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见萧谨元还跪在廊上,皇上冷凝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不一会儿,李公公传来密旨。 “王爷,皇上松口了,但是您求的事实在不宜声张,若被他人所知,您只能自行了断了。” 萧谨元不得许多,谢了恩直奔王府。 听完李公公的回话,皇上沉沉叹了口气:“罢了,随他去吧……” 王府。 盯着绵绵细雨,萧谨元径直走进江初月曾居住过的院子。 与多日前的冷清相比,院中多了个人。 那是一穿着苍青色长袍的方士,手持拂尘,面朝主房而立。 萧谨元大步走上前,微喘着气:“然后该如何?” 方士转过身,缓声问:“王爷可是想好了?” 闻言,萧谨元眸色一紧:“只要能再见到她,让本王做什么都可以。” 谁能想到,堂堂一朝王爷,竟为了一个女子去信一个江湖术士的死而复生之言。 但此刻的萧谨元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这到底有多荒唐,他只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接受江初月一去不回。 死了又如何,死了也是他萧谨元的发妻! 想到这儿,萧谨元攥紧了拳头。 方士走上前,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萧谨元脸色瞬时一变。 见他眼中多了丝犹豫,方士继续道:“此术一成,王妃自能再度回到王爷身边。”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烧尽了萧谨元眼中的犹豫。 江初月能再回到他身边,只要再回到他身边…… “好。” 方士又道:“不过此事隐秘,在下施法间王爷不可在侧,若惊扰了王妃的魂魄便会功亏一篑。” 萧谨元拧眉沉思了一会儿,许久才点点头:“准了。” 他不断告诉自己,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江初月,为了二人更长久的未来。 即便是死,是挫骨扬灰,他也要试试! 几日后。 一大早,秦贺容便出了府往城外的江家陵墓走去。 这些日子他总会去墓前陪陪她,他会想儿时那样慢慢和她说话,纵使不会再有人回应。 只是到了江初月墓前,秦贺容扫了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他蹲下身,摆出清酒和江初月生前最爱吃的梨花酥。 直到风将纸钱吹至碑后,秦贺容走过去捡,才发现坟边的异样。 他皱起眉,看着脚边湿土,在抬头看了眼坟上青砖,心猛地一沉。 江初月的坟被人动过! 第16章 彩墨砚台 王府,书房。 江初月的丹青平铺于案上,萧谨元手中拿着笔,沾着彩墨描摹着她的眉眼。 一笔一笔,小心而认真,像是在创造一个新的生命。 他一边沾着朱砂红,一边轻绘江初月的唇瓣,眼中满是痴迷:“阿月,很快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 送茶的小厮放轻了脚步,将茶水万般小心地放在桌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只是离开时忍不住往萧谨元方向瞧了眼。 离了书房后,小厮遇上陈顺,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总管,王爷这些日子到底怎么了?我看那画像已经画好了,为何又要再画一遍?” 陈顺也因为这些日子萧谨元的反常而感到有些忧心:“谁知道,许是因为王妃离世,王爷只能睹画思人了吧。” 小厮叹了口气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那个自称什么仙人的方士走了?” 说起这事儿,陈顺脸上的担忧更加明显。 萧谨元从不信鬼神之说,亦不会与这些江湖术士打交道。 但自从半月前一个穿着长袍手拿拂尘的男子被萧谨元带进府后,萧谨元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而他们做下人的,又不敢多嘴。 好在那男子前日离开了,只盼萧谨元能和以前一样才好。 薄暮。 秦贺容再次来了王府,却被小厮告知萧谨元有吩咐,半月内不见任何人,让他过几日再来。 听到小厮这番话,秦贺容黑了脸:“你去告诉他,若他还视江初月为妻子,就出来见我。” 闻言,守门的两个小时面面相觑。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敢去打扰萧谨元。 “秦公子,您就别难为奴才们了,” 见他们仍旧不去通报,秦贺容满肚子的火。 难不成萧谨元的深情都是做出来的不成?江初月的墓出了问题这么大的事都不在意吗? 秦贺容越发为江初月感到不甘,他冷眼看着小厮:“罢了,你们既然不敢,那我便自己去寻他。” 说着,他抬腿踏了进去。 碍于他的身份,小厮也不敢过于阻拦,只是跟着劝他不要扰了萧谨元。 寻至书房,秦贺容看着半掩着的房门,眉心一拧。 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踏了进去。 只见萧谨元站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