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69年,是古埃及哈特谢普苏特女王执政的第二十一年。 这一年,索贝基十七岁。 作为一名穿越犯,索贝基表示在这种茹毛饮血的时代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正确的装逼。 而且比起寻找装逼姿势,他觉得穿了个地狱难度的副本这件事更加让他在意。 索贝基来自一个高贵的家族,简称贵族,这个家族在哈特谢普苏特女王放逐图特摩斯三世然后自嗨为法老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就导致索贝基一出生就已经成为了在后世拥有“古埃及的拿破仑”之名的图特摩斯三世的政敌了。 这样很不好。 根据后世历史记载,哈特谢普苏特女王会在执政的第二十一年或二十二年时死亡,之后图特摩斯三世会立刻重登王位,然后哈特谢普苏特女王一家则从此在历史长河中消隐。 逆袭的时间已经不远,对此索贝基感觉很忧桑,一想到以后自己怕是真的要去走茹毛饮血的画风,他工作都有点不在状态了。 “喝!” 清亮的娇喝声伴随着木棍的破空声,在即将接触到程锋脸颊时戛然而止。 他回过神来,一张稍带怒意的脸映入眼中。 “索贝基,认真一点!” 声音的主人是索贝基现今所侍奉的对象,涅芙露丽公主,一位确实称得上“美丽”这一评价的古埃及公主。 涅芙露丽在外貌形象上继承了她母亲最好的一面,常年练武让她有着诱人的好身材,此刻她正在索贝基面前保持着持棍横击的状态。 索贝基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陪涅芙露丽修习棍术。 自从驱逐了喜克索斯人,埃及人就一改曾经慵懒的画风变得尚武起来,而十八王朝在哈特谢普苏特女王执政前一直频繁的发动对外征战,也导致古埃及贵族普遍重视习武。 “万分的抱歉,公主。”索贝基躬身行礼,并恰到好处的在脸上挤出诚恳道歉的表情。 “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说出来,我和母亲从未忘记你和你家人的忠诚。”涅芙露丽刚刚涌起的怒气就此平息,看上去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这绝对是个很大的误会,索贝基很早以前就在心里给她打好的标签是美丽、性感和残忍。 作为这个时代的通俗意义上的贵族标杆,涅芙露丽公主崇拜神灵,追求权力与财富,对下层群体毫无怜悯之心,用心如蛇蝎来评价她一点都不过分。 硬要说她在索贝基眼里有什么亮点便是没乱搞床上关系。 “感谢您的慷慨,公主,我只是昨天没有休息好。”索贝基低下脑袋,避免让涅芙露丽看到自己的表情,“我不会再犯错了。” “很好,我们继续。” 涅芙露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退后几步,扬了扬手中的木棍,然后冲上来和索贝基继续展开切磋。 顺便说句,两人不是在王宫里练武,而是尼罗河畔。 底比斯在中王国时期就已经是埃及的首都,这座城市跨尼罗河两岸,神庙和王宫都位于城中靠近尼罗河的位置,涅芙露丽和索贝基所寻的位置就在尼罗河东畔距离王宫较近的一处。 涅芙露丽是真的好武,拉着索贝基陪练到了大下午最热的饿时候才罢手,然后两人走向后方的华丽帐篷处。 已统治埃及王国二十一年的女王坐在那里,以满意的表情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女儿。 她联合僧侣,编造神话,她是神。 经过一系列谋划,她如愿登上了王位。 为了获得男权社会的支持,自她成为法老,她就穿上了男装,说话行动也与男人无异,不仅戴上了假胡须,还给自己起了另一个男性化的名字“哈特谢普苏特”,意思是“最受尊敬的”。 她似乎讨厌战争,停止了王国已持续了一百多年的对外远征,对外实行友好,展开贸易往来,对内发展水利建设,使王国和平安定了二十年之久,完成了国力的积累,为日后图特摩斯三世建立帝国奠定了经济和政治上的基础。 但对男性继承权至上的埃及王室,尤其是图特摩斯三世来说,她是异端,是政敌,是埃及王权和男权的耻辱。 所以,他将毁灭她,不是肉体的毁灭,而是精神的掩盖。 她和她的子嗣将被淹没于历史长河中,直到几千年之后才重新为人所知。 索贝基以一个受益人的视角看,认为她是一个可怜又可敬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他现在的老板。 索贝基跟在涅芙露丽的身后,走到了哈特谢普苏特的面前,竖立木棍,单膝下跪。 “你们表现的都很好,起来把。”女王如是说道。 哈特谢普苏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她走男装风格就真的和男人一样了,她的声音只是相比涅芙露丽来说更有磁性一些。 索贝基在涅芙露丽站起后才起身,然后退往一边,低下头听着这对母女开始巴拉巴拉。 内容根本不是家庭温暖剧而是赤果果的黑暗宫斗剧,因为哈特谢普苏特一直将涅芙露丽作为继承人培养,她甚至对外宣扬涅芙露丽和她一样也是阿蒙神的后代。 这在王国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哈特谢普苏特想让女儿复制她的成功套路。 这种培养方式下,涅芙露丽的人生理想自然跟女王年轻时差不多——成为埃及王国的统治者。 按照哈特谢普苏特当初的套路,涅芙露丽会成为图特摩斯三世的王后,再以摄政的方式获取权力,待图特摩斯三世死去,便可在僧侣集团的支持下登基为新的法老了。 这个套路不是很新颖,但鉴于哈特谢普苏特对这个特别有经验,她当然是给女儿推荐自己有经验的套路。 但一切的前提是图特摩斯三世是个可以被套路的对象,就索贝基所知,这位隐居神庙二十年之久的法老未来会让自己国内外所有的对手都大吃一惊的。 其实索贝基一直没闹明白,既然哈特谢普苏特不打算还政,又想使自己的女儿成为继承人,那还为何要容忍图特摩斯三世保有控制军队的权力,对此他只能将理由归结为僧侣们对法老的支持相当给力。 不管怎么样,索贝基没打算陪着这条破船一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