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情劫

虞温良与顾嘉雪因为一次误会相遇,这样的初见对她来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可是他却浑然不知。跌跌撞撞,两人终于向命运低头,虞温良握着她的手,心想:这才是我要的未来。他把自己的人生交到了她的手上,可是他却浑然不知,未来不在彼此手上,他的未来不属于她,或...

第一章
    顾嘉雪:

    我坐在医院三楼的楼梯口拐角处,手里还拿着没有结束的通话,电话那头的人“喂喂喂”地等着我的回应。我正心烦意乱,一个用力,把手机砸在对面雪白的墙壁上。

    不出所料地,四分五裂。我心里爽到不行,直接骂了一句:滚你丫的蛋!

    玩的起也的赔得起。刚才摔手机摔得这么爽,现在我必须考虑的是:我该怎么下楼?或者应该说上楼。

    这样看来自己也觉得可笑了。今天不过是来看个小小的感冒,没想到附带这么一出。

    我试图扭动右脚的脚踝,情况看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真是该死!只顾着打电话,走楼梯少踩一个台阶这样丢人的事情也会发生。

    我抬头左右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只是像我这样的坐姿,恐怕没有人以为我现在脚崴了才是。

    手机的电池板已经掉出来了,也不指望这会儿能够“死而复生”地给我来通救命电话。最主要的是,我根本就没什么救兵能搬!

    我招了招手,试图引起过路人的注意。可是我忘了,我的地理位置并没有给我带来那么大的好处。

    这可真是“倒霉时喝水都塞牙”的正解。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了!如果让我在这里大喊“救命”还不如直接捅死我来的痛快——丢不起这个人。

    我一点一点的起身,好在是摔倒在楼梯旁,有个扶手供我支撑身体。

    刚才下楼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台阶真是够多的,数了数,十三个。

    不是个好数字!我心里想。一边又倚着楼梯上的扶手向上跳。

    就在只剩两个台阶的地方,我一个岔气,多跳了半个,然后华丽丽地摔在了三楼的花岗岩石上。

    真是好事成双,现在不仅是脚崴了,连带着手臂也摔着了。我随手擦了擦,居然流血了。

    我这一摔已经引来人群中很多好事之徒的侧目了。看着楼梯离骨伤科的大门不远,心里总算有个底了。

    我“蹦蹦跳跳”地往骨伤科的门口跳过去。跳到一半,扶着门把刚准备踹口气,那头出来一个人,我一个踉跄没站稳,再一次华丽丽地摔倒了。

    看来我今天是流年不利,回去一定要好好翻翻黄历,这样的日子就不要出门了。

    我一边揉着被摔痛的肩膀一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惹事”的人。

    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一副无框眼镜,胡子理得很干净的......医生?

    我这个人向来对制服有着特殊的爱好。而眼前这个男人恰恰符合我的审美观。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以前看的那部韩剧,那个金三顺的男朋友怎么和这家伙越看越像呢?唯一不同是,眼前这人的额头分外饱满,就像要溢出水分的蜜桃;还有那光洁的两颊上随着呼吸颤动的白色毛发;我好像看到白炽灯打在他脸上反***的光芒;最后是那一双眼睛,清冽得不夹任何一丝情感……

    只这一眼,便让我想起了“素净”这个词。这个词用在这样的男人身上再好不过了吧。

    斯文男看到自己“推倒”了人,不急不缓地放下手里的文件,蹲下身来,“小姐,你没事吧?”

    我不禁感到有些可笑,你这孩子长得俊俏,怎么做事说话还带刺啊?你说你撞的那么用力我能没事么?要不你也让我撞一回然后我再这样对着你,看你能不能说句没事?

