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人太多了。 杨辰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 万一,以后董志武见了长公主,岂不是穿帮了? 借着对方的一击之力。 羊装被打落马背,杨辰一闪身,就躲到了董志武身后。 那银甲女将气的不行。 她是来借粮的,总不能连董志武也打一顿吧? 回头还不得挨收拾? “你倒是飙一个看看?” “躲人家背后,算什么好汉?”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杨辰伸出半个脑袋做了个鬼脸。 小爷是不是男人?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哦哦,对了。 小爷是太监。 假太监,会缩的哦! “董兄,这女人,咱惹不起。你赶紧打发她走!” 董志武也是额头青筋直冒。 姑娘,哪有你这样的? 跑来借粮草,你算有求于我吧? 凭啥对董某的贵客喊打喊杀? 不过,敞开门做生意,他谁也不愿意得罪。 “姑娘,姑娘,请息怒!” 董志武抱拳作揖。 “我这种买卖,结交的各路朋友,多了去了。” “官府的,山上的,南来北往的……谁给钱我卖谁。” “既然找到我董志武,那就只有一个目的。” “图一个方便安全的购粮渠道。” “姑娘,你深夜闹我庄子。” “多半是家里,有十万火急的情况吧?还请顾全大局!” 那女将当然不敢耽搁。 这个小庄子的粮食,都是为杨辰准备的。 董志武开出安保员。 让她去最西边,某个更隐蔽的庄子提货去了。 打发走这波不速之客。 董志武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兄弟,你真是官路上的?” 杨辰耸耸肩膀。 “老兄,你不是不过问来路么?” “反正做生意,你情我愿,有得赚不就行了?” “再说了,我这年纪?呵呵?当官?像么?” 董志武也不过随便问问。 这年代,跟山里人做生意的,都多了去了。 官府管得过来么? 你去辽国边境蹲守十天半个月,走私的商人一抓一大把。 寻常人,能去敌国走私? 哪个走私商背后,没有官方的照应? 所以,睁只眼闭只眼得了。 世上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 有了沿线的补给站,司马飞燕的娘子军夜行晓宿。 一路风波不兴地赶到了白沟河边。 最后一个补给点,位于河南岸某处。 半山腰。 是个很大的邬堡,却没有普通百姓居住。 这就是董家在边境线最大的隐秘据点。 周围田地不过几十亩,平常就种些蔬菜。 要不是董家做粮食买卖的。 光是维持邬堡五十个护卫的日常开销。 都不容易坚持下来。 辽人也不会来啃这种硬骨头。 他们的远拦子纵横白沟两岸。 对这种邬堡很了解。 辽国那边,一样有本国商人开建的。 真要攻打,也不是拿不下来。 但你很可能损失不少人马,却什么都得不到。 商人多狡猾呀? 老子不会把物资一把火烧了? 跑不掉? 开玩笑呢? 谁还没在邬堡里预留一两条地道? 所以,两国边境,以白沟河为界。 两岸十几里,你是看不到老百姓的。 除了一些险要地方,修筑有军方的戍堡之外。 就是这些藏在山沟隐蔽之地,大大小小的邬堡了。 司马飞燕率部休整了三天。 就陆续派出三五十人的小队骑兵过河。 白沟河很浅。 临近秋汛,可以涉水而过的地方,依然不少。 司马飞燕不可能带着五百娘子军,直接深入辽境。 那也太没军事常识了。 最起码的适应期,必须要有吧? 娘子军需要磨练。 这是杨辰一再坚持的。 反正就是跟对面的辽军远拦子厮杀。 不会碰到大股敌人。 这种练兵对象,可不好找。 娘子军的单兵战斗力不差。 毕竟最低修为都是武士境。 她们差的是团队配合。 真实的军旅生涯可是铁与血的锤炼。 哪像东宫训练,那般过家家似的? 董志武原本打算安排好一切之后,就带着家丁护卫撤走的。 可见到大公主的面儿,他改主意了。 五百装备精良的女兵? 司马飞燕地身份呼之欲出。 当然,董志武也不说破。 他甚至还带着家丁,过河去杀过几回。 有些小小的斩获。 娘子军带回来的马匹和兵器,自己根本用不着。 一人两马的负担,已经够大的了。 所以,这些战利品都卖给了董志武。 乐得这家伙走路都带着风。 邬堡依山而建,面积虽大。 可边境条件,哪里赶得上东宫。 姑娘们想一天洗一回澡,都是奢望。 堡里的三口井,水不多,供应人吃马喝都有些吃力。 作为带队主将,不能搞特殊。 所以,司马飞燕要想好好的泡个澡。 杨辰就成了苦力。 他需要跑几里山路,去白沟河挑水。 当然,是马驮。 董志武每次碰到,都会打趣。 “哟,杨兄,你这小日子,啧啧,真幸福!” 也是,伺候好几个人洗浴呢。 都到了这光景,还猜不出杨辰是个太监? 那?董志武的脑容量绝对堪忧。 所以,他每次都试探着继续打趣。 “杨兄,要不?跟咱们一帮汉子,去河里耍一耍?” 那意思就是不言而喻。 让咱们瞅瞅杨公公呗? 杨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滚蛋!” 他吆喝着几匹马走远了。 小爷一样是龙傲天好吧? 想捡肥皂? 门儿都没有。 新添的洗澡水清清凉凉。 司马飞燕和明月轻解罗裳,惬意地进了大木桶共浴。 “哎呀,小辰子,辛苦你了哈。” “可惜浴桶太小,挤不下你了。” 明月轻笑道:“长公主,你发现没?小辰子跑了一趟。” “不但修为突飞勐进,就连整个人都变了。” 杨辰当然要露出武师初期的修为了。 不然怎么随扈在侧? 战场出手,可没那么多顾忌。 他摸摸自己的脸,茫然道。 “明月姐姐,哪里变了?别拿我取笑。” 司马飞燕斜睨了杨辰一眼,默契地点点头。 “却是变了,变得更害羞了。” “进来半天,连衣服都没脱。” 杨辰委屈巴巴道:“还是算了吧,都不隔音!” “还有姐妹等着洗澡呢。” “战时条件简陋,干啥都讲个速度。” “再说了,我现在长得,的确更健美了!” “我怕你俩,把持不住哟。” 司马飞燕一瓢洗澡水泼过去。 “你就臭美吧,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