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躺在那里,都像是一种撩拨。 “宋安,站在那儿发什么呆,你也想学扎马步吗?”院子里走进个?大活人自然瞒不过祁殊,他抬起眼?皮,冲那少年调笑一句。 “你想学倒也来得及,我当年拜师的?时?候,比你小不了多少。” 宋安脸颊不自觉红了,连忙移开目光,快步走过来:“小的?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祁殊接过宋安倒来的?茶喝了一口,道?:“我告诉你啊,修行只讲究根骨,不看其他。我以前家中连书都读不起呢,要不是师尊带我回师门,多半早就饿死了。” 宋安在一旁听他说完,却没?有表态。 修行道?法,御剑飞仙,对任何?一个?普通人而?言都是有吸引力的?。可他这种为奴仆的?,一生早已注定要为主?人家而?活,自己无法决定去路,多说也是无用。 但他也没?有打断,待到祁殊说完后?,才又给他添了杯茶,道?:“仙长今日心?情好像不错。” 祁殊愣了愣,别开视线:“这、这么明显吗?” 的?确很明显。 祁殊今日话格外多,与谁都能聊上两句,说话时?还眉飞色舞,全然不像前几日,虽然也待人友善妥帖,却总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祁殊又喝了口茶,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说话,宋安也不敢多嘴,只静静侍奉在旁。临近正午,阳光将人晒得慵懒,祁殊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垂落的?发间不知何?时?夹了一片草叶。 被站在一旁的?宋安注意?到了。 祁殊阖着眼?浑然不觉,少年吞咽一下,心?口有点发痒。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去,眼?看指尖就要碰到祁殊的?发丝。 院中忽然扬起一阵清风。 祁殊睁开眼?,猝然坐了起来。 宋安连忙收回手。 注意?到宋安的?举动,但祁殊只当他被自己吓到了,笑着安抚道?:“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是不是要到府上用膳的?时?辰了?” 宋安心?思不净,局促得不敢看他:“还有一会儿,仙长是饿了吗?” “我不饿。”祁殊早已辟谷,好几日不吃不喝也没?事。他顿了顿,道?:“云清差不多该饿了吧?” “我不饿呀……”岳云清的?声音在旁边虚弱地?响起。 “但云清肯定累了。”祁殊没?给他辩驳的?机会,果?断道?,“累了就歇会儿吧,今日就到这里。” 小少爷早就撑不住了,祁殊这话音刚落,他立即软了腿,一屁股坐到地?上。 宋安连忙去扶。 祁殊没?理会他们,径直往院外走。 岳云清问:“祁殊哥哥,你去哪儿啊?” 祁殊脚步一顿,摆摆手:“我出门逛逛,不用等我吃饭了。” “我也想——” 岳云清眼?前一亮,刚要爬起来,却对上了祁殊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力气,不如再扎一个?时?辰马步?” 奶团子立刻跌回地?上,口中嘟嘟囔囔:“走不动了……” 祁殊轻笑一声,脚步轻快地?转身出了门。 祁殊在知府府邸来去自由,进出无需通传,也不用人跟着。他出了大门,却径直拐到了旁边一处小巷,视线左右张望。 身后?一阵清风拂过,祁殊眼?睛亮起来,转身。 顾寒江正站在他身后?。 他仍然穿着昨天那套玄衣,浑身上下贵气十足。 “师尊!”祁殊快步走过去,“不是说好等到中午再出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叫我呀。” 方才院子里那道?清风,自然是顾寒江弄出来的?。 顾寒江此次下山,是想以凡人的?身份,体验凡人的?生活。他不愿被人认出,更不愿旁人以凌霄仙尊的?身份相待,因而?,昨晚他没?有与祁殊一道?回去。 祁殊尊重他的?意?愿。 他本想着可以与师尊换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游历,可又想起他答应了那岳家小少爷,还有几招仙术没?教完,只能委屈师尊再等一等。 反正他每日只教那小崽子两个?时?辰,其他的?时?间都可以用来陪师尊。 只是不知为何?,这还没?到约定出门的?时?候,师尊却忽然施法召他出来。 而?且……师尊看着还不太?高兴? “无事。”顾寒江抬起手,从祁殊发间衔起一枚草叶。 祁殊自己都没?注意?到发间何?时?多了个?这小玩意?,正“咦”一声,却见顾寒江神色淡淡,指尖一道?微光闪过,那草叶便顿时?化作?了齑粉。 祁殊:“……” 只是一片叶子而?已,至于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