    我抓住了他的衣袖,他用力扶住我的臂膀,然后我就这样被他半扶半拉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直觉告诉我第一次见面的人不要做接触手指、手腕类似于这些敏感带的事,尤其像这样相貌良好的男人。

    趁他不注意,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手指。书上说,看一个男人有没有不良的生活作风,就要看看他的手指。

    而现在我看到了,不过我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个男人有着一双让女人都羡慕的手,指节分明,没有青筋,食指与中指之间也没有大多数男人因为抽烟导致的黄兮兮的手皮。指甲修剪的很干净,长出来一点点,显得稳重沉着。最重要的是,当我看到他的粉白色的指甲壳时,我知道自己瞬间没有了抵抗力。

    说到底,我爱这双手。

    “不好意思了,我

    也想没事的,不过……”我指了指我的脚踝,“伤得比较严重,恐怕……”我本不想这么说的,碰瓷这样的事情我最看不惯,但是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个人能够帮我一把了。

    “你能不能帮我扶一下,我的脚……现在看来必须要去诊断一下看看有没有骨折了。”我做了个耸肩的动作,试图缓解他不说话时这片刻的尴尬。

    或许他也看出来我有那么点抓着他不放的意图,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口气有些无奈,“那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在想,你说你回来你就会回来?我凭什么相信你?别以为自己长了一张迷死女人的脸就能骗到我,我是御姐不是小萝莉,不吃你这套!

    但是说句实话,我着实被这个迷死人的脸给迷晕了,心酥得一碰就化了。

    他没给我回答的时间,并不像是在征求我的同意,他不过是在通知我而已。

    “诶,你等一下……”我一着急,伸出手就抓住了他的腰。

    或许是我的动作惹怒了他,回头正视我一眼,最后还不忘扔给我一个大白眼!

    他转过身来时,我在他身穿的制服右边看到一枚小小的别针,上面写着三个字。

    虞温良。

    虞温良。虞温良。虞温良。

    这名字真好听。我心里不停默念着。

    其实当我一看到这三个字时,双手就不由自主的放开了。

    美男面前要注意形象,我给自己一个很撇脚的理由。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被美男计的蛊惑!

    直到他走远了,连个让我观望的背影都没有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难道就这么走了?

    靠!搞了半天我还是得自力更生!

    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坚信“男人不可信”这个道理的。

    或许是我小学时因为男同学的一句谎话而被骗去一颗巧克力;又或者是少年时代第一次恋爱失败的惨痛经历;还是说当我每个周末在家里啃薯片看韩剧对着负心男人感慨……

    总之,现在,我是深刻至骨髓的明白了这个教训!

    男人不可信,长得好看的男人更不可信,长得好看又会甜言蜜语的男人更加不能信!

    我的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这个“长得好看又会甜言蜜语的男人”,虞温良,虞温良,虞温良,你怎么能欺骗我呢?

    我可是等你等了半个多小时啊!!!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脚包着绷带,左手臂膀处系着一个大大的纱布。

    出去吃饭恐怕是不可能了,随便下包方便面好了。这样想来,我更加愤恨“虞温良”这个男人给我带来的伤害!

    拿出橱柜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泡面,打开准备泡的时候才发现热水没有了。看来还得烧壶水。

    电话这时响起来,我蹦蹦跳跳地去接电话。等到我够着电话时,人也累的只能倒在沙发里了。

    “喂,你好。”我踹了口气,试图让口气平稳些,不让那头的人发现我的异样。

    “这么久才接电话忙什么呢?”是顾嘉落,“你在家里吗?晚上我来找你。”

    当我知道来电的人是她时,没好气地开口回道:“我现在不在家,有什么事直接说可以吗?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玩客气这一套了。”我不想继续和她废话,脚踝又开始疼了起来,“我还要正忙,如果不重要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

    叮咚。

    门铃响了,我必须要结束这场通话了。

    看,有时候事情并不是我想把它变得那么糟糕,而是时势造就它根本不能按照常理发展。

    “我还有事。”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电话挂上的瞬间突然有一种可以呼吸的感觉。

    可是打开门的片刻我才缓过神来:原来大多数时间我一直处在溺水状态,想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你必须得游上水面,失败之处在于我却不会游泳。

    “这就是你说的不在家?”她站在门外,我指的是除了木板门之外的我的防盗门外,“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顺手给她开了门,自己又走回客厅,一屁股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

    她进来时没仔细看我,径直走进厨房,“这就是你平时的晚饭?泡面?”她拿着那一袋我开了一半的康师傅,这会儿我

    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今天特殊。你到底有什么事?”我不想她再这样继续呆着,让我觉得莫名的压迫感。“你别随便翻我的东西可以吗?”

