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牺牲的折扇,刘璃忍不住为它掬一把同情之泪,“哎,可惜了一把上好折扇。” 颜川遇咬牙怒瞪,自然明白自己的掌风被轻易化解,气得无话可说,耳边满是那句“想干嘛就干嘛”的话,直想着切开这人的脑子,到底天天在想些什么玩意儿? 刘璃同情完后又摸出了一把折扇,颜川遇立即地又一个掌风过去,尹七料想主子也是不欢迎自己做些多余的事情,便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忍看着二小姐招招逼近却又被挡开的场面,于是转移了视线,兀自欣赏起旁边的一盆万年青。 “姑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刘璃一边笑着,一边以一把折扇隔开那双纷飞的纤手,随即脸色一变,左手迅速地挡住正望着他某个重点部位踢去的脚,冷***地看着某位冷着脸的佳人,道,“姑娘,都说了,这招不行了。” 颜川遇收回脚,似乎有些失望,“可惜了。” 刘璃顿觉后脑一滴大汗,可惜了?踢下去才叫可惜了好不好!不,那该叫可怜了!不,连可怜都不足以形容! 依姑娘的那种力道,这一脚下去,他就算不死也会残废。 只是,这么正经的姑娘,为什么会这一招呢? 于是,他忍不住了,问那个正在整理自己的佳人道,“姑娘,你这一招对多少人使过?” 颜川遇横他一眼,“你。” “啊?”刘璃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一手指着自己,傻傻道,“我?” 颜川遇颔首同意。 “……”刘璃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许久之后才找到自己的舌头,“为什么?” 颜川遇横他一眼,似乎不大情愿地回答了,“其他人,一招就能解决。” 刘璃顿时明白了。 姑娘身手了得,平常男人想占便宜,还真别想,一掌就能解决掉,没必要使那么“下流”的招式。 那姑娘的意思是不是就表示说,自己的本事还是挺让姑娘称赞的嘛! 看来,近十年的练功苦痛不是白过的啊! 虽然这种想法很让人高兴,但是刘璃还是无法释怀。 “姑娘,你这招从哪儿学来的?” “哦,以前碰到一队人数众多的强盗,林长衣出手随便,踢过一次,似乎威力挺大的,我瞧见那登徒子青了脸、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 良好的教养告诉刘璃,不能骂粗话,不能做不雅的举动。 于是,他深吸了好几口大气,冷静了下来,笑眯眯地对着颜川遇说,“姑娘,我能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么?” “什么?” “以后不管林长衣做什么,我希望你闭上眼睛。” “……” “对了,还有,我刚才的话没说完。姑娘,听过一句话吗?” “没听过。” “姑娘,打是亲骂是爱啊。……哎呀,又浪费了一把好折扇。” 似乎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就这么继续地又“和睦”相处了两天,如颜川遇所料的,尤西族的人并没有来找她。 也听闻,那卓德里以及魁梧男人已经回南城去了,似乎是打算在南城等消息,俨然已经肯定颜川遇能够成功说服伊斯满伊了。 不过嘛,对方又 没限制时间,颜川遇便不着急想知道那东西的真正模样,更是不急着去找伊斯满伊,还想着等有时间出远门,有空时再去南城一趟,心情好的话就说上一说,如此想着就懒懒散散地在别院及璃和宫两头跑。 枣儿时不时地出现,总是匆匆忙忙的,颜川遇从后面跟着的非叶口中得出原来是目前学习到了瓶颈,枣儿正努力解决,若是顺利的话,便能将“轻歌飞燕”全数学完,枣儿自然是兴奋得不得了,也更努力了,想着自家小姐最近不会跑哪里去,最后干脆告假跟着非叶走了。 颜川遇也有点庆幸,非叶没再变成个看不见的影子在她旁边转悠,落个清静也好。 只是令颜川遇稍觉意外的是,伊斯满伊似乎还没有回南城的打算,这两天来还殷勤得反常。 将军府的管事每隔一会儿就会托人送来小玩意儿小点心什么,其中还有一次是颜桑玉带来的。 颜桑玉的考试还没过去,他憔悴回府后收拾了一下,又精神地出门,正好顺手接过了在将军府门前徘徊的一个卖花妹手里的篮子,得知是要给自己姐姐的,更从管事口中知道了这类事件,便兴奋地亲自送来。 一进璃和宫就大喊着最近爱慕姐姐的人变大胆了,用这么有情调的招数,一路叫喊,结果得到的是一张臭脸。 臭脸的主人当然是刘二皇子殿下了。 他恼怒得很,自己正和姑娘独处时,总有这些送东西的人来打搅,再从姑娘的言语之中得知竟然是伊斯满伊那家伙! 心情怎么高兴得起来? 