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有苏桃管着整个府邸,说来他还真不知道府里的流水。 故而陆霁诚实地摇了摇头。 苏桃:“……” 苏桃完全没想过,看上去那么面面俱到的陆霁,竟然对银钱之事这么不在意! “哪天我在府里的账目上作假,挪出许多钱去,估计你也不知道!”苏桃忍不住道。 陆霁的声音清冽:“你不会的。” 他相信苏桃。 更何况,别说府里这点钱,就是他所有的身家,只要苏桃要,他就会给。 毕竟苏桃救了那么多次,他的命都是苏桃救回来的。 他怎么会吝惜这点身外之物。 苏桃怔住了。 她没想到陆霁竟然脱口而出说她不会的。 这说明陆霁相信她。 苏桃半晌没说话。 还别说,陆霁的信任于她而言,还挺熨帖的。 不过再怎么说,陆霁身为一府的男主人,不知道府里每天的花销,还是有些说不大过去。 苏桃就想着和陆霁好好说说,多少让陆霁心里有个数。 苏桃恨不得现在就去拿账本过来。 不过现在天色太晚了,再折腾的话,半夜都不能睡了。 苏桃心道只好等明天再说了。 说完话,陆霁和苏桃便chuī熄了蜡烛,然后躺在榻上。 苏桃照旧是沾枕头就睡着。 不一会儿,陆霁就听到了身侧均匀的呼吸声。 他侧过脸,发现苏桃睡的很香。 陆霁撑起胳膊起身,然后帮苏桃把被角掖紧。 陆霁的动作很轻,一点儿都没打扰到苏桃。 等掖好被角,陆霁重新躺到榻上。 他闭上眼睛,无声地道了句晚安。 … 翌日一早。 苏桃起来后换了身衣裳,然后开始梳妆打扮。 她还不忘和陆霁说:“等用完早膳,我便陪你一起看府里的账本。” 陆霁点头:“好,我先去练武。” 等练完武,周身出了些汗意,陆霁回屋重新擦洗了一下,然后换上了衣裳。 梁元上前道:“侯爷,衙门那儿还积压了不少事呢,咱们什么时候出府?属下好叫车马房套好马车。” 若不是昨天陆霁忽然改了主意,陪苏桃出去逛街,现在这些事应当都处理完了。 梁元正等着出去告诉马夫呢,就听陆霁道:“不急,等下午再出去吧。” 既然昨晚上他答应了苏桃一起看账本,自然不能食言。 梁元:“……” 不用想,一定是为了陪夫人。 梁元心道他们侯爷也有今天,竟然把正事退了陪夫人,真是想不到。 得到回复后,梁元便退下去了。 陆霁则出去和苏桃一起用了早膳。 等用过早膳,俩人就坐在美人榻上准备看账本。 苏桃还给俩人各自准备了个软枕靠着,非常妥当。 这厢雪柳抱着一摞账本过来:“夫人,都在这里了。” 雪柳把账本放在案几上。 苏桃拿起其中一本:“咱们就先从这本看起吧。” 说来,靖远侯府虽然只有她和陆霁两个主子,但花销也不小。 这是侯府,侯府该有的规制和丫鬟都要有,光这些就是一大笔花销了。 还有京城里各户人家的人情往来,这是最大的一笔支出。 除此外,府里的采买和衣料一类的,已经算是最小的支出了。 苏桃细细地和陆霁讲起来。 陆霁听着苏桃絮絮叨叨的声音,忍不住侧过脸去看她。 从前,他一直是一个人过的。 就算是开了府,他也从没在意过这些。 陆霁从没想过他的生命中会出现这一幕,就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的人家一样。 苏桃正说着,就发现陆霁没动静了,她疑惑道:“怎么了?” 陆霁回过神来,他给苏桃倒了一杯茶:“喝茶。” 苏桃确实是有些渴了,她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然后打起jīng神继续讲起来。 苏桃还举起了例子,她和陆霁道:“就比如说,府里的下人们该换衣裳了。” 现在天气越发冷了,府里的下人们也该换些更暖和的衣裳。 正好府里养着绣娘,可以让绣娘们选好料子,然后裁剪出来。 这又是一笔支出了。 苏桃说完看向陆霁,陆霁点头表示知道。 不过陆霁转念一想:“你的衣裳做了吗?” 苏桃一怔,然后道:“做了。” 陆霁刚刚苏醒那会儿,她就做了好几件衣裳。 她这些日子穿的就是那时候做的衣裳。 不过好像是有些薄了…… 这会儿是深冬了,京城的深冬可冷的很,是该做些暖和的袄子。 房嬷嬷一直站在美人榻后面,此刻闻言便道:“夫人,再有一个多月就到年节了,到时候宫里会举办宴会,遍邀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