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提剑腾空而起,眼前却忽的一暗。 直直撞进一个怀抱里?。 抬头,便看见顾寒江略显不悦的神情:“在胡闹什么?” 回到师门后,顾寒江又换回先前那副仙尊打扮,一身素白仙袍,纤尘不染,高高在上。 祁殊好一阵没?见过师尊这副模样,稍愣一下,乖乖唤了一声?:“师尊。” 顾寒江搂着祁殊落地。 不远处,清澜仙尊也拎住了陆承远。 后者身上的弟子?服被祁殊弄破了好几个口子?,发冠也打歪了,满脸的不服气。 还没?等他说话,清澜仙尊先训道:“你又怎么招惹你大师兄了?” 陆承远整个人都懵了,气得险些话都说不明白:“是、是他不由分说要与我打的!我都没?还手!” 祁殊插话:“是还不了手。” 陆承远:“你——” “好了。”清澜仙尊瞥了陆承远一眼,俨然?正色道,“身为师兄,教训师弟不就该受着吗,还不快下去。” 陆承远还想说什么,抬眼触及清澜仙尊的视线,却见对方一个劲对自己使眼色。 “……” 陆承远太熟悉这表情了。 当年他和祁殊第一次约在后山比试,他输了剑却打碎了祁殊的玉佩,那时候同样是凌霄仙尊和清澜仙尊赶到阻止他们。那时候,师尊就对自己使了这个眼色。 可惜那时他不理解,还一直据理力?争不认错。 于?是,被罚了半年禁闭。 现在他明白了,这眼神的意思是,快溜。 陆承远变脸似的换了副神情,口中说了几句“是是是,多谢师兄指教”之?类的话,便忙不迭跑了。 祁殊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跑得真快。” 顾寒江问:“他哪里?惹你不痛快?” “没?事。”祁殊不打算旧事重提,而是岔开话题,“师尊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顾寒江点?点?头。 清澜仙尊笑着道:“小阿殊不必担心,不过是得知你师尊归来,我寻了医仙想替他诊治。” “诊治?” “嗯,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他的视线在祁殊身上打量一番,笑得更开怀,“我看你们俩,现在都好得不得了,哪还需要什么医仙。” 祁殊后知后觉听?明白了清澜仙尊的话,耳朵刷地红了。 顾寒江:“清澜。” “咳……”清澜仙尊清了清嗓子?,道,“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处理,这就告辞了,二位自便,自便。” 说完,甚至直接御了个剑,瞬间不见了踪影。 祁殊:“……” 顾寒江带祁殊离开了主?峰。 这个时间大部分弟子?都在上课,穿过与主?峰相连的藤桥,便不再有其他人打扰。 二人行走在山道上,祁殊满肚子?疑问想问又不敢,憋了一路。顾寒江看出他的心思,解释道:“不是我说的。” “啊?”祁殊眨了眨眼,“那掌门怎么会知道……” “从陵阳城归来后,我心魔入体,走火入魔了。” 祁殊脚步一顿。 他早该猜到,师尊那时候心魔已经那么严重,他还故意耍性子?,要与师尊分道扬镳。 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不是你的错,阿殊。”顾寒江牵起他的手,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是我陷入迷惘,命中该有一劫。” “……是清澜施法替我压制了心魔,同时,倒也叫我想通了。” “你尚且有勇气直面内心,我又何必处处逃避。” “原来是这样啊。”祁殊轻轻道,“那还要多谢清澜仙尊。” 顾寒江抬眼望向远处,悠悠道:“的确该多谢他。” 那时的情景,其实比顾寒江讲述的危险得多。 凌霄仙尊修为纵横修真界,若当真失去控制,对整个修真界来说,都将是一件可怕的灾难。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在他彻底失去控制前,将他一剑了结。 那时候,清澜只对他说了一番话。 “……心魔因?执念而起,你觉得你那小徒弟的执念难道比你浅?” “你走火入魔,尚且能靠这百年的修行境界qiáng撑,勉qiáng捡回一条命,可你那小徒弟该怎么办?他没?有你这样的修为,如?果他因?为失去你而心魔丛生?,莫说三?年,可能连一年、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就这么一席话,却让顾寒江幡然?醒悟。 顾寒江其实并不在意自己会如?何,可祁殊该怎么办? 他怎么舍得祁殊也走上与他相同的路。 七天。 顾寒江花了七天时间,qiáng行与心魔抗争,最?终将其压制,得以下山,重新找到了他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