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属于电子消耗产品,使用越久寿命会越短,这是正常现象。”张博士解释道。 鹿眠的眼神有些空洞:“会不会有一天,再也充不上电?”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许久没有传来张博士的回应。 良久,才听得他暗哑的嗓音:“我会尽量延缓那一天的到来。” 鹿眠苦涩一笑,挂断了电话。 什么是善意的谎言,她听得明白。 充好电,鹿眠整理好衣裳走了出来。 有着一颗特殊的心脏,她对睡眠的需求也异于常人。 长夜漫漫,机械心脏的声响又太过嘈杂,她更愿意保持清醒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打开卧室门,却看到原本进了房间的封屿珩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手中拿着一张陵园墓地宣传册。 鹿眠微微愣住,那是自己白天从西郊陵园带回来的册子。 她琢磨着要如何解释,面色低沉的封屿珩已经冷声开了口:“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第二章 谁被爱 ?? 加入书架?a-?a+? 鹿眠呼吸一滞,连忙说道:“没有,这册子是我……”为自己准备的。 她的话才说一半,便被封屿珩打断。 “以后少弄这种晦气的东西回家。”他起身穿上外套,至玄关处换鞋,“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至少活得比你久。” 砰的关门声传来,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鹿眠看着紧闭的门,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同样的话说多了,大抵也会一语成谶。 她目前的心脏状况,真的陪不了他多久了…… 这一夜,鹿眠彻夜无眠。 第二天,她整理好心情,去了海滨美术馆。 古老的建筑带着浓郁的艺术气息,一幅幅风格不同的作品挂在洁白的墙壁上,引人驻足。 鹿眠站在一副清新淡雅的水墨画前,眸底的神情带着虔诚。 “鹿画家,开个价,我要把你的画全都打包买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鹿眠回眸,看到来人是西装革履的向南,微微一笑。 “我的画只看不卖,专赠有缘人。”她轻声道。 向南是个小说作家,同时也是她一个四合院长大的朋友。 “行啊,咱俩青梅竹马的交情,都成不了你的有缘人。”向南双手交叉抱臂,一脸不痛快。 鹿眠笑得有些无奈,转眸看着冷清的大厅,心中更是愁绪万分。 向南瞧出了她的心思,直接将墙上的壁挂电视打开,说道:“每次你办画展,许安冉总会选择在艺术街同期展开,咱们人少肯定都是往她那里跑了。” 不出所料,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艺术街画展的相关新闻—— 许安冉开展‘星辰与你’主题画展,歌星封屿珩倾情现身,画展观光者爆满。 鹿眠看着电视里,封屿珩和一头棕色大波浪卷发的许安冉并肩而站,心情有些淤堵。 昨天他说没时间来,原来是要去看另一个人的画展。 不爱和被爱,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晚上,鹿眠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美术馆回家。 她本想直接去充电仓给机械心脏蓄上能量,却发现门口有封屿珩的鞋。 他回来了? 鹿眠看着浴室传来呼啦的水声,默默将门口脏衣篓的衣服拾起来准备整理去干洗店。 “叮”口袋的手机震动两下,传来讯息提示音。 鹿眠将手机拿出来,随意撇了眼亮着的屏幕,瞳孔微缩。 “离婚协议我已帮你起草好,什么时候告诉她?” 一时间,她感觉手心的手机如烙铁般灼烫。 这时,浴室门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弥漫而出。 系着浴巾的封屿珩走了过来,伸手拿过手机。 “以后少碰我的东西。”他的语气比以往更为清冷。 鹿眠看着他,忍不住开口:“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封屿珩看着屏幕上的短信内容微微一愣,随即面色恢复如常。 “到了该说的那天,我自然会找你。” 说罢,他便转身进了卧房,一次都没回头。 鹿眠看着他的背影,感觉砰砰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更为沉闷。 她回了自己的卧房,进隔间的充电仓连接电源。 明明机械心脏无法感受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但左胸口的位置还是会悸痛和酸涩。 这时,电子屏上有红光闪烁,显示心脏老化程度为85%。 鹿眠抿唇看着,眸底涌上无尽的悲楚。 还剩最后15%的耗损时间,这颗心脏便再也无法跳动。 忽的,她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出私人律师的号码。 “邹律师,财产证明都整理好了没?”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问询:“您真的要将封屿珩定为唯一的遗产受益人?” 第三章 他的朱砂痣 ?? 加入书架?a-?a+? “他是我丈夫,理应留给他。”鹿眠轻声回应。 父母早逝,如今自己唯一的牵挂就是封屿珩。 把毕生的所有都给他,权当自己爱过的证明吧。 想起刚才封屿珩手机中的短信,鹿眠心情有些凌乱。 是自己的遗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