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正想应着,柳灼琳就先开了口:“若是姐姐让翠儿过来搀妹妹起身,想来还是没有真心原谅,那妹妹只有长跪于此,直至姐姐肯真心原谅我为止。”柳灼琳是铁了心非要齐茹汐给她个态度,那双眸子里也似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齐茹汐的玉指摆弄着一旁的牡丹花,眼角时不时的瞥向跪着的柳灼琳,过了好一阵,见着柳灼琳跪得似乎有些发麻,双手时不时的揉了下双膝,齐茹汐这才起身走至柳灼琳面前将她扶起,双眸却被那白玉般手腕上的一串红珊珠吸引,不经微皱了眉,稍纵即逝。 “妹妹这可是多心了,上次的事,我早忘了,妹妹不必挂在心上,你如今怀了身孕,这般可是对胎儿不好的。” 齐茹汐扶了她坐下,见柳灼琳时不时的显露那手腕上的红珊珠,齐茹汐也是不得不注意,因离得近,那红珊珠的迷人香味阵阵传来,是觉着熟悉,想了许久,方才想起那是什么,此时齐茹汐笑得更深,道:“妹妹手腕上的那串红珠,可真是好看。” 柳灼琳经这一提,低首一看,笑道:“让姐姐见笑了,这串珠子,是几日前在街上买的,不值什么钱,只是这珠子奇异的散出香味,闻着特别舒畅,所以,这就给买了。” 齐茹汐回了上位坐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这分明是麝香的味道,而她原曾是翠烟阁花魁,没道理没见过这类饰物,可她如今却好像毫不知情,想着,淡淡开口:“嗯,是很奇异,这香我也不曾闻过。” “怎么,姐姐也喜欢这香味么?若是喜欢,我送与姐姐便是。”柳灼琳微勾薄唇,而在这幅善良温和的皮相下的真面目,已在她的这句话间彻底被齐茹汐看的清清楚楚。 “妹妹若是肯割爱,姐姐自是感激,我最近正巧心情有些烦闷,这珠子的香味正好能帮我安定一下。” 翠儿在一旁看着,始终不明白齐茹汐为何又接她的东西,只当了自家小姐心善,想着便凑到了齐茹汐跟前,俯身低语:“小姐,难不成你忘了上次之事,如今小姐你又收她的东西,当心她又使计算计咱们,小姐你。” 还不等翠儿说完,齐茹汐便冷冷的扔给她一个眼神,示意让她住嘴,随即歉意的笑道:“呵呵,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说话也是口无遮拦,妹妹别介意才是。” “没有,上次之事本就是我不好,只是她会那般也是担心姐姐而已,这般忠心的丫环可是难找呢,我又怎会怪她,对了,这珠子。”柳灼琳笑着来到齐茹汐跟前,将那串珠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端详了片刻,笑道:“姐姐戴着可比我戴着好看多了。” “哪里,都一样。“齐茹汐此时的心起伏不定,那一阵阵渗人的麝香味直传入她的呼吸里,她担心她的孩子,而她此时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怯意,笑道:“谢妹妹的好意了。” “柳灼琳那蠢货。”门外的朱纱已将一切收入眼底,双眸里是对柳灼琳深深的恨意。 “朱纱?” 身后一声喊,吓得朱纱差点把手里的茶壶给丢了,随即回身,低首:“呃、杏云姐。” “你在这里做甚?”杏云走上前道。 朱纱正寻思着如何说,忽见了自己手上的茶壶,故才定下神来,笑道:“呃、我是看 二姨太来了,杏云姐你又不在,我怕茶凉了,所以就重新去沏了壶。” “外面怎么了?” 听了是齐茹汐的寻问,杏云便领了朱纱进来,一齐欠了身:“奴婢见过少奶奶、二姨太。” “这不是……”齐茹汐看向了朱纱,甚是面熟,却一时忘了名字,片刻后方才想起:“是朱纱么?” 朱纱微颔首,道:“正是奴婢。”朱纱的眼眸时不时间便会瞥向二姨太,神情怪异,却也是稍纵即逝。 柳灼琳细细打量了眼前的朱纱一番,站起身道:“姐姐,那妹妹就先走了,姐姐好好歇息。” “嗯,那杏云,送送二姨太。” “是。” 柳灼琳转身离开,与朱纱擦肩而过的瞬间,眼中的深意,怕是也只有这两人能懂。 待柳灼琳走后,朱纱微愣了愣,将茶壶放在桌上,便也欠身退下,朱纱一走,屋里也唯剩了翠儿与齐茹汐。 齐茹汐面色微有些暗沉,急忙的摘下手上的麝香珠,道:“翠儿,你拿了这珠子出去,小心勿让人发现,去找人做一条与这一模一样的,只是这香味,让他换一种类似的香料即可。” “小姐?”翠儿虽收了珠子,但仍不明白自家小姐是何意。 “这种香是麝香,她此次来,无非是试探我,我也只得将计就计。”齐茹汐压低了声音,紧握的手还微有些颤意。 “麝香?麝香不是可令怀孕之人滑胎的么!那柳灼琳居然真是对小姐的孩子起了心思,真是蛇蝎心肠啊,怎会如此狠毒!”翠儿现已对那柳灼琳恨得咬牙切齿,手里握紧了那串珠子,杏眸微动,道:“小姐,若不然我就拿了这珠子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她的阴谋,看她如何辩解!” “不可,就凭了这珠子,你能耐她何?再者,她现又怀有身孕,她若矢口否认,弄不好我们反而会受了牵连,你现在就先按我的意思去做。” “好吧,知道了,那翠儿现在就去。”