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夫人也知晓此事为苏念之所为,却也不方便闹开,唯有苦苦忍下不予苏念之惩罚,而这些时日里,齐茹汐就算在庭院偶然遇到苏念之,苏念之也是远远的转身离去,齐茹汐也未有多在意,想来这般不交集,对谁都好。 烈阳落下,焦灼大地,齐茹汐却是很有耐心的在房里练字,杏云一袭蓝衣裙,踏门而入。 “少奶奶,有你的信。” 齐茹汐本还是一脸的疑惑,当拆开信看的刹那,一瞬间蹙眉,只见信上写道:“齐茹汐,限你今日酉时一人来城北枫山秋华桥,否则那倾儿,不对,是曲叶婵,我会让她生不如死。”信尾处,却并没有落名。 杏云察觉齐茹汐的失色,担忧问道:“少奶奶,出什么事了?” 齐茹汐握紧信纸,心中思绪紊乱,“是谁呢?会是谁?”忽而眼眸一动,想到的便是墨庭霄,现在她不能去找苏念之,曲叶婵是因为自己的计划才会接触到墨庭霄而身陷险境,她必须自己去救,想罢,定神开口:“杏云,我有事必须出去一趟,伊娴阁便交给你们了。”不待杏云问清,齐茹汐便提了一身纹蝶白裙跑出了伊娴阁。 城北的枫山,除了秋季赏枫叶的观客以外,其他季节并未有什么人,齐茹汐在枫山脚下下了马车,抬头望了望此刻的枫山,一片翠绿的景映入眼帘,而此时却是并没有心思欣赏此处的风景,静下心神,进了枫山。 一条条交错的山间小路,蜿蜒至山顶,炎热的夏日让齐茹汐没一会儿便是汗珠淋淋,如瓷的脸颊上泛着桃花色,至了秋华桥已下午时,此处桥下,是深渊山谷,泛着迷蒙白雾,齐茹汐蹙着黛眉,防备的看了看四周,却是了无一人,水蓝纹蝶的云袖下,紧紧握着匕首。 “苏少奶奶。”片刻之后,墨庭霄妖异清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齐茹汐转身看去,便见了一身红袍的墨庭霄,一头青丝用白玉簪绾着,细长的眉眼美中带了妖艳,修长的身形缓缓行来。 齐茹汐看了看身后,却见只是他一人前来,并未有曲叶婵的身影,心下一喜,眉头却是微蹙,“曲叶婵呢?” “曲叶婵?她在别处。” “你今日叫我来,是想如何?” 墨庭霄细长的眉眼一挑,“我是来跟少奶奶谈交易的,用你自己,来换曲叶婵。” 齐茹汐微愣,“我怎么相信你?” 墨庭霄摆弄着纤长指间的枫叶,开口:“我可查了好久才查到,原来曲叶婵是苏念之的手下,而懂得利用她的样子的,除了你,还有谁呢?齐茹汐,你可真是太了解我了,如今现在人质在我手上,还要轮到你来相信么?不过我从来不喜欢强迫美人,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那曲叶婵,也只能怪她命差,我回了,会先将用来骗我的那张脸给毁掉,然后再一刀刀划破她的手腕……” “好了够了!墨庭霄,我答应你便是。”齐茹汐打断他残忍的话语,她不知面临自己的会是什么,但,这是她必须付出的。 墨庭霄垂下眼睑,笑得冰冷,闪身上前便点住她的穴道,齐茹汐瞬间说不出话来,只见墨庭霄拿出一条白绫蒙住她的眼,齐茹汐只觉眼前一片光的惨白,随后,只觉得有人靠近,将她搀着前行,齐茹汐不经想起了今早出门时遇到的人,嘴边微有丝笑意。 “朱纱?你不是已经走了?”齐茹汐一出苏家,便被一人拉入了窄巷,定睛一看,竟是朱纱。 “我没走,一直在暗处看着公子,只是他抓了那名倾儿,关在一处暗牢,我思前想后,还是想来告诉你,你这是着急去哪儿?” “墨庭霄写信给我,让我去秋华桥见他,如若不去,曲叶婵便会有危险。” 朱纱杏眸微沉,开口:“即便你去了,他也不会放过那个曲叶婵的,你这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齐茹汐当然知晓那墨庭霄的性子,她手中也没有可威胁的把柄,可如今,她不能因为如此,便放弃了救曲叶婵的希望,“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的,大不了,也就是同她一起死,毕竟是我拖累她。” 