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条通往一间药材密室的密道,领路的林长衣不时地和后面的秦音禾聊着天,噙着贼笑窥视着最末的颜川遇。 从昨天早上林长衣说完那句话开始,颜川遇的脸色就处在那种风雨欲来的边缘,回去后连杜碧儿都不敢再去靠近她,而杜然铮离开南城去找杜居飞之前还特地过来跟她辞行,结果远远就瞧见了其在某处摊子捏碎了一块玉佩后,果断地转身而去。 林长衣和秦音禾二人也住进了颜川遇的那家四合院民宿,更是在酉时饭后跑到她的房间借着聊天的名义霸占着其的私人时间,戌时便拉了她出门逛夜市去,临近亥时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秦音禾叹为观止的不止颜川遇始终***的脸色,还有林长衣丝毫不见疲态的活力,而且还有精神时刻就捉弄着颜川遇几句,就算得到的只是一泼冷水或瞪视,也乐此不彼。 今天早上天还未亮,颜川遇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瞧见的便是正对面背靠着外廊的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之后,她们三人就到了那座挂着小小“红线”牌子的朵伊族特色楼房,再进了密道,目前在她们面前的便是那间满是药材味的密室,在顶上挂着不知名的东西支持着这间密室的光线。 颜川遇的少有的爱好里面,制药便是一个,所以她对药材的兴趣也是很大的,但是现在她面对这间药材密室时竟然没有一点动容的迹象,可以说明此刻她的心情已经没空放在这方面上了。 秦音禾有点讶然于姐妹的某些地方竟然已经不知不觉改变了,而且改变了这么多?她看向林长衣,在后者的一个点头之中确认了,喃喃自语道,“啊,有点意外呢。” 颜川遇轻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似乎也不觉得自己此刻与以前相比是有多不同。 过了药材密室又走了一段距离,林长衣在凹凸不平的墙上摸索了起来,然后笑眯眯道,“嘿嘿,从这里可以到那间密室,可是那间密室可到不了这里哟。”所以,那天她可是大大方方地让伊斯满伊从朵伊族的出口带出来了。 秦音禾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已经可以确定你是白师父的徒弟了。” 同样聪明,而且狡猾。 “我可不只是他的徒弟呢。” “哎,我真为那些只把你当作唯一徒弟的前辈们感到不值。” 在摸到了某个东西后,林长衣轻快道,“哎,找到了。” 随着她的话落,墙面显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然后在嘎吱声中缓缓开启了一道门,最终呈现在她们面前的便是一间被夜明珠照亮的密室,整个密室的装潢和书房无异,如果不去注意没有窗户的墙面,根本不会觉得这是在地下。 那道暗门在她们的身后缓缓地合上了,站在那边的三人面对的正是书桌,不意外地撞上了一双深邃而悠长的眸子。 京城三府之女,林长衣,颜川遇,秦音禾。 她们的容貌毫无疑问是美到绝色的地步,尽管她们似乎都在 不经意地掩饰着自己的长处,可是那种由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却是藏不住的。 当这样的三位小姐站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谁会比谁黯然,更没有谁能比谁夺目。 她们美丽,而且独特。 不管是谁,见到她们的第一眼都只有两个字:惊艳。 伊斯满伊便处在这种状态之中,他发觉自己想要开口却不知要说出什么话。 林长衣悠闲,秦音禾浅笑,颜川遇冷凝。 而伊斯满伊,虽然没有太大的失态,那双深邃的眼此刻却显得惊愕且茫然。 这种状况对于她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若没有伊斯满伊的这种反应那反而奇怪了。 林长衣似是不经意地朝着伊斯满伊后面立着的人望去,对着那个蒙脸少年的平静双眼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双方就这么沉默了下去,直到颜川遇那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伊斯满伊?” 伊斯满伊听出来她的语气可不只有冷然,还有着一种敌意,他本以为应该是因为那件事情的原因,可是从她的样子中,却又似乎对那件事毫不在意一般。 