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金和阿狸住在天字一号房,九菱住在天字二号房,两者仅有一墙之隔。当天晚上,九菱一直敞着门,只要一听到脚步声,便去确认是否阿狸归来。醉金是一楼之主,又是个聪明人,姑娘们事无大小都来找醉金解决,弄得九菱是跑出跑进几十次,都没见着想见的人。 就在九菱累得满头大汗,准备放弃之际,阿狸抱着两匹素色绸缎回来了。 “阿狸姑娘!”再次见到阿狸,九菱有着说不出的喜悦,“你没事就好了,今天后院烧了你知道吗?” 阿狸点头。 这时醉金打开门来,对阿狸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拿进来。”阿狸依醉金所言进去了,九菱一脸没趣地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却被醉金喊住了,“丫头,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单独住吗?” 九菱困惑地摇摇头。 “我这是为你好啊。”醉金一副“亏你把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样子,隐晦地解释道,“一会儿卓公子来了,我还得腾出个位子岂不麻烦?你说是吧?” 九菱“唰”地脸全红了。 “瞧你这丫头,脑子也不会动一动,别说姐姐不提醒你,光靠身体是抓不住男人的,你得抓住他的心。”醉金凑到她耳边说,“只有抓住他的心了,他才跑不掉,懂了吗?” “可是我跟昊梵大哥真的没什么……”她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全因郊外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然而,看在醉金眼里,这种娇羞可是二人亲密的“铁证”。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的,不逗你了,我去妍儿房间教她刺绣。”说着,便风情万种地下了楼。 九菱被醉金楼失火的事弄得晕头转向,要不是醉金刚才一席话,她差点就忘记了向阿狸求证玉佩的事。 九菱敲了敲天字一号房的门,不想房门没有完全关上,一敲便开了。 阿狸匆忙将一张纸揉成一团,扔在边上。 “那是什么?”九菱好奇地问。 阿狸淡淡地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九菱见案上除了纸笔就是砚台,也猜到阿狸大概在 练字,所以没再追问些什么。 片刻,九菱从怀中掏出那块价值连城的古玉佩,指着上面的字问道:“阿狸姑娘,这个玉佩你还记得吧?你是不是非常确定上面刻的是‘卓’字?” 阿狸静默了一阵,点了点头。 “可是昊梵大哥说,这不是中原的古字,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字的?” 阿狸执笔,在纸上写道:我非中原后裔。 “原来是这样啊……”得到确切回答的九菱非但没有把问题弄清楚,反而更加迷惘了。这个玉佩分明是当日在被褥间发现的,如果说它不属于卓昊梵,那它是属于谁的呢?倘若这一切与她的清白有关,那与她一夜云雨的“卓”姓男子又是谁? 这时,九菱又想起那个拿着古怪扇子的白衣少年来。 是她心有所盼,还是——对了!他不是在阿狸的房间呆过吗?阿狸认识他也说不定! 九菱急问:“阿狸姑娘,你是不是认识一位贵公子,常常穿着白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写着‘正是在下’的扇子?” 阿狸在纸上写道:长相如何? 九菱无法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他的美,在她的生活中,根本没有人能与之相比。她只能这么形容:“他——很好看,眼睛像星星一样亮,很爱笑,笑起来比女孩子还美。” 阿狸布幔下的嘴角轻扬,微微地点了点头。 九菱大喜过望,以为二人相熟,忙问:“那他叫什么名字?他姓卓吗?” 可惜的是,阿狸摇头,并在纸上写道:此人来历不明,务必远离。 九菱有些失望,她并不希望阿狸给出这样的建议,或者是,她心里根本就不希望远离那个人。 正在此时,两人听见醉金在楼下大呼:“阿狸,下来帮忙,米铺的小王病了,我们得自己把这三十袋白米搬进来。”阿狸一刻也没多想,依言前去帮忙。 九菱本来也想去帮个忙,但是当她瞟过墙角的纸团时,她迟疑了。 是她多心吗? 她进来的时候,分明看到阿狸的动作有些紧张。 她捡起那个纸团,然后心虚地瞄了瞄门口, 见四下无人,才鬼祟地打开来。 出乎意料,这竟是一幅丹青。 画中是一名年轻的女子,眉目清秀,婉丽可人,虽称不上是倾城绝色,但笑容足以暖人心脾。 九菱心中大赞:只是寥寥数笔,就可以将一个女子画得栩栩如生,阿狸的画技怎输琴技! 然而,画中的这名女子,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到底是谁? 九菱苦思了好一阵,突然听见登楼之声,她慌张地将丹青揉了揉,放回原位。 “咦?丫头,你怎么在这儿?”来者原来是醉金,九菱长呼了一口气。 她陪笑道:“没,没什么,我来找姐姐你。” 醉金似乎没有起疑,问道:“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问问——”九菱脑海中飞快地掠过很多念头,好不容易才想出一个话题来,“姐姐对重建后院有什么想法?” “真是知我者莫若九菱呀!”没想到醉金对此很有想法,拉着九菱聊了好半天,“我跟你说,我打算……” 长篇大论。 九菱听得昏昏欲睡,只知道醉金想藉此重修整个醉金楼,其余之事,一概不入耳。 直到阿狸归来,九菱才得以解脱。 回到房间的九菱,一直惦记着丹青中的女子,于是躺在床上不停地想—— 然然? 不对。 小桃? 不对。 她渐渐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来福楼内的气氛变得相当奇怪,九菱说不上来,但是她分明感觉到了。 她偷偷地问然然:“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吗?”然然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柴房的人都没了。” “没了?”九菱不觉提高了声调,然后马上捂住自己的嘴。 然然低语道:“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醉金不是个温柔的人,千万别得罪她。你瞧,今早一起来,柴房里的人全没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要不,我去问姐姐,她们到底怎么了——” 然然打断道:“这是禁忌!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有你受的。” 九菱凝重地点点头,第一次对这种生活产生了惧意。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