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晴心下揪紧,是啊,一个私生女而已,白慕晴本来就只是白家一直拒绝在外头的私生女。 窗外雷雨交加,风声鹤唳,白慕晴将自己整个蜷入被窝内,却依旧无法让心里的恐惧感消除分毫。 虽然老夫人不准大家提闹鬼的事,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起那天自己亲眼看到的那道白影。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雷雨夜晚,独自一人呆在房里的她就更加害怕了。 一道亮白的闪电照亮了整片落地窗子,将窗前的树影映衬得影影绰绰犹如人影,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响,白慕晴终于忍不住了,抱起枕头便往门口夺门而去。 走廊里面只亮着一盏壁灯,昏暗安静。 她站在对面的雕花木门前,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叩响了。 南宫宸拉开房门,便看到披头散发,光着脚丫,怀里抱着枕头外加两眼泪汪汪的白慕晴站在门口。 那模样看起来即可怜又招人同情。 南宫宸不是那种会同情别人的人,却在看到此刻的她时脸色稍缓,没有直接将她轰走,而是嘲弄地打量着她:“怎么?又看到鬼了?” 白慕晴盯着他,语带乞求:“求你让 我在你房里呆一晚好不好,我不占你的床,不打扰你……” 说话间,泪珠滚了下来。 南宫宸挑眉冷笑:“我好像比鬼更可怕吧?你不怕?” 白慕晴明白他指的是发病那件事情,说实话,在敲响他房门前,她有犹豫过。可是比起他,她更怕窗外的雷雨交加和闭上眼就能看到的女鬼。 她没有吭声,迈步从他身边走过,来到卧室一角蹲了下去。 南宫宸看着她像只小猫般找了个角落栖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来她还是怕他。既然怕他,为何又要跑来他房里? 他迈步走过去,一把将她从角落里拉了出来,语气漠然:“你老公虽然患了怪病,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白慕晴不明白他的意思,却在下一刻被他扔在床上,紧接着是他的身体欺了上来。 结婚这么多天,白慕晴慢慢已经开始习惯这种事情了,所以也没有太抵触。然而她的顺从却成了他的反感,他停住手中的动作:“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是你把我拽到床上来的。”白慕晴不服。 被白映安她们侮辱也就算了,到了床上还要受这个臭男人的侮辱,白慕 晴着实是火大了:“南宫少爷,把自己的妻子说得如此不堪真的好么?还是你压根就没听说过外面的谣言?我至于大半夜的跑来勾引你这么个……” 她突然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她看不清楚南宫宸的脸,但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紧,大概是……触到他的痛处了吧? 怎么办?她真不是故意的! 半晌,南宫宸才漠然一笑:“怎么不说下去?丑八怪嘛。” “对不起……唔……”白慕晴的道歉被他堵回口中,伴随而至的是他粗蛮无理的爱抚。 就知道这个男人不能惹。 白慕晴后悔了,可是也晚了! 而南宫宸像往常一样办完了事情便从床上坐起,准备下床离去,大有你不走我走的架式。 雷雨都停了,外面也不那么可怕了,白慕晴却还是伸手扯住他的手臂道:“大少爷,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暗夜中,南宫宸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头也不回道:“什么事?” “我……是这样的,下月20号我妹妹和她的男朋友订婚,原本我是不打算出席的,可是我后妈前几天特地前来南宫家派请柬,声称作为姐姐和 姐夫我们于情于理都得出席。” 她说得有些迟疑,因为害怕南宫宸拒绝。 “所以呢?”南宫宸的语气淡然道。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出席。”白慕晴小心翼翼地问:“可以么……” 南宫宸终于转过头来,注视着她所在的方向冷笑:“你要带我去出席你妹妹的订婚礼?你确定?”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好像对那个林安南也挺有感情的,而且还为他哭过。他更没有忘记那天在咖啡厅里面的所见所闻,人家请她去出席订婚礼明摆着是打算当众羞辱她的。 这个女人到底是太笨呢?还是太蠢?还是有自虐倾向? 白慕晴点了点头,怕他看不到如是吐出一句:“是啊,我确定。” “你不怕?” “怕什么?”白慕晴问完便瞬间明白了,他应该指的是他的外表,如是摇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但如果你在乎的话,那就……算了。” “那就你自己去吧。”南宫宸旋身便要下床。 既然她那么喜欢自取其辱,那就让她自己受辱去好了。 “大少爷……”白慕晴再度抓住他的手臂,南宫宸只好再度转回头来, 语气中多了一份不耐:“又怎么了?” 白慕晴想起他还裸着身子,原本就身体不好的他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她抓过一侧的被子摸索着披到他身上,又手顺势抚上他的脸庞轻轻地抚摸着:“大少爷,其实外人的眼光并没有那么可怕,人的长相是与生惧来的,是母亲冒着生命危险赐予我们的。虽然外面的传言很难听,但你不能因此就一直躲在暗处不敢见人,长得丑不是罪孽,也不犯法对不对。” “是么?刚刚你不是才嫌弃过了?” “我没有,是你先惹我生气我才乱说的。” 南宫宸眉稍微挑:“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大大方方地站出去向世人宣告‘我丑我骄傲’?” “那也总比你躲在暗处宣告‘我丑我心虚’好啊。”白慕晴低咕了一声。 她低咕完马上又用一副哀求的语气道:“你看我都不在乎了,你也别在乎了,陪我去一趟嘛,好不好?” 她现在即便不以白家千金的身份出席订婚礼,也得代表南宫家出席,总之就是非去不可。 “不去!”南宫宸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推了下去,起身,裹着被子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