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连忙摇头:“没什么。” 苏桃扯过话头:“等会儿咱们回府里吃些什么呢?” 两人就商议起了晚膳的菜单。 这么一路商量着,就到了府里。 用过膳,又消了会儿食,陆霁和苏桃就分别去洗沐了。 苏桃这次洗的很快。 主要是在外面走动了一天,浑身的筋骨都有些酸涩。 苏桃想着赶紧洗完,好上榻睡觉。 故而一洗完,苏桃就上榻盖上了被子,准备睡觉。 陆霁回来后就看到了这一幕:“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早?” 陆霁刚准备熄灯,就看见了苏桃铺散开的,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他眉心轻皱:“年年,你的头发还没gān,先起来坐会儿,等头发gān了再睡。” 苏桃听了这话一怔。 也是,头发不gān就睡觉的话,第二天容易头痛。 苏桃只好坐起了身子。 她的头发又厚又密,得晾一会儿才能gān透。 她也不能就这么gān巴巴地坐着,否则也太无聊了些。 因而苏桃道:“夫君,你帮我把案几上的书拿过来吧,我看一会儿。” 陆霁闻言起身把书递给苏桃。 拿书的时候陆霁看了一眼,还是苏桃许久之前就看的那一本。 看来到现在还没看完,陆霁失笑。 这书实在枯燥,苏桃看了许久也不过看了几页,她忍不住神游天外。 苏桃想起了下午时福宁郡主府的事。 陆霁来接她一事,解气是解气。 但苏桃心里也清楚,像柳水柔那般看她的人不是少数,只不过大家都忌讳着陆霁而已。 主要是她的身份实在是太低了。 那些人面上不显,心里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苏桃自己倒是不在意这些,甚至没把柳水柔的话当一回事。 可她怕影响到陆霁。 会不会有人因为她的身份,在背地里也对陆霁指指点点的呢。 一想到这个,苏桃就有些担心。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陆霁。 陆霁正看着书呢,余光中就发现苏桃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陆霁失笑,苏桃正看着书呢,怎么还会走神。 陆霁抬手握住了苏桃手里拿着的书:“想什么呢?” 苏桃被陆霁这动作吓了一跳。 半晌后,苏桃才试探着道:“夫君,我这样的身份,会不会对你有碍啊?” 陆霁一怔,苏桃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自打苏桃嫁过来冲喜,也有一段时间了,苏桃却从没有提过她的家人,还有身世一类的问题,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 怎么忽然就担心起这个了? 陆霁没有回答苏桃的问题,而是问苏桃:“你觉得世人是如何看我的?” 他望着苏桃的眼睛。 苏桃抿唇,世人是如何看陆霁的? 陆霁当然很好,很厉害,他率领着将士将瓦剌打退,守住了大周的疆土,护住了黎民百姓,当然是个大英雄。 但同时,陆霁也有许多不好的传闻。 有许多人说陆霁心狠手辣,说他手底下白骨累累,说他是地狱里来的罗刹。 简直是能止小儿啼哭的存在。 褒贬不一,毁誉参半。 几乎是瞬间,苏桃就明白了陆霁的意思。 世人多为名声所累,而陆霁的名声已然如此。 在背地里说陆霁的人肯定会很多,不过陆霁的实力足够qiáng大,也从没人敢说到他面上去,甚至对他只能毕恭毕敬的。 陆霁也从不在乎这些人的话。 至于她这个假千金的身份,于陆霁而言,多上一个不多,少上一个不少,他全然不在意。 苏桃点头:“我知道了。” 苏桃放下了心,只要于陆霁无碍就好,她就不担心了。 说过这番话,苏桃的心事也放下了,她又看了几页书,眼睛就困得睁不开了。 正好这会儿头发也晾gān了,苏桃就放下了书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陆霁却毫无困意。 他侧过脸去看苏桃。 苏桃刚熟睡,露出来的半侧脸jīng致如画。 陆霁眉梢微挑,从前苏桃从没提起过这个问题,今儿却忽然提了起来。 今天,苏桃参加了福宁郡主的赏花宴。 陆霁想着起了身,他走到了外间。 梁元一直守在外间,他刚准备下去歇着,就看见了陆霁。 他伺候陆霁多年,一看就知道陆霁是有事要吩咐,“侯爷,可是有什么事?” 陆霁看着廊庑下挂着的灯笼:“去查查今天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 梁元应诺:“是。” 宴会上的事,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因而梁元几乎是没费任何力气,就把事情查的清清楚楚的。 翌日一早。 陆霁起来练武时,梁元就把这事原原本本地禀告给了陆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