。 《旧爱》24 许殊没想太多,他只是觉得他送出去的糖碎成这样,这份礼物心意再薄也是心意。 他下意识想蹲下身捡,又觉得让唐凛看着太卑微。 因此他什么都没做,他保持住了颜面,想着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心中的抽痛好似当年,但他当年既然能忍过,说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切都能交给时间。 唐凛也瞧着那一地碎糖,看不清神色。 手机振动再一次急促起来,像无声催促。 唐凛拿出手机看了一样,想走。,许殊再次问他:“他叫的是哪个tang?” 唐凛背脊崩得很紧,最后还是说:“不是你喊的那个。” 这几乎是重逢以来,他听到唐凛对他说过最软的话了,至少现在,他难得能看到一点唐凛当年的影子。 说来也好笑,这样柔软的唐凛,是他亲手丢掉的。 唐凛离开以后,许殊原地站了一会,最后掏出手帕,蹲在地上将剩下的碎糖收集了起来,揣进兜里。 下意识地,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个窗口没有人在往下看,这样就好。 他手也c-h-a进兜里,往医院门口走。 指腹触碰着那方手帕,让他有点想叹息。 到底还是没舍得。 现在不是当年那样的环境,不是非得舍下不可, 但是这回有什么不一样吗,他难道真的要跟唐凛谈恋爱? 不提唐凛现在有没可能接受他,真谈了,他能负责吗? 许殊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 病房里,何追看着走廊尽头慢慢走来的唐凛,脸都涨红了。 他抱着玫瑰花凑了上去,却被经纪人挡着。 何追生气道:“别拦着我!“ 经纪人被气死了:“不拦着你等着明天继续上报吗?!要不是你解决了这事我今天根本不会让你知道唐凛在哪家医院。“ 何追急了,又有点蔫,还可怜巴巴地看着唐凛,希望对方为自己说几句话。 哪知道唐凛根本没看他,一阵风似地卷进了房间。 何追通过经纪人阻拦的肩膀往病房里看,就见唐凛靠着窗口,不知道在往下看什么。 没一会就猛地撤回来,躲谁一般。 何追敏感地觉得不对:“楼下是什么人?” 经纪人其实也不知道,很快他们就见唐凛转过身,本来还一副心情糟糕的模样,现在倒缓上许多。 甚至对他们两个在自己病房前拉拉扯扯都有了耐心。 唐凛走到病房前,还是没看何追,问笑笑:“蔡夏在哪里?” 笑笑小心道:“隔壁病房。” 唐凛冷着脸往那里走,何追想要跟着,却被碍事的经纪人挡住了。 蔡夏病房里没人,但他嘴唇红肿,满面含春,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看着他那个样子,唐凛脸色更沉了。 他一眼扫过蔡夏病房里零散的几束花,脸色瞬间变了。 许殊送其他人的花,就像他的人一样。 特殊的配色,特殊的包花纸,特殊的打结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