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等分的法兰西圣女

中世纪的帷幕徐徐落下,骑士的时代步入黄昏,百年战争,胡斯战争,再征服运动,拜占庭危机,这是文艺复兴前最后的黑暗。圣女贞德持旗行走,英格兰精灵举弓相迎,炼金术士,圣殿骑士,古代魔女,以及自东而来的帝国龙旗,神秘的世界绽放着最后的余晖。穿越者布兰度超越...

作家 顾闻涛 分類 奇幻 | 105萬字 | 308章
15.为君一击,鹏抟九天
    “晚上好,艾蒂安,我来你这挤一晚上。”

    柯若慢吞吞地说着,拉海尔捂着头爬起来,看见老骑士手上闪烁着异质的光。

    “看到你这么大意可真让我开心。”他脸上的褶子都透着笑意,“不过放心吧,那个小姑娘用的不是什么坏东西,安神剂而已。主要能让人心灵平静,祛除诅咒,副作用是让人睡个好觉。”

    拉海尔捏了捏太阳穴,渐渐地清醒过来:“嘁,术士小子……”

    柯若拍了拍手:“艾蒂安,在我们的世界里,炼金术士的名声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他必须得学着调配一些好喝的饮料,才能让人放心地喝下他的毒药。”

    拉海尔冷眼瞧着他:“离开这么多年,你就学了这些东西?”

    柯若“啊”了一声,挠了挠头,病房里突然陷入沉寂。

    安静的医院里一时只剩下伤兵的哼哼声,还有隔壁护士的惊呼。

    “天啊,马蒂厄,你终于回来了!我在队伍里没找到你,还以为你……”

    “亲爱的黛安,现在你得叫咱马蒂厄老爷啦,别担心,我不是在你面前了吗,你的……姐妹们都没回来吧。”

    随之响起的还有狠狠的关门声,和若有若无的喘息。

    柯若绞着头发,终于开口:“仔细想想,我还真是浪费了大半辈子啊。”

    “少装蒜。”拉海尔敲了敲墙,吓得隔壁重归沉寂,“既然你浪费了半辈子,那就更不该出现在这。”

    “为那个女人离开家族的你,拉海尔可不相信,会因为她打得你还不了手就逃出来。”将军森然地盯着柯若,“这会给那两个孩子带来多少危险,你不可能不知道。”

    柯若倚着墙,笑得很是难看:“艾蒂安,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他昂起头:“拉海尔当然什么都知道。”

    柯若的笑容又轻松起来了:“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呀。”

    拉海尔的傲慢凝固在脸上,他嘴角抽了抽,但许是安神剂的帮助,他此刻的思维前所未有地清晰,以至于他真的猜到一种可能。

    “龙。”他坚定地说着,“恶魔、鬼怪,总之是像你一样的,那些黑暗中的东西,被精灵们驱使着,正在朝他们逼近。”

    “那种东西超越我们的常识,难以依靠人数抵抗,需要你们这样,整天研究歪门邪道的【专家】。”

    这下轮到柯若的笑容被冻结了。

    他缓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你就把它当作是龙好了,艾蒂安。我学了大半辈子的屠龙术,能在死前遇到龙,那该是屠龙者莫大的荣幸。”

    拉海尔也严肃地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没有。”老骑士面沉似水,“不知道能不能赢,不知道我学的东西有没有用,但这里只有我,我必须站出来。”

    “拉海尔明白了。”将军骄傲地说,“可拉海尔不像你,如果有一条龙来和我作对,拉海尔一定要击败他,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柯若眨了眨眼:“对啊,艾蒂安,我们都有一条必须击败的龙。你那边,有多少把握?”

    “三成。”拉海尔答道,“但加上让娜、布兰度他们,再统合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元帅……”

    “必胜无疑!”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骑士看着意气风发的中年将军,眼里似乎兴起一丝羡慕。

    他摇了摇头,彻底熄灭了掌中的微光,坠入黑暗。

    这点黑暗奈何不得拉海尔,他准确地摸到水壶,倒了杯水,递给柯若。

    “至少,你学生教的不错。”

    柯若接过水杯:“谢谢。不过主要还是材料很好。”

    “这怎么说?”