    她回头笑了笑,我知道她现在是试图在表达她的友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顺着步子走到沙发前,“你这腿怎么了?”

    顾嘉落,你又在装什么呢?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我摔着了。”我拿起被我扔在茶几抽屉里的游戏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完全无视她的存在,“没事的话请回吧,我也准备休息了。”

    “是这样的。”

    终于准备进入主题了。

    “你一个人住那么不方便,还是回去吧。和我一起,好歹也有个人照顾。况且你看你现在,这腿……”

    “不用了。”我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机,我正视她:“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想和你一起,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一样不会改变。”

    “为什么你就这么固执呢?”她扳过我的脸颊,与我正视,“嘉雪,我们是姐妹,我真……我知道以前我的做法让你觉得有些不能接受,可是……你忘了爸爸了吗?你忘了爸爸临死之前说了什么了吗?”

    我仿佛看见她眼底久违多年的泪水,我告诉自己:顾嘉雪,这是计谋,一切都是她的手段,她想要让你回去、想让你变成和她一样的武器。

    现在什么都是假的,眼泪、微笑、安慰以及她的情感。

    我又想起了爸爸,那个朴实无华的男人。这个男人独自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抚养了我,还有她这么多年,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她做了什么……

    “抱歉。”我转回头来,不再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与她对视。那样我太弱小,就像被看穿,被她掌握,我害怕。

    “正是因为顾及到父亲的存在我才忍受你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如果没有父亲,我根本不会让你进来。”

    这时我看到了她眼底的泪水被恨代替意,我现在像是在惹怒一头被压抑已久的兽,她在释放,在对我发泄。

    她听完我的话,颤抖着突然站了起来,低着头看着我,一边还不忘数落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嘉雪,我们是姐妹!如果别人不能理解我,那么我认了。可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从来不会换位思考,你怎么就不为我想想?”

    “……”

    “嘉雪,回去吧,爸爸也会希望我们姐妹俩在一起的。就算是…..算是我求你了,我……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你知道吗?我有自己的压力,这两年我一个人过下来,你能不能……我知道你也在嘲笑我当年的决定,可是我没有办法嘉雪,我以为你会懂我……”

    “我当然不懂你!”我打断了她的自述。这个女人是疯了,她不知道这样的话我已经听到麻木了,“为你着想?为你考虑?顾嘉落,你还要我怎么为你想?我不会回去,因为我不会让自己变成第二个你!父亲当年说的话,你看看,现在不是灵验了吗?你还想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你考虑?告诉你,这么多人,只有你,最没有资格和我讨论父亲!”

    我用右手支撑起身体,勉强与她平视,现在我要强大,我要战胜她!

    “顾嘉落,你怨不得别人,也怨不得我。你想让我回去?你明知道江武平会怎么对我你居然还想着让我回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是让——我——死!”

    我们俩就像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士兵,身穿铠甲,所向披靡。只是,我们的结局各不相同。

    她看到了我的愤怒,她也懂了得我会愤怒。

    她走之前留给我一个背影,淡淡地说了一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回去的。”

    要比残忍,她更甚。

    我不理解她,我不懂她,不会为她考虑。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液,但是我们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在她的人生里我是局外人,而我的世界里,她却连个局外人也不如。

    现在,我在用最狠毒的语言,刺杀这个身体里流着和我同样血液的人——我的亲姐姐,顾嘉落。

    是的,我们的结局各不相同。

    我是凯旋归来的死士,而她,是战死沙场的勇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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