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在他面前提,好像她想嫁给他似的,他说过不要人爱他,又说过不会养她,虽然都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当真的也说不定。她又不稀罕嫁给他,没事不去自讨没趣。 继母笑着又说:圣欹在谈恋爱呢。” 她高兴起来,问:哦,是吗?和谁?” 继母摇摇头:不知道,问她也不肯承认,不过看她老是神神秘秘地讲电话,又时不时出去吃饭,总是收到花。喏,今天一早接到电话又出门去了。” 她笑:这准是在谈恋爱了,圣欹也不是小孩子了,今年十八岁了。” 继母叹了口气:我总是不放心,她又不肯和我说,圣歆,你有空就问她一下吧。” 圣歆答应了,正巧这个时候下人说:二小姐回来了。” 圣欹走进来,她今天穿着粉色缎子小洋装,手里还拿着大束的粉玫瑰,她本来皮肤极白,直如粉妆玉砌的一个人,那种咄咄bī人的青chūn,叫圣歆从心底里羡慕。 圣欹本来是满脸笑容地轻嚷:妈,我回来了。”见着圣歆,脸上不由一呆:大姐。” 圣歆笑着问:和朋友出去玩?” 嗯。”她有些踌躇不安,说,我上去换衣服。” 圣歆猜她是不好意思,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圣欹大约也知道母亲和圣歆说过什么,于是上去了之后就不下楼了,圣歆过了一会儿不见她下来,知道她害羞躲着自己,心里想过几天 再问她,于是就对继母说:我还有事呢,该走了。” 继母很客气地挽留:吃了饭再走吧。” 不吃了,”她笑了一下。他约了我吃饭呢。” 她去赴约,正好遇上塞车,迟到了几分钟。匆匆走进餐厅里,老远看易志维一个坐在那里看餐牌,眉头略皱,嘴角微微沉着,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她知道他这个样子是在不高兴,连忙笑着说:真不好意思,塞车,让你等了一会儿了吧?” 他说:我也刚刚到。” 她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问:怎么了?” 没事——传东在谈恋爱。” 这是他第一回和她讲到易家人,以往他在她面前绝口不提的,连他家里人打了电话来都不能替他听,她一直牢牢记着这项禁忌,没想到今天他主动提起来。他皱着眉,心烦意乱的样子:又不知道那女孩子是谁,他长了这么大,第一次有事瞒我。” 他兄代父职养大弟弟,所以一直是半兄半父的身份,感情上和一般人家的兄弟不同,责任心和保护感都更qiáng这次显然是烦恼极了,不然也不会脱口告诉她,纵然公事上头有了天大的麻烦,他也最多说累,从来没有烦过。 她不由呆了一下,脱口说:这样巧,我妹妹也在谈恋爱。” 哦?”他果然注意,你哪个妹妹?” 我的二妹妹圣欹。” 他说:不可能!” 听他斩钉截铁的口气,似乎就算可能他也打算坚决反对了,她有些尴尬,笑着说:我们别瞎猜了,不会那样巧的,他们两个又不认识。” 所以我说不可能。”他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告诉她,关键是传东这几天失魂落魄的,做事情也丢三落四,蔫蔫的,没jīng神,好像是失恋了。他年轻,又还在念书,我真怕他中了人家什么圈套。” 那当然,以东瞿的名气,不怕没人打易传东的主意,他名下也东瞿有大笔的股权,只不过一直是易志维在代管。易志维当然是绝佳的婚姻对象,可是他的jīng明厉害也是有目共睹,算计他太难,不如去算计一张白纸似的易传东,反正一样可以荣华富贵。 她说:不会吧,传东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迟钝的人,可能年轻没经验,但别人也没那么简单可以左右他。” 易志维不耐烦:你又没有见过他——他还是个小孩子,人家万一设个美人计,他绝对懵懵懂懂就上了当,然后再吊一吊他的胃口,他就乖乖中了圈套了。” 她问:那他对你说想结婚?” 他不敢的。”易志维说,他知道我的脾气,要是对方背景有问题,怎么bī他也不敢和我说,哪怕告诉我他们在jiāo往,他都没那个胆,何况结婚——他从小怕我,他的性格又很内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