就算伊斯满伊没有了刚才的失态,心里却仍是带着疑惑,但并不打算表现出来,他露出温和而礼貌的笑容,“在下正是伊斯满伊,姑娘可是颜二小姐?” 颜川遇盯了他一会儿,试图找出某些东西来,最终危险地眯起了眼,然后把视线投给了旁边那个愈发闲情的人。 林长衣不慌不忙地朝着伊斯满伊道,“囚禁的人呢?” “现在就要带走么?” 问话很是平常,可是听在每个人听到的意思却不同了。 伊斯满伊问的意思只是因为先前林长衣说的是毒发时再带走,可那人明明还正常得很,似乎刚才还闲情逸致地吹着口哨自己玩儿。 而在颜川遇的耳里可不是这么简单了,本来她对这件“绑架”之事是不相信的,可现在看来已经不得不信了。 “当初的约定,主动权该是在我这里。” 她的眼底又较之刚才阴沉了不少,似有一阵风暴正在酝酿一般。 这句带着责问的话使得在疑惑之外的伊斯满伊眸子里添上了一点冷峻,“颜二小姐,当初令堂与我朵伊族立下这纸婚姻时,要求必须由女方主动提出成亲之事,我朵伊族既已答应,怎么可能会想要破坏这个约定。” 颜川遇没有移开和他对视的眼,却是沉默了下来,也冷静了不少。 要谈到容古德尔族和朵伊族的联姻之事,就要追溯到容古德尔族现任族长容其刚接任族长的时候了。 容古德尔族与南城的许多少数民族从古早时就有着很深的交情,而容其和当时也是刚接任朵伊族族长之位的伊萨年纪相仿,感情好到最后拜了把子,还订下了儿女亲家。 而容桑最终嫁给了大将军颜厉,而且她还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和朵伊族是有着这么一纸婚约,愧疚之时便提了让自己的女儿,也就是颜川遇来订下新的婚约。 朵伊族族长伊萨有两女两子 ,除了一子已故,都已成婚,却没有一个正孙子,因此便决定由大女儿所生的外孙伊斯满伊与其立下婚约。 而容桑的要求便是,除非女方先提出婚约之事,朵伊族方可进行其他事宜。 这便是,容古德尔族与朵伊族的一纸婚约。 也就是林长衣说的,伊斯满伊正是颜川遇的未来夫君大人。 既然有婚约,那么必定有着定情之物。 因为主动权在女方,因此容古德尔族给朵伊族的信物便是一块翠绿宝玉。 颜川遇第一眼见到那块宝玉时,注意力不在那里,便没有想起来,后来得知了那个易容的人竟和南城有着些许联系,才又想起了那块翠绿宝玉。 气氛略显僵持了起来,林长衣走到书柜那头,拍了拍其中的一本书,书柜缓缓移动的声音显得有点刺耳,让气氛有所缓解。 而在众人注意到了书柜后面的另一间小一点的密室时,神态各异。 林长衣悄悄地拉住了禾正欲向前的秦音禾。 伊斯满伊带着震惊,那个蒙脸少年的眼底闪过细微的东西。 颜川遇的表情似乎没有变化却带着那么一点莫名的情绪,像是挣扎了那么一会儿,才松了拳头几个步法闪了进去。 她一手抓住那个惨绿着脸却还朝着她露出笑容的人,紧抿着唇的她还没说出声,那人已抢先开口。 “姑……姑娘,你……来了啊……” 只有几个字而已,已经花光了刘璃的力气,晕厥了过去。 颜川遇不知是嘀咕了一句什么话,才将他小心翼翼地平放在石床上,在她自己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将他的一只手牢牢地握在了手里,转过头来表情冷淡而疏离地朝着伊斯满伊道,“婚约之事,为时过早。其他要求的话,可以考虑。” 就算再傻,伊斯满伊也知道了从刚才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活该他没搞清楚状况就答应了林长衣,有林长衣这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换了一种方式。 那林长衣该是跟她讲了自己绑架了此人,然后以婚约之事威胁吧? 伊斯满伊自嘲地笑笑,“不急。” 现在恐怕他说出真相也很难令人相信吧?不过倒还真是可以提个其他要求。 “既然颜二小姐这么说了,在下就不客气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以后在下想见二小姐时不要有人拒绝或是阻止。” 这个要求说简单也够简单,简直就不用特地指出了。可是说难也难,毕竟对方可是颜川遇呀!而且还牵连了林长衣,以及其他某些人。 “姑……姑娘,你们……在……在说……什么……” 颜川遇还没回答,石床上的某人已经满头大汗再次痛醒,吸着气拼命地喊出自己的疑问。 颜川遇冷冷地盯着那个又要失去意识的人,答复了伊斯满伊的要求,“可以。” “什么……婚……约……姑娘……你……你可……是……我……我……”刘璃吸了好几口气,始终憋不出最后那个“的”字,再次晕了过去。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