朱纱沉吟片刻,启唇:“如果他今日没有带曲叶婵一同去枫山,趁他离开前往枫山的时间,我或许有胜算救人,只是,到时他肯定会将怒气发泄在你身上,这样,你也愿意么?” 齐茹汐一听,自是一喜,至少如今是一线希望,“谢谢你肯帮忙,我只要曲叶婵能平安便好,拜托你了。” “但是如果他带了曲叶婵一起去,那我便帮不上什么忙了,我并不想用曾经他给予我的毒术去害他。” 齐茹汐自然明白朱纱的心思,如今朱纱能做到如此,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她微勾了薄唇,笑道:“无妨,我先走了。” 齐茹汐不知被带到了哪里,只觉眼前的光线暗淡下来,石阶两旁,点着昏黄烛火,来人一过,带动风忽忽闪闪。 墨庭霄看着转角处一人倒地的身影,蹙眉上前查看,只见守在暗牢外的几人全都倒在地上,而铁门上的锁,是被毒液融化的,曲叶婵已然不见了踪影,墨庭霄忍住怒意,俯身看了看地上的人,确认了只是昏迷,他此时想到唯一能这般用毒救人的,只有朱纱,眸光一凌,落在站在一旁的齐茹汐身上,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朱纱竟然能帮着你救走曲叶婵,我带她这么久,她居然背叛我,是你唆使她这么做的对不对!” 齐茹汐只感觉一瞬的生疼,仿佛脖颈快要被折断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吝啬,意识渐显模糊,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但那双手却忽然放开了她,眼上白绫被撤掉,窗口的光冲击眼眸,一阵的不适感,身后的两名男子明了墨庭霄的意思,将她推入了一旁的暗牢,齐茹汐本还未缓过神来,身后大力一推,一个琅跄摔在地上,手肘处一阵生疼。 墨庭霄妖异的目光落下,勾勒着笑意,如修罗一般阴冷,“齐茹汐,我怎会让你就这么死了,我会派人送信给苏念之与墨庭轩,看看他们会不会来救你,我如此做,你是不是要感谢我,我能帮你应证,谁更爱你。” 齐茹汐心下一怔,一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生疼的嗓音,沙哑发出话来:“你想做什么?” “等等你就知道了,既然曲叶婵被救走了,那我只能专折磨你一个人了,让我这般专一,可怎么好呢?”妖异的眸光泛着冷冽,随后,一身红衣身影转身离去,唯留了两人处理昏倒的几名男子。 齐茹汐开始焦虑不已,美眸闪烁,苏念之已然不会理会她,倒是不用担心他,可墨庭轩,若是他来了该如何?墨庭霄怎会轻易放过他,一定会利用她让他就范,她不能害他。 忽而,手中的匕首让她心头一激,对,只要她死了,谁也不会受到威胁,不用他们任何人担忧,随后,眸光扫在那两名还在处理昏倒的人并未注意到自己时,心下一狠,闭眼,终结自己的一生,只为不成为拖累。 手间一挥,扬了匕首就往脖颈而去,忽而,划过一道惨白的光,只听刺耳撞 击兵器的声音响在耳边,齐茹汐手间被一股力道而震得微有些麻木,匕首早已被弹开,脖颈间留下一道小伤口,缓缓流下血来,染在雪白衣襟上一片嫣红,齐茹汐抬头看去,正是一脸悠然的墨庭霄。 “哎呀呀,我说我好像是忘了说什么,你别想着自寻短见,否则你爹,还有一直跟在你身边的丫环,我都会一个个的杀掉,你要是不信,又再行自杀吧。” 齐茹汐此刻看着眼前的人,恨意难挡却无可奈何,双手紧握,难道,唯有等着任人宰割? “你怎么样?还好么?”