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脸圆圆、身材也圆圆的明清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翻书,仿佛对外界一无所知。 云卿卿没办法了,视线落在案板上的菜刀上说:“明清师傅,借你的刀和锅一用,我做出那道菜来,你尝一口味道。” 她都来了七八回了,见他做过三回,应该能照瓢画葫芦。只要能得一句指点,她回头肯定能做出八分味来。 她说着,就抓起菜刀。 外头突然有人喊了声肃远侯,她看向门口,许鹤宁已经推开门进来。 举着菜刀的云卿卿一愣。 许鹤宁被反光的菜刀也闪得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许鹤宁:我来抓jian! 举着菜刀的云卿卿:嗯?抓什么?! 第11章 谁也没想到许鹤宁会是个不速之客。 云卿卿握着菜刀,在跟他对视片刻后慢慢放下,疑惑道:“侯爷到此地来,是有什么要事?” 总不能是跟她一样,来找明清学厨艺的。 许鹤宁在进屋后见她拿着菜刀,炉灶前还有个打坐的胖和尚,除去这些就剩余她的圆脸丫鬟,根本不见林濉。 而且她神色从容,见到他只有些许诧异,眼眸写满疑问,显然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他眉头一皱。大殿里的眼线确实说林濉是跟着她后脚离开的,难道云卿卿根本就没有和林濉相约? 可那金簪是怎么回事。 许鹤宁眸光沉沉,已经察觉事情不对路。 云卿卿见他冷着脸不说话,被他身上那种慑人的气势闹得十分不自在,他那样堵在门边,让她甚至有种自己是犯人被抓现行的错觉。 正想着,外边又传来护卫喊林世子的声音。 林濉怎么也寻她到这儿来了? 云卿卿惊疑不定,下刻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瞬间明白许鹤宁的来意。 他在怀疑自己私会林濉! 她在猜测中指尖冰凉,心头紧跟着涌起从未有过的委屈。 即便他嘲笑自己,她也不曾觉得他很过分,只当他性子不羁罢了,可如今……她气得手都在发抖,眼眶止不住发酸泛红,情绪怎么都收不住。 许鹤宁见她此时才变了神色,更确定她事先不知情,再一眨眼,就见她双眼蒙上了水雾,还死死抿着唇。是受了委屈的气恼样子。 他一怔,很快就明白她猜出自己的来意。很奇怪的,他这时心里咯噔一下,面对她泛着盈盈水光的双眸,居然生出一丝慌乱。 林濉就在两人无声中进到厨房。 他和许鹤宁都是习武出身,身形一般高大,因为出身世家,比许鹤宁多了一份清贵。 林濉进屋后快速看了云卿卿一眼,伊人美好,他嘴里苦涩。 可他就只看了这一眼,低头走到云卿卿所站在的长案前,从袖中取出那支海棠金簪,搁在案头。 “二妹妹,有人把这簪子故意jiāo到我手上。我记得你有这样的一支簪子,得到时就想去见你,结果撞上了肃远侯。也是那一撞,我发现事情有异。方才见你离开大殿,我寻思着总要把东西还你,不然在我手上怕害了你,就尾随而至。” “我留了个心眼,在来到这儿时躲藏到树gān后,就见肃远侯也过来了。如果我先他一步进来,可能这事就更解释不清。” 他缓缓说着,即便努力用平静的语气,也遮盖不住心里头的失落难过。 多年的等待和期盼,就那么错过了。 林濉苦笑,到底没忍住再回头去看她一眼。 少女安安静静站在原位,他看出了她的委屈,然而他已经不能去安慰她。 在她不愿意见自己那刻起,他就明白是在为自己好,是他想要去最后争取一回。可在皇权面前,什么都是徒劳。 何况……他一直知道云卿卿是将自己当邻家哥哥,是他想着或许有了父母之命,她就能慢慢把自小相处的情谊转化为男女之情,但更多的却是他一厢情愿。 林濉往后退了两步,果断转身。 昔日总是慡朗笑着的青年不知何时变得内敛沉稳。云卿卿见他转身,把委屈的眼泪也给憋了回去。 她知道林濉懂得自己的用心,更感激他在这个时候还为自己考虑,所以……她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总有人懂她,且……清者自清。 许鹤宁一直沉默着,因为站在门边,半侧身子都隐藏在暗影中,叫人看不清的面容上神色越发莫测。 林濉经过他跟前,脚步顿了一下,“肃远侯,还望你好好待她。” 说罢,林濉快步离去,高大的背影有说不出的仓惶。 随着林濉离开,屋子里又陷入先前那种寂静。 云卿卿看着门外空空dàngdàng的小道,心里有惆怅。她站了片刻,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角,将眼里的水汽彻底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