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津皱皱眉问:她多大了?” 汪总摆摆手:我怎么记得住?来了公司两三年了,二五六七了吧,在这圈子,到这岁数还演不上戏,那就是老了。” 赵平津不置可否,只淡淡地说:年纪没什么。” 汪总心里暗暗着急,huáng西棠实在拿不出手,她在公司就是gān粗活的命儿,娇软身段撒娇缠人的功夫装装门面还行,但脾气实在不好,一不小心还会得罪人,把公司都给连累进去了,老汪有点为难地道:实在是怕伺候不好您,给公司抹面子,这姑娘硬邦邦的,上次印南——我们公司以前最红的一个男演员,开什么派对来着了,大家喝了点酒,印南那么一大帅哥,吻了她,她木木的,一点点反应也没,脸僵硬得跟石头似的,啧啧。” 赵平津脸色不太好。 汪总神神秘秘的:跟您说一事儿,这也就我们公司内部的事儿,她不谈恋爱的。” 赵平津不动声色地问:什么意思?” 汪总说:我听到手下有些造型师说,她跟那个香港女人是一对儿。” 香港女人是倪凯伦。 赵平津站起身来,只觉得有点头疼: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 汪总陪着站起来,眼看他也不再提这茬,只松了口气:我让贞贞送您?” 赵平津已经拾起大衣往外走:不用了。” 杀青的那一日,整个剧组一片喜气洋洋,大家准备晚上去聚餐,西棠在剧场里整理,清点道具,跟道具公司jiāo付,听到几个女演员和化妆师们一边换衣服一边聊天。 几个演宫女的小姑娘跟她关系一贯jiāo好,悄悄地跟她咬耳朵:西棠,听说吴贞贞在化妆间摔杯子。” 西棠笑笑说:怎么了。” 小宁噘噘嘴,神秘兮兮地:分手了。” 西棠笑着应了一声:谁?” 吴贞贞和那个有钱帅男友。” 那边小姑娘们已经幸灾乐祸地聊开了。 怎么会,不是还一直来探班么?” 是啊,好奇怪,后面还来了几次。” 但每次来探班好像也不怎么高兴啊,也没怎么看吴贞贞,一脸兴趣索然。” 听口音似乎是北京人。” 好帅哦,可是也好酷。” 演皇后身边大嬷嬷的惠姐这时刚好走进来,西棠在这部戏里还跟大嬷嬷演过对手戏,最后那杯赐死的毒酒就是大嬷嬷看着喝下的,西棠抬头笑了笑:惠姐。” 惠姐笑着回了她,然后加入了讨论,语气老道地说:看气度修养,家世不一般。” 嘻嘻,姐姐,你怎么看的出的?” 那些高檐豪门出来的子弟,跟有几个小钱玩女明星的bào发户可完全不一样——吴贞贞眼光可你们你们高明多了。” 真的哦。” 怎么分手的?” 还能怎么分,喜新厌旧呗。” 人家玩腻了,就换口味了。” 这圈子里那么多女明星,能有几个美梦成真的。” 姐姐劝你们一句,要是喜欢呢,就老老实实演戏,要不然玩几年趁早转行,别老想着些歪门邪道,那些男人深藏不露,身边女孩子走马灯的换,姐姐见的多了,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西棠听了一会儿,那些话好像鞭子一样抽在自己身上,她默默地低头填好单子,悄悄起身离开了。 小姑娘们吱吱喳喳:啧,姐姐,不要这么扫兴嘛。” 惠姐望着门口那个白衣蓝裤的身影,忽然悠然笑笑转了话题:不说男人了,要说深藏不露,我们剧组里也有一个,演技很不错,如果有机会应该会红。” 嘻,是不是贞贞?” 听没听见姐姐说?小演员!” 吴贞贞演技也就那样了,谁都看得见,倒是有一位,连我都看不清。” 谁?谁?” 姐姐,你看是不是我?” 别闹,关你什么事儿,你妈不是算命你一辈子都红不了吗。” 去你的!” 好了,小姑娘们,做这一行,光鲜下面都是刀子,其实又有什么好。”。” 晚上的聚餐,提前两日杀青离组的吴贞贞也回来了,大衣脱下是一件黑色紧身毛衣,包裹出玲珑凸凹的身形,胸前闪闪发亮的一串宝石项链,妆容jīng致,笑容满面,挽着制片人的手臂,依旧骄傲得像公主。 那几个小女生依旧只能坐在台尾默默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