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枝舒适得想要阖眼。 虞枝枝一直没曾想要要对齐琰刻意隐瞒什么,只是她牢记着姆妈的话,她不会随意对外人说。 薛良玉认得她,尤怜自己发现了,在范华那里,她并没有亲口承认。 但实际上,她早就已经背离了姆妈的期望。 所以,现在告诉齐琰,也没关系吧。 他其实也老早就知道了吧。 虞枝枝抬头,她咬着唇,尽管下定了决心,但她依旧说得很艰难:“我是……”她顿了一下,“我是虞将军的女儿。” 果然,齐琰的神色并没有什么波动,他垂着眸子,轻轻用手指刮着她的面颊。 他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虞枝枝忍住羞赧,她似是带着泣音:“因为殿下……是我的夫君。” 心脏像是被极细的蚕丝缠绕,狠狠一抽。 齐琰握住虞枝枝的手,用力拽住。 异样的兴奋,缓慢填满了他的心脏,他低头,看着chuáng榻上的虞枝枝闭上眼,他恨恨道:“你做了什么?” 虞枝枝迟缓睁开眼:“我做了什么?” 她不解。 齐琰同样不解。 他只是知道,当他讨厌的那种感觉充盈他全身的时候,他更沉溺。 虞枝枝仰头,头一回看见齐琰眼底的红丝,在深沉的夜里,恍若饿鬼。 …… 齐琰衣襟微松,懒懒倚在chuáng头,翡翠衾盖在他的腰间,虞枝枝沉沉枕着他的腿睡去,薄衾没有掩住她,露出小半截圆润的肩。 齐琰抚着她的肩头,心中盘旋着那日周节说出的三个选择,他默默将杀掉虞枝枝这个选择抛弃。 齐琰捏着虞枝枝的下巴,心不在焉地想着,从今往后,他应当禁止虞枝枝说一些奇怪的话。 那些话,和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总会让他心绪不宁。 这女郎莫不是会什么巫蛊之术? 他都快忘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不过是对虞枝枝袅娜的身子有些兴趣罢了。 他和虞枝枝的关系,应当回到那个纯粹的时刻。 想到这里,齐琰拉开了被子,拢住虞枝枝的软肉。 从前的伤处已经不留一丝痕迹,这里应当刺个什么图样才好。 虞枝枝大约会痛得只哭。 但他并不会在乎。 齐琰舒展了眉目,只去想这些风月无边的东西,他终于找到往常的一点气定神闲。 夜里,虞枝枝感到胸前有股沁寒的凉意,她睁开眼,看见齐琰掀开她的衣襟,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她的身上。 虞枝枝不解,她初醒,脑子有一点混沌模糊,她问道:“我的伤口复发了吗?” 齐琰声音温柔:“那处已经好全了。” 虞枝枝歪头:“那现在是在做什么?” 齐琰坐在chuáng边调制颜料,他转身望虞枝枝:“刺青,你忘了?” 虞枝枝的脸顿时白了:“刺青?” 她抱着齐琰的胳膊摇晃着撒娇:“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也很好看吗?” 齐琰垂眸。 是很好看,白白嫩嫩,丰艳秾丽,也许添上一道刺青,反而不那样美了。 刺青有些痛,这娇弱的小东西大约会受不住…… 但他不会在乎,齐琰故意这样想。 虞枝枝一瞬不瞬地盯着齐琰看,见他神色略有松动,心中微喜,但他却依旧道:“躺好。” 虞枝枝委屈躺下,任人宰割。 齐琰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早chūn的凉意和齐琰指腹的热度让虞枝枝感到一阵冷一阵热。 当细锥刺破她肌肤的时候,她眼角滚下了泪。 齐琰靠近她,细细亲吻着她的眼角。 不知过了多久,齐琰轻声唤她:“看看。” 虞枝枝红着眼低头,她自己根本看不清楚。 齐琰端来铜镜放在她面前,那两团大大咧咧地出现在她的眼中。 虞枝枝脸颊飞红,不由得将衣襟拢了拢。 她手指轻点着铜镜,问道:“梨花?” 她的肌肤上赫然是两朵梨花,这梨花虽白,但比她的肌肤暗了一些,带着点杏huáng的颜色。 她忽然想起齐琰今夜为她带过来的梨花。 要奔走三十里才折下的一枝梨花。 虞枝枝本来因为齐琰的这举动而有所触动,现在她只想掐死自己。 他哪里是存着好心思,他奔走三十里,是为了让她吃这个苦头。 齐琰碰了碰她胸前的“梨花”,忽然说道:“别动。” 虞枝枝透过铜镜,看到梨花上渗出了一点血珠。 齐琰低下头去,衔住这颗血珠。 怜惜更胜过欲念,他自己却没有察觉。 . 清晨,尤怜捧着新衣,要来伺候虞枝枝起身。 赵吉利守在外面拦住了她,他往里努了努嘴:“还没起来。” 尤怜小心张望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到,她小声问:“昨天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