    老骑士饮了口水,缓了口气:“让娜……是伊莎贝拉最后一个孩子,继承了她所有的庇护,这让她从小就不知道痛苦为何物。和兄弟们相处的时候……总之那些孩子们很可怜。”

    拉海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轻轻地笑出了声。

    “艾蒂安,作为一个曾经想捅瞎我的孩子,我不觉得你有资格笑她。”

    拉海尔重新板起脸。

    “其实这挺好的,她不知道痛苦,所以比别人要积极得多,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要。除了老老实实坐下来读书写字,神术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错。”拉海尔赞许地点头,“那些都是小事,只要她有这股勇气,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

    柯若咳嗽了两声:“我倒是觉得,有些事不是靠勇气能办成的,艾蒂安。”

    “啊,有些事情。”

    法国男人们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高塔上春情正深。

    布兰度当然发现了,比起直接得到快乐,贞德更喜欢照顾他的感受。

    但既然她说出了那句话,他就不打算再让爱人主导一切。

    布兰度翻过身,强硬地将她按倒,少女不可动摇的伟力此时销声匿迹,只任他动作。

    他用膝盖分开她紧闭

    的双腿,右手一路抚慰下去,从她脸颊上挂着的水珠,锁骨边皎柔的折线,一直划过她顺滑而敏感的腰肢,直抵她腹下蓄积待发的火山口。

    他的挑逗烫红了她如玉的肌肤,迷乱了她金色的眼眸,圣女的咽喉深处奔涌出一串美妙的音符,就在这婉转的旋律之中,布兰度亲吻了她的唇角。

    “我喜欢你这时候的声音。”说着,他们之间所有的距离都消失了。

    回应他的是愈加狂野的自然之声。

    对他们来说,这座幸存下来的高塔,正如同末日一般地摇撼,简直像是全欧罗巴的火炮都被拉了过来,一刻不停地对图列尔开火。

    破旧的墙砖,狭长的躺椅,堆满文件的方桌,乃至于吱呀作响的窗框,无一不在这股力量前战栗,但不管是什么,都没法拦阻这对爱侣的缠绵。

    布兰度一把推开窗,卢瓦尔河的静波在他眼前展开,他们一同守护的城市在对岸沉睡,夜幕下壮美的原野,起伏的山峦,幽深的密林,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爆发出深入灵魂的颤抖,带着无穷的热力。

    终于,贞德不能自抑地咬在他的肩上。

    布兰度的回应是亲吻她的颈项,少女急忙松了口,慌乱地说着:“布兰度……我,对不起。”

    “不用抑制自己,让娜。”他将她从躺椅上抱了起来,放回床上,“我对你给我的一切,都甘之如饴。”

    贞德笑了笑,轻抚他的头发,睫毛和鼻梁,像是要把夜空里的星光均匀地抹在他的脸上。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能给你了呢。”她亲吻着她留下的伤口,含糊不清地说着,“我要留着,当作我们击败法斯托夫后给你的奖励。”

    布兰度的眉头跳了跳:“我猜……”

    “是她教的。”少女果断地出卖了阿朗松夫人。

    他们草草地清理了一下,双双倒在床上,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卢瓦尔河的涛声……不对。

    还有一个声音!是脚步声!

    布兰度猛地坐起,伸手捞向挂在床头的短剑,贞德却像只挂在他身上的树懒:“好啦,别那么紧张,是夏洛特。”

    他更紧张了,赶紧摊开被单,从脚盖到她的肩膀。

    少女笑着说道:“布兰度先生,你知不知道我们刚刚有多大的动静,人家下来看一下不是很正常吗?现在她回去了。”

    布兰度僵硬地问道:“你是说,她刚刚一直都在?”

    贞德嘟着嘴,拍了拍他的脸庞:“我都没有吃醋呢。”

    她倚在他的怀里,时而像猫时而像水:“夏洛特刚刚还提醒我们,说要当心失去陛下的信任,布兰度先生,你是不是又做了些什么?”

    “是啊。”布兰度像是抚摸猫一样地捋着她的头发,“一个悖论,让娜,我们不可能只靠国王的信任过活。可如果我有了能保护你的力量,他就不可能再这么信任你。”

    贞德仰起脸,认真地说道:“如果那样的话,布兰度,就算是为着他现在的信任,你也得答应我,不能走到和国王刀兵相见的地步。”

    布兰度揉着她赤裸的肩膀:“只要他不背弃你,我会答应的。毕竟我们和夏洛特也是朋友嘛。”

    少女满足地笑了:“等我们驱逐了英国人,让这片土地得到安宁,大家不就能永远和平相处了吗?布兰度先生,有时候也不用担心那么多的。”

    布兰度躺下来,不去嘲笑她那天真的想法。

    和平是不可能的。以法兰西足以养活一千万人口的体量,加之优良的马种,丰饶的物产,对于一个在铁血中重建国家的君主而言,这意味着一支无敌于西欧的军队,还有一群渴望追效前辈的新贵族。

    接着就会对勃艮第动手,然后是富饶的低地和意大利,继而是分裂的西班牙和德意志,中途或许会掺杂几次内乱,但这些都阻挡不了法兰西的步伐,直到她攀越到自己的巅峰。

    如果贞德知道,她舍生忘死救下来的这个国家,将成为专制君王手中,给其他民族带来侵略和毁灭的凶器,她该会失望,还是重新举起旗帜?

    布兰度沉思着,直到身边的少女的呼吸变得匀称,他搔了搔她的下巴,她像猫一样地发出咕噜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他笑了起来,眼前的法斯托夫都还没解决,哪里能去想那么遥远的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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