最终,颜桑玉离开皇宫时,还是一头雾水的,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被人轰了出来?回神瞧见在宫门徘徊的书童一脸焦急,心下大叫糟糕连忙跑了过去,继续回夫子那儿水深火热地准备考试,决定等考试过后再慢慢思考。 而待到十二这天早上,颜川遇的一句话让刘璃差点背过气。 “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颜川遇瞄他一眼,对他的怒气毫无惧怕,好心地重复了一遍,“出宫。” “我知道,”刘璃气极,“你刚才说你要出宫干嘛?” “找伊斯满伊。” 就是这句话!就是这个态度! 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伊斯满伊不是个简单的货色,你单枪匹马地前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璃非常想吼出所有的话,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的怒吼对于姑娘来说,都是……说难听点,就是个屁! “姑娘,你找他干什么?” “没什么。” 对!重点就在这里,姑娘居然还不打算告诉他去找伊斯满伊什么事情! 刘璃只觉得心里一只野猫在挠啊挠的,也许脑子里也有一只,他有很多话想说出来,就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反正只有一个意思! “姑娘,不要去!” 颜川遇敷衍地点头,却又转身跟他说道,“我走了。” “等等,姑娘。” “什么?” “你点头的意思不是表示不走吗?为什么又说走了?” “啊?我点头了吗?” 刘璃忍不住仰天长啸,却无力阻止那个已经翩然离去的蓝衣美人。 “尹七!” “属下在 。” “让人跟着二小姐,保护她的安全。别让伊斯满伊接近她!” “……” 殿下,您的要求还能再过分些吗? “等等!” “是。” “能把伊斯满伊绑架了吗?” “……” 好吧,原来真的还有更过分的。 颜川遇并没有提前跟伊斯满伊约好要见面的事情,而是临时起意,原因无它,正是早上醒来时,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结果越想越觉得莫名地着急,于是就下了决定去找伊斯满伊。 当然,她不可能真的直截了当地对他说明来意,首先她要确认的是朵伊族这方面的说辞会是什么样的?是否认,还是反咬一口? 一边想着一边往宫门走去,当临近时,颜川遇似乎听到了一阵马蹄声,接着就是两个熟悉的娇喝声,心觉不好预感的她已经来不及停住自己的步子,就那么和宫门前两匹马上的绝色美人打了个照面。 正是林长衣和秦音禾! “嗨!” 林长衣看到颜川遇时,无视于她一脸的冷意,笑眯眯地举手打起了招呼,似乎还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连时常精神得很的林长衣都一脸疲惫,更何况娇柔的秦音禾了,她浅浅地笑着,一个点头的动作似乎都抽去了她全声的力气,没有说话。 看着音禾柔婉的模样,脑海里却显现出那幅画像来,颜川遇不禁有些发怔,心下一角有些酸疼,有些苦味,差点泄露情绪,忽而想起旁有林长衣此人,更是了解她的好管闲事,就微微收敛了一下心神,淡淡道,“不是去北驿了吗?” 去北驿马不停蹄地赶路至少也得一个月之久,这两个人离京不过五六天,怎么可能这么快一个来回呢?应该是路上遇到了什么要紧事折回来的。 不过颜川遇实在想不出目前对林长衣来说,有什么事情能比去北驿探一探久潜不入的彪悍族还要重要? 林长衣从那匹有着一蓝一紫双目的白马上下来,拍了拍仍然精神的爱驹,夸道,“青眠,好样的,辛苦了啊,回家给你吃胡萝卜。” 被叫做青眠的白马骄傲地哼鸣了一声,似乎不屑自己主人用胡萝卜这种东西来奖励它,而颜川遇知道,这只西域宝马,最爱吃的就是胡萝卜。 秦音禾笑了笑,在颜川遇的帮助下,也从马上下来,摸了摸累极的宝贝赤马,眼神温柔,显然也是无言的夸赞。 颜川遇看着秦音禾的疲惫模样,又向那个不减笑意的林长衣问道,“是路上遇上了什么事吗?” 林长衣一边摸着青眠的鬓毛,一边道,“我在北里桥时,突然想小川了嘛。” 北里桥是**一北方城市的有名大桥,从京城出发,正常速度的话差不多是四天的路程,但这一个来回花了五天左右,显然是经过日夜兼程赶路的成果,也无怪乎这两人的劳累状态了。 对于林长衣的解释,颜川遇很想掉头离去,但不能放着音禾不管,可是也不能从话都说不出来的音禾口中知道正确的解答。 林长衣靠着青眠,懒懒道,“小川啊,看起来你过得不错嘛。”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