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套宽敞明亮的海景公寓,很男性化也很豪华的装饰,白慕晴将他扶到卧室的床上,盯着他道:“我走了。” 南宫宸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命令:“去帮我倒杯水。” 白慕晴走出卧室,环视一眼四周后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水,回到卧室时南宫宸的手里多了一片药丸。他伸手接过水杯,服下手中的药丸。 “你吃的是什么药?你到底怎么了?” “止痛药。” “你哪痛了?” 南宫宸并未回答,倒回床上。 既然他已经吃药了,她也该离开了,如是说道:“这位先生,我家里管得严,再不回去肯定又要挨家法,所以……我必须得回去了。” “先别走。” “为什么?” “帮我弄点吃的。” “可是……”白慕晴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如果再给他煮点吃的,那她回去铁定得家法伺候了。想到那个恐怖阴森的祠堂,她就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你放心,我保你不用家法。” “你保我?凭什么?” “就凭我……跟南宫宸的关系。” “你和南宫宸是什么关系?” 南宫 宸皱了皱眉,随即趴在床边大吐起来。 白慕晴低呼一声,慌忙往后跳开一步,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嘛,生病了还喝成这样。搞得现在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如果就这么走了,他死在这里怎么办?如果留下,那老夫人那关怎么过? 一番纠结后,她走进浴室打来热水,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他擦脸,又找来拖把帮他把地板清理干净。 见他吐的都是胆汁和水,就知道他此时是真的饿了,看来不给他弄点吃的都不行。 她又走到厨房,可悲的是冰箱里除了几瓶水外什么都没有,储物柜里更是连米都没有一粒,她有些无语,这男人平时都不吃饭的么? 连米都没有一粒,居然好意思叫她弄吃的? 无奈之下,她只好来到对门,跟人家借了一点米和盐回来。 熬粥需要点时间,等她熬好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她将粥端到床前,盯他的背影:“我在隔壁借了点米和盐,盐味粥刚好可以养胃,你凑和着吃吧。” 南宫宸艰难地撑起身子,从她手里端过粥,看到她一脸不甘愿的样子,如是道:“白小姐,用不着这样板着脸,你以后需要 我帮忙的机会多得是。” “你怎么知道?”白慕晴无语。 南宫宸不说话,低头喝起了盐味粥。 也许他说得对,可她心里真的很不安啊,这个点家法已经难逃了,也就是现在回和明天回都一样。 早知道她就不那么好心管这闲事了,反正如果她不帮忙,大不了就是那位何小姐送他回来,然后顺便把他压倒,作为一个男人,即便是被压倒他也不吃亏啊。 喝完粥后,南宫宸躺回床上,身体微微蜷缩着。 “还是……很疼么?”白慕晴打量着他问:“要不要去医院?” “你走吧。” “可是你……”白慕晴缓和了一下声音:“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会成嫌疑犯的。” 南宫宸不再说话,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白慕晴站在床前有些不知所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这么把他扔下的话确实不太好,但也不可能留在这里过夜啊。 站了一会,她走到卧室一侧的书架前,想找本书打发一下时间,才发现书架上摆放着的书籍全是跟商业有关的,根本不适合她这个设计绘画专业生的口味。 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跟商业无关的书籍,却是讲 述前世今生之类的。 白慕晴讶然地侧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南宫宸,作为一个社会新青年,他居然对这种迷信的东西感兴趣? 随手翻开书页,一张陈旧的相片从书页里面掉了下来,掉在她的脚边。 她怔了怔,俯身拾起掉落的相片,而当她看到相片中的小女孩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这是一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相片,而相片中的小女孩扎着两束羊角辫子,笑得一脸和曦。令她震惊的是……这小女孩怎么看怎么像她小时候整容前的样子。 只是……她的相片怎么会在这个男人的手里?这没道理啊。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她拿着相片来到床边,轻拍着南宫宸的手臂小心翼翼道:“先生,可以问你件事么?” 南宫宸并没有睡着,淡然地答:“什么事?” “这相片中的人是谁啊?”她将相片递了上去。 南宫宸脸色微滞,却并未睁眼,也没看一眼照片,半晌才答道:“一个无情的女人。” 在这个屋里,除了这张外再没有第二张相片了,所以他根本不用看。 “什么?什么意思?”白慕晴没听明白。 这相片中的小女 孩明明是她啊,而她又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会变成什么无情的女人呢?难道相片中的小女孩不是她?而是一个跟她小时候长得很像的女人? “那个……你和她认识?” “不认识。” “那你干嘛这样说人家?” “白小姐……!”南宫宸腾地从床上翻身而起,随即一把将她压倒在床上,白慕晴被他吓了一大跳,他在干什么?压在她身上? 南宫宸一手掐住她的下颌,近距离地凝视着她咬牙切齿:“你走不走?不想走就把衣服脱了到床上来。” “你……变态!”白慕晴反应过来,奋力地一把将他的身体推开,从床上滚到地上,然后拽着床褥从地上爬起,狼狈不堪。 这一滚,相片也掉到地上去了。 她只不过是好奇地问了下罢了,不想答就算了,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好心没好报。”白慕晴可没忘记喝过酒的男人是最危险的,也不管他身体好不好了,扔下这么一句话后抓过包包转身跑了出去。 卧室内瞬间清静了,南宫宸将目光从她身后收回后,幽幽地从床上坐起,深邃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张泛黄的相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