朱纱将曲叶婵带至她现在居住的房里,将 一脸苍白的曲叶婵放趟在床上,曲叶婵此刻浑身都在发抖,衣衫上还有斑驳鞭痕血迹,肌肤上似是被水泡的早已浮肿得厉害,伤口处更是溃烂。 朱纱微蹙眉,去桌前拿了粒药服进她的口中,连忙开始处理起她的伤口。 曲叶婵额头冷汗直冒,意识涣散,说着不清不楚的话,脑海里,是挥之不去如修罗般的面孔。 “我会让齐茹汐来陪你,慢慢将你们这帮骗我的,都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倾儿,我之前那般相信你,爱你,你却要背叛我。” “你爱的不是我,只是爱这一张脸,我并不是玉倾,你恨我就杀了我吧,不要牵扯其他人了。”她曾一再哭求于他,心存着曾经她看过的那样温柔的眼眸会再次降临,而等来的,却还是冰寒入骨的话语,与一层不变的无情眸光。 “是啊,你不是玉倾,所以你的恳求,我又怎会放在心上。” 一声声冷漠的言语,一次次无情的眼眸,来回荡漾在曲叶婵的心绪里,混乱纷杂。 夜里,齐茹汐只觉浸入人心的冷,蜷缩在墙角,一抹素白泛着冷月的光。 “齐茹汐。” 墨庭霄的声音,让齐茹汐看了过来,一见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下便是一沉,她此刻,已懒得跟眼前的人说上一个字。 墨庭霄似也不以为然,自顾自的道:“我已经写好信叫人送出去了,他们明日便会受到书信,我在想,该用什么刑来惩罚你,才能让他们看见加倍心痛,很恨我,却又不能奈我何,如此心境,我想一想都觉得很有趣,苏少奶奶,你觉得呢?” 齐茹汐忍住想爆发的情绪,垂下眼睑,视他如无物。 墨庭霄想了想,拿了腰间的钥匙开门,随后唤来了两人,将齐茹汐绑在一旁木架上,墨庭霄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得让你全身都是血,又不能让你死掉,这样,他们一定会很难过的。”语罢,一旁男子拿了鞭子上前,而那鞭上,还是一片血迹斑斑,墨庭霄的眼眸不经微沉,“想来之前,才用这鞭染过曲叶婵的血呢。” 齐茹汐听了此言,一双眼眸震惊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墨庭霄,你真的偏执到无可救药,难怪玉倾不爱你,你根本配不上她。” 墨庭霄听着她沙哑的话语,怒意涌上眼眸,除了玉倾的事,或许没人能动摇他的思绪,“给我打。” 冷冷三个字落下,鞭子一扬而落,长长的血痕便浸染在素白衣衫上,刺眼夺目,齐茹汐疼得咬紧薄唇,冷汗直直落下,不待疼过一鞭又落下,青丝凌乱的披散开来,湿哒哒的贴在惨白的脸庞,细长的眉眼一直垂下,薄唇内壁早已被咬破,血腥味弥漫口中。 齐茹汐只觉得全身疼得麻木,止不住的颤抖,**声不断,墨庭霄一袭红衣伫立在一旁,望着窗外夜幕中悬挂的弯月,心思莫明,只待他垂下眼来,落在木架上的人上时,齐茹汐已经快晕厥,身上的衣裙,早已染得绯红,青丝垂下,看不清面容。 “好了,放她下来。” 两名手下应声,将她松绑开,一瞬间,齐茹汐整个人直直坠落倒在地上,意识早已模糊,血迹斑斑的身体还本能的颤颤发抖。 墨庭霄垂下眼眸,冷声开口:“去端一盆冰水来。”随后蹲下 身来,细长白皙的手扶开她的青丝,此刻,那口中的血液已自嘴角而出,紧闭的双眸上,柳眉深锁,苍白如纸的面色冷汗淋漓。 待一人取了冰水来,墨庭霄站起身示意,那人会意,便将盆中冰水尽数倒在齐茹汐的身上,冰凉刺骨激醒她的意识,伤口的疼缓缓充斥进大脑,冰水浸进伤口中,更是犹如肉 体分裂的撕痛,难以言喻的生不如死,齐茹汐模糊的视线,渐渐映上了眼前一袭红衣的身影,一张美艳得模糊了男女的修罗面孔。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