翠儿虽不甘心,但自家小姐说的也不无道理,想着,便将那串麝香珠收好,便转身出了门。 在门外站了许久的朱纱,也快步转身躲到了一旁的转角,望着翠儿逐渐走远。 “公子,那柳灼琳竟然拿了麝香珠去试探了齐茹汐,这次可能柳灼琳便再用不上了。” “既然这次不能利用她,那就下次,不过朱纱,齐茹汐的孩子,你可知道该怎么做?”墨庭霄的声音是一贯的冰冷,如寒夜冰湖,墨玉般深邃的眸子,看着眼前颔首的朱纱。 “朱纱明白。” “好了,你走吧。” “是。”朱纱微欠了身,杏眸看了看眼前如皎月般的人,便又很快的收回了视线,转身走了,对她而言,这个男人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而对于他,若不是自己有用毒的伎俩,估计也不会这样在他身边,即便,只是做他的棋子,她也心甘情愿。 墨庭霄微收了眼眸,望着远去的殷红背影,喃喃道:“齐茹汐,要怪就怪你在墨庭轩心里的位置,还有,你哥哥……”墨庭霄的记忆逐渐被眼前的烛光拉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的心不经一酸,很久不曾有的感觉,一袭来,便也是痛彻心扉。 一片纯净的茫茫白雪里,几具尸体毫无掩盖的映入眼帘,暗红刺眼的 鲜血还在他们的狰狞的伤口里缓缓流出, 浸入了那白的透入心扉的雪地里,一人手拿起了弓箭,细长的手指缓缓拉开了弓,他的眼里心里,只充满了仇恨与不甘,如寒冰的眸子正看着不远处奔跑的一男一女,锋利尖锐的箭头缓慢瞄准在了那逐渐远去的女子后心。 墨庭宵那细长的凤眸一动,手指微松,那利箭便势如破竹般呼啸而出,刺破冰冷的空气,泛着比雪还冷的光,毫无偏差的刺进了前方女子的后心。 “啊!”正逃亡的两人忽而停下了脚步,齐彦枫讶异转过身,那女子如雪般飘落,倒下,牵着的手也顺势分开,那一瞬,他只觉周遭所有的冷都由那空出的手掌浸入,直至心脏。 “玉倾!”撕心裂肺的的声音透满了绝望,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彦枫……”玉倾伸手抚上他的脸,泪珠滑落,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彦枫……我们终究还是,差一点缘分……”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要说傻话,我永远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看你最爱的木槿花。不要离开我。”齐彦枫此时已忍不住痛苦,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 “齐彦枫。”墨庭霄来到他们面前,手里还拿着弓,一张不悲不喜的脸,让齐彦枫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你别过来!”墨庭霄正欲上前,齐彦枫大声呵斥,墨庭霄见他那泛红充满恨意的眼眸,便不再上前。 “齐彦枫,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若我得不到,你也休想,我要让你跟我一样,承受失去玉倾的痛苦,而玉倾,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冷冷的话语落下,似有似无的感情,不知是悲是喜,如同修罗。 “你闭嘴!墨庭霄,你的心性简直扭曲到极致!我告诉你!今日之仇,我必要你****!” “带我走吧彦枫,去我们想去的地方……”玉倾的声音气若游丝,面容安详,似是在这怀里,她找到了归宿,今生能遇他,于愿足矣。 “好,我带你走。”齐彦枫颤颤说着,抱起她,玉倾的身后已被血浸湿,染红了他的手,他在发抖,看着呼吸越来越轻微的玉倾,他无能为力。 墨庭霄看着他们远去,墨眉微皱,“****?” 回忆侵占了墨庭霄的思维,烛火映在他眼里,泛着涟漪。 清晨,阳光如金丝般落在苏家,齐茹汐推开窗,脸微浮上一抹笑意。 “小姐你可真是,一大早站窗前做甚,现已入秋了,可别着了寒才是。”翠儿端粥进来,一看这情况就开始训教起来,边说边拿了紫红绸衣,给齐茹汐披上。 “这些天可连着下了不少雨,今儿好不容易这般好,若不然,我们去院儿里转转?”齐茹汐来到桌前坐下,喝起了粥。 “嗯,那等小姐喝完粥,咱们就去。” 晨光绚丽,草叶上的露珠借着光散着如珍珠般的光辉,空气中带着清新的花香,阳虽如夏,但并不炎热,还透着丝丝凉意。 “小姐,你看那边。”翠儿用手指着不远处,齐茹汐顺势看去,只见柳灼琳和几个丫环在树下鬼鬼祟祟,齐茹汐拉着翠儿,躲在一旁的假山后。 “二姨太,你真要这么做?这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可如何是好。”珠儿在一旁犹豫不绝。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