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川遇没想到到了城主府竟然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城主陪城主夫人回娘家去了,而统领大人刚出城去了,更别提那个经常出门的二少爷了,不好意思去打扰城主,而且也不清楚杜然铮到底会出门几天,只得也出城一趟,问题是他没有详细留下自己的行踪,但可以猜到应该正是去探查贼匪流寇之事。 事情越来越繁琐,又想起那个多半以“游手好闲”为主的公子来,颜川遇也不觉微微恼怒了起来,可是当前事情较为紧急,若不赶紧出城等下天色晚了寻人更难,只得先让某位公子再逍遥一阵子,等回来时候一定要以非常手段压制他,以最大的觉悟来克制自己的耐性! 如此想着,也一边快速地朝着马房而去,取回了红凤,却得顾忌通往城门方向的街道多是人流无法驭马狂奔,以最大的耐心牵着红凤尽量选择较为空旷的地方行进,还好南城多有像她这样牵着马儿乱逛的人,不小心磕着了人也不会有太大的苛责倒也体谅地让出了道来,到最后不知是谁传了句这冷姑娘有十万火急之事,百口相传之下颜川遇面前的人群便自发自地让开了一条笔直的路。 见上百双的眼睛都盯着她看时,颜川遇竟还能淡然地翻身上马,扯了扯缰绳,红凤识趣地小跑了起来。 众人就这么目送着这个表情不见一丝一毫变化的冷姑娘远远而去了,孰不知的是,冷姑娘表面如此淡然,心中却是万分尴尬, 这么大的动静,城门的守卫早已注意到,见那匹马儿靠近后,也朝那冷姑娘笑了笑,一副了然的样子,使得颜川遇更是手足无措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便驾着红凤经过了城门,过了那条波光莹莹的溪流后才大松了口气,眼角余光竟注意到了一条由远而近的粉色人影,那人影分明是使着轻功而来! 那步法巧妙,配合着飘然的腾起,一起一落之间毫无瑕疵,动作优美而又迅速,犹如腾云的仙子一般!若不是她正巧看见这人影,怕是一会儿掠过她也会是毫无所觉! 粉色的人影在轻飘飘地经过她时竟顿了一顿,半掩着面纱的脸微微偏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迅速朝着南城而入。 红凤早在刚才两者擦肩时就停住了步,颜川遇没有注意到这个蒙纱女子的目光,也没有跟着那个人影回头,而是拧着眉回想着刚才那个女子的步法和轻功。 那轻功无疑是上乘之功!每一步都那么精巧,绝不拖泥带水,而她的从一些破旧的秘笈之中领悟出来的“绰约”,在要腾起前必然要先蹬步,虽说比其他低乘轻功要简单得多了,可是与这个女子的轻功相比,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单单这个人的轻功都如此绝妙,竟然还能和步法配得天衣无缝,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那位蒙纱女子不管是平地还是高地都能够畅通无阻! 江湖之中,能够有次绝妙功法的门派只有一个! 颜川遇眼神一凛,顿时想起了认识的人中有一个也是这个门派的人! “她也是拜在掠云门下之人?那么,跟他是什么关系?” 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她低低道,蓦然脑海里想起一个熟悉的场景来! 大红的台子,喧闹的人群,粉衣 的人儿,还有那个杵在一群人之中面色冷峻的男人。 “原来……”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颜川遇淡淡地转过头来望着南城的方向,不知怎么地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来,连出口的声音也轻得立马被风吹散了。 红凤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嘶鸣了一声,唤回了失了神的颜川遇,她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呵,这跟我什么关系……红凤,走吧。” 赤目棕马长嘶了一声,便驮着自己的主人奔跑了起来。 依稀记得林长衣曾经提到过无聊之时在南城周遭走了一圈,特别是那些较为荒芜的地方,结果还真给林长衣碰上了些贼窝,不过林长衣这人最喜欢的可不是斩草除根,而是困住猎物慢慢地玩上几回,那时还真因为她的趣味使得那附近的贼匪流寇人人自危了一把,也逼得一些人从了良,不过后来林长衣渐渐无趣了起来,离开了南城又跑去了别的地方,那些贼人竟又死灰复燃了起来,而且吸取了教训将贼窝设置更为隐蔽,远在他乡的林长衣听说后长叹一声,“哎,不知道有文化的贼是个什么样子?”然后更是扼腕自己正在驯服一匹烈马无缘回南城会会“老朋友”。 颜川遇便依着林长衣提过的一些贼窝据点在南城周边寻了起来,可惜一无所获。 认真办一件事的时候,也没去注意时间,等觉得似乎气温已经低了不少后,再看看天,太阳竟已偏西! 此刻,她正站在一处野草及腰的原上,红凤在一旁啃着野草嚼食着,不时发出阵阵呼气声,颜川遇望着这片广阔的草原,由近而远,直至千里之外那一座座连绵不断的山峰在偏西的日光之中神秘幽然。再朝身后望过去时,看到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南城已经连一点角都看不到了。 “竟然已经走了这么远?”她低喃着,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红凤的鬓毛,第一次觉得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有点孤单了起来。 脑海里竟然浮现了那个嬉皮笑脸没一时正经的人来,他打着折扇,朝她咧着白牙扬着灿烂的笑,还有因为她的态度而委屈得好似小媳妇时的样子,左一句姑娘又一句姑娘地称呼她,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烦着她,还故意说惹恼她的话来然后分明就是看着好戏的样子。 她这段时间的记忆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被这个话痨子似的的皇家公子哥儿占得满满的! “驾――!驾――!” 眉头紧皱的她被这几声突如其来由小而大的喝声打断,她戒备地抬起头来随着声音的来源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骑着马儿迅速奔近的熟悉之人! 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来,颜川遇就站在原地等着那个驾着马的身着蓝黑色长衫的男人跑近。 伴着男人的吁声,还有着那高头大马的疲惫喘气,显然这马儿是有多辛苦。 马上的男人身材高大,他只用一根蓝色布条束发,黑色长发在脑后随风飘扬,脸型方正,额头宽阔,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鼻挺如峰,双唇适中正微微带着笑意,在看清了眼前草丛中的人儿之后,随即翻身下马,声音沉着却又透着隐约的欣喜道,“川遇,你怎么来了?” 此人正是颜川遇要 找的杜然铮,也就是南城城主的大少爷,南城兵士统领大人,年方二十有三,为人稳重,尚未婚配,几乎是南城所有未婚姑娘家的良人之选,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个杜然铮已有心仪之人。 要说杜然铮最近几天整理南城附近贼匪流寇的原因,是因为弟弟杜居飞提到了最近贼人似有异象,之间争乱不止,竟也有人潜到城内行盗窃之事,虽只是一些小财丢失,可若是太过频繁就说明其中大有文章,于是杜然铮便从珍绣阁内收揽了所有关于贼匪流寇的资料,哪怕只是沾上一点点边也被他拿了过去,并且千叮万嘱自己的妹妹只管好好地呆在家里别擅自出门,然后回了城主府书房整理查阅之后,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于是就在这一天出了城去查访各处贼窝,虽说大多位置都是假的,目前只找到了三处位置的确是贼窝所在,但并未打草惊蛇,悄无声息潜入了进去,前两处倒是没听到特殊的消息,这最后一处竟被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信息,虽然只是断断续续似乎没有什么关联的对话,但若是深思下来必然是为了避免被人窃听而编出的暗号,于是他将对话熟记于心,然后打算离开却不料踩上了一根树枝,那木头房屋的细缝之中突地射出一根绣花针! 杜然铮心下一惊险险避过,而那面木墙蓦然被人从内到外狠狠劈开!只见一个身着深黑色衣衫长相阴柔的男子扬着一抹狠毒的笑朝他袭来,动作迅速得只看到一些掌影飘忽,招招之间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 若不是杜然铮早已有了准备,就在木墙裂开立刻往后跳开,必然已被击中非死即伤,他一边以剑鞘挡住那些掌风一边迅速退开,心中沉重丝毫都不敢放松,在眼角瞄到了自己先前栓在那边的马儿,赶紧一手扬起剑鞘,一手出了全力使出一掌,在对方微微闪避的一霎那转身几个跳跃奔向了马儿,动作不过须臾之间,已然驾着马儿消失在了这片山脚树林之中! 身后隐隐传来一个女子媚得似要酥了人的声音,“哥,别追了。” “不怕他知道了?” “哥啊,你说他怎么会认识杜大少爷?就算认识,这杜大少爷也不会想到要告诉他,况且,我们刚才的对话除了我们自己,谁还听得懂?” 只见刚才那长相阴柔邪美的男子旁边渐渐走近了一个容貌极致妩媚的女子,一头黑发长至腰际,从额前到脑后绑着一条红色发带,瓜子脸蛋,眉修得极为精巧,黑眼大而精亮,眼尾上挑,鼻子高挺,嘴唇红艳,唇边带笑,皓齿微露,眼里傲然之中流转着一丝丝狡光,犹如狐狸的媚眼一般。她身着一件大红衣裙,勾勒着女子姣好的身段,襟口微开,露出一截绣着牡丹的裹胸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傲人的胸脯在女子的一举一动之间呼之欲出,再往下而去,便是那柔弱无骨的**,衬着下身的长裙及地的是红色的绣花鞋子。 她柔媚一笑,似要颠倒众生一般,“哥,你说是吧?” 阴柔邪美的男子面容之间和她有着点点相似之处,他斜了斜自己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妹妹,阴阴地笑道,“的确是。” 妩媚的女子垂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来。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