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夕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您如果没有旁的事,我就先走了。” 宋明海摆摆手。 管家老陈,立马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梁夕看了眼,没有接。 “罢了,先收起来。”宋明海又咳了几声,转过脸,朝梁夕挥了下手。 梁夕转身快步离开了宋宅。 * 太阳依旧高照,空气里的暑热丝毫未退。梁夕戴上口罩,爬上了一辆沿途的公jiāo车。 母亲长眠的地方在公jiāo底站。 梁夕跳下来,一路上山。 当年宋明海花大价钱买下的墓地,如今杂草丛生。 梁夕弯腰将那些草清理gān净,石碑上的照片有些泛白了,她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声音有些颤抖:“假如当年我没有哭着闹着让你回来,你是不是还好端端地活着?” 没有人回答她。 山风卷着暑气蒸腾过来。 梁夕一直待到太阳落山,才给陈麦拨了电话。 * 回伦敦的飞机上。 安森把打印好的签到表递给顾墨白,眉毛拧成了一股麻绳。 顾墨白看了他一眼:“有事?” 安森:“你为什么突然回来?我记得之前那个傅丛山联系你的时候,你拒绝了,这次又是那个梁夕。” 顾墨白:“只是碰巧。” 碰巧? 他才不信。 飞机爬上万米高空,顾墨白手里的签到表也看完了。 为什么会回来? 他也不知道。 也许只是想再看一看那双眼睛。 第9章 输一球,脱一件。 9. 两天后,著名的意士手表品牌商,邀请梁夕到伦敦参加新品的预热活动。意士手表是温网最大的赞助商,这次活动的地点设在了温布尔登镇。 飞机抵达伦敦前,梁夕合上手里的剧本,俯瞰窗外。 伦敦的天难得放晴,泰晤士河如同一条白练,从城市中心穿过。她对这条河的印象特别深,很小的时候,她曾坐船去到过它的源头克里克莱德,河水很平静,像镜子一样。 陈麦打断了梁夕的思绪:“我听说意士下一个季度要换中国大区的代言人。” 梁夕眼底的光暗了暗:“恐怕还要挖掘下我的剩余价值。” 果然,意士那边没有派人来人接机,陈麦骂了一句,梁夕倒不是很在意,到门口打车径直去了温布尔登。 因为要举办著名的温网,小镇的大街小巷都贴上了与网球相关的海报。透过车窗往外看,巨幅海报中央站着的人,一席白衣,风度翩翩,正是顾墨白。 梁夕多看了两眼,司机便问她是不是顾墨白的球迷。 梁夕本想说不是,可他已经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起了顾墨白在温布尔登的赫赫战功。 下车前,这位司机还好心地送给梁夕一张顾墨白的海报,打开后才发现人脸部分被挖去了,只留了身体和头发的部分。 梁夕曾看过足球赛里,粉丝把自己的头套进这样的海报里,给自己支持的球星加油,禁不住玩心大起,对着酒店入口的长镜把自己的脑袋套了进去。 壮硕的“顾墨白”头上,顿时多了个美人脸。 陈麦朝她翻了个白眼,“梁夕,你来伦敦,不会是真看上了顾墨白了吧?” 梁夕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谁说不是呢?” 她就是来看比赛的。 长廊里的男人,闻言猛地收住了步子。 陈麦:“反正不管这么样,明天意士手表的发布活动,你可长点心,别到时候收不了场。” 安森张张嘴,想说什么,见顾墨白又退回到了yīn影里,索性闭了嘴。 反正他觉得,这个梁夕吧,有毒。 * 第二天一早,意士终于派了辆车过来,从伦敦出发,一路开到了奇切斯特的西威特林的金色的沙滩。主办方把活动区域圈在了松软的沙地上。 梁夕换衣服时,听到隔壁的两个英国女模特在说话。 “你知道吗?安迪今天会来。” “真的?怎么请得动的?” “不清楚。” “世界第一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记者们到时可没空拍我们。” 梁夕挑了下眉。 顾墨白的英文名叫安迪,她在电视上看比赛时听过。 那两个姑娘还在说什么,梁夕已经扣好西装,出了更衣室。 音乐嘈杂,外面确实记者来了很多,□□短pào般的镜头将活动区围了个水泄不通。场地中央,一群热辣的嫩模,手戴意士最新款的女士手表,对着镜头各种摆拍走秀。 梁夕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正对面的位置上坐了几个运动员,顾墨白也在其中。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烟灰色西装,坐在一群欧美运动员里,竟自有一种东方人独有的英俊。 很快,嫩模们退到一边,把场地让给了表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