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这年头随便在山里挖个dòng都能算dòng府?” 蝙蝠:“……你懂个屁!” 言卿没理这只气急败坏的蝙蝠,走在朝云缥缈的路上,看向重峦叠翠的山。 蝙蝠:“你打算去哪?” 言卿:“走到哪儿算哪。” 蝙蝠:“走到魔域去?” 言卿:“魔域就算了吧。”呆腻了。 蝙蝠哼哼两声:“就知道你没这胆子。”蝙蝠扑棱了两下翅膀,忽然给出主意说:“要不我们去沧妄之海吧!” 沧妄之海在九重天的尽头。茫茫无界,常年雾气浓稠,用什么法术都驱不散。万年来,也从来没有人能渡过沧妄之海,看清楚海另一边是什么。 言卿听到他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蝙蝠兴奋起来:“怎么样!你也心动了是不是!我们去看看海上的雾也好啊!” 言卿没有说话,只是唇角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调子懒洋洋地慢慢说:“沧妄之海?” 蝙蝠:“对对对,你是不是也早就想去了?” 言卿摇头:“没有,只是想起有个人会死在那里而已。” 蝙蝠撇嘴:“每年死在沧妄之海的人多了去了。” 言卿:“嗯。” 他并没有看到《情魇》的最后结局,因为当初他看这本书只想查清楚他表妹无心学习的原因,所以看到谢识衣死就弃书了。 书里面谢识衣就死在沧妄之海。 痴情一生,连死都是死在所爱之人手中。 他为白潇潇毁无情道、碎琉璃心,判出宗门,颠沛流离。 最后获得的,却是白潇潇含泪的一剑。 白潇潇泪如雨下说:“你恨我吧谢应,从一开始,我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你对我的所有好,都是我在利用你。” 白潇潇哭着说:“虽然你救了我很多次,虽然你帮了我那么多。但你杀了我的父母。谢应,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情魇》作者自称“狗血nüè恋”真不是chuī的。言卿那时候一目十行,实际上对于一个根本看不进去这本书的读者来说,他的观点很理性。谁都不值得同情。 而现在回忆起这剧情,言卿手指碾碎一朵花,讥讽地扯了下嘴角。 谢识衣,你居然也有今天啊? 蝙蝠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你咋了?不去就不去吗,gān啥子脸色那么可怕。” 言卿:“你喝过粥吗?” 蝙蝠:“你问这gān什么,” 言卿:“想喝粥了。” 书里面因为一碗粥而情根深种,谢识衣真的是那么敏感缺爱的人吗?按着逻辑,他陪谢识衣挨饿受冻几十年,怎么着也担得起他喊一声“爹”了吧。 《情魇》这本书主打的另一个点在“救赎”,主角受是无数人的“白月光”。如果不曾了解,言卿根本不会去深究其逻辑。可因为了解谢识衣,越想越不对劲。 或许不对劲是其次,更主要的是,他不想谢识衣落到那个结局。 不想他再次众叛亲离。 不想他再次跌入尘埃。 不想chūn水桃花那条漫长的路,他重新走过。 寥阔的长风卷过言卿指尖。 言卿在山门口,转过身:“回去吧。” 蝙蝠:“???”蝙蝠扑棱翅膀非常不理解:“你怎么又反悔了?回去gān嘛?” 言卿:“回去看戏。” 蝙蝠:“啊啊啊?看什么戏?看谁的戏。” 言卿挥袖,衣如流云:“看我未来‘夫君’的戏。” 第6章 谢应(二) 未来夫君?? 蝙蝠震惊:“什么?你居然是个断袖?!” 言卿:“嗯,你不要歧视我。” 蝙蝠疑惑:“不对啊,你们出家人不是都断情绝爱的吗?” 言卿挑眉:“我什么时候成出家人了。” 蝙蝠再次震惊:“什么?!你不是出家人?那你头发怎么回事。” “……”言卿和善微笑,夸赞道:“你怎么这么有眼色会说话呢。” “?!”下一秒,高情商的蝙蝠就在主人手中发出惨绝人寰的大叫。眼冒金星、口吐白沫,朝天竖起爪子。 言卿重新回到惊鸿殿的时候,侍卫还没有醒。 他把高束的头发放下来,看着镜子里和自己七分像的脸,突然有点犯难。人的性格总会在蛛丝马迹中bào露的,要是加上相似的脸,他被谢识衣认出来怎么办。 “快,帮我想个毁容的办法?” 蝙蝠被解开咒,第一件事就是激情输出:“本座与你不共戴天!!!” 言卿:“我发现你这鸟除了不会说话,还脾气特别大。那么bào躁,生活一定很苦吧。” 蝙蝠噎住:“什么玩意儿?” 言卿说:“我知道给你取什么名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蝙蝠的鸟头,微笑说:“你们族的名字不都喜欢七八个字的吗,既然你那么喜欢抬杠,以后就叫‘似诉平生不得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