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姐姐的弓道部?我也想去看看。”万里花稍微来了兴致,赞同了石竹的提议,“记得初中的时候听说过,辉夜姐姐拿到过弓道的全国大赛一等奖。” “不过上了高中以后就没再参加过了。”石竹说。 “哎?那样不是很可惜吗?” “是挺可惜的,但是姐姐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石竹说,“貌似是因为全国大赛的时间设置得不太好,总是跟圣诞节冲突了。” “原来如此,这样就可以理解了。”万里花说,“如果重要的圣诞节会被别的什么比赛冲掉的话,我也会放弃比赛的。” “对吧。”石竹笑着应和。 随后他们就去到了弓道部,午休时间有限,辉夜并没有换上弓道部的服装去练习,而只是在那里擦拭和保养自己爱用的弓弦。 “姐姐,我们来打扰了。”石竹挥了一下手。 辉夜听到石竹的招呼声,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道场门口的两人。 “啊啦,石竹,还有万里花同学。”辉夜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迎接他们,“这是在做校园参观吗?” “嗯,万里花刚转学过来,对学校环境都不是很熟悉,我就带着她到处走走看看。”石竹说,“今天刚结束黄金周的假期,我就在想弓道部这边恢复正常社团活动了,肯定姐姐午休也在这里,就顺道过来看看。” “弓放了有一个星期左右没使用,有些不放心弓弦的状态,刚才正在检查呢。”辉夜说,“午休的时候很少会有直接在练习的学生,如果要参观的话,还是放学后或者周末的时间过来看看比较合适。” “没有关系啦。”万里花含笑摇头,“过来看一下辉夜姐姐这边就好了,不是说非要见到练习才可以的。” “说得也是,毕竟不是开学那会儿的社团迎新嘛。”辉夜点了一下头,“要看看弓弦吗?稍微射几箭也是可以的。虽然没有穿专门的服装,会有些不正规和不方便。” “真的可以吗?”万里花有点感兴趣。 “嗯,用我的弓就好了。”辉夜说,“正好我也想看看弓弦拉开的效果。” 于是辉夜将自己的弓拿起来,又从箭筒里面抽出一支羽箭,连同手套一起递给万里花。 将近一人高长弓并不好拿,万里花弯弓搭箭,才发现弓弦并没有那么容易拉开,她废了好大的劲,才稍稍拉开了一半左右,便支撑不住,松开了手指。 羽箭飞出去一半左右,就扎在了道场与靶子之间的土地上面。 “果然很难呢。”万里花不好意思地笑笑。 “当然难啦……不然你以为我姐姐为什么能每次拿全国大赛的冠军。”石竹表示,“这可是经年累月练出来的。” “是呢,我要向辉夜姐姐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万里花点头应和。 辉夜接回长弓,上下打量石竹,“我记得七八岁的时候,石竹也跟着学过一点弓道。不知道现在还记得多少?” “哎?我?”石竹连忙摆手,“我就算拉得开弓弦,也不行的吧。姐姐非要让我出丑吗?”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既然来了,不如也顺便体验一下吧?”辉夜劝说道。 “好吧,就一支哦。”石竹笑嘻嘻地接过装备,站在射击的位置,像模像样地拉开了弓弦。 辉夜用的长弓需要相当的力气,如果没有坚持的练习,即便能拉得开弓,也没办法保持足够的稳定。 像石竹这样对于运动仅仅是浅尝辄止的爱好者而言,荒废了很多年,只有一点弓道基础的他,最多就是比万里花力气大点,能够把弓弦勉强拉满。 松开已经力尽的手,羽箭颤抖着飞了出去,扎在了箭靶下方的边缘上。 “你看吧,我就说不行。”石竹甩了甩开始发酸的手。 “这么久没有碰过弓箭,还能射到箭靶上,也很不错了。”辉夜收起弓和手套,“难得过来看看,到旁边的休息室坐着喝口茶吧。” 把石竹和万里花带到了进门右手边那个敞开的休息室里坐下,各自倒了一杯茶之后,辉夜又被社团的其他学生请去商量事情了。 “真是跑了一趟弓道部就损失了一半的体力呢。”石竹向后仰着身子,手撑在榻榻米上吗,“让万里花你看笑话了。” “不会啦,我觉得如果石竹君真的好好练习的话,应该能够有很高的命中率吧。”万里花捧着茶杯。 “做不到做不到,今天是运气好啦!”石竹发自内心地开怀大笑。 “总感觉,今天的石竹君好像心情很不错呢。”讷讷地看了好一会儿石竹的笑容,万里花才说,“前两天去拜访辉夜姐姐的时候也好,还是石竹君到我家里来也好,都感觉有点心不在焉呢。” 毫无征兆地,她提起了这件事。 “啊咧……万里花注意到了吗?”石竹有点尴尬。 “当然注意到了啊,连这种程度的精神状态都察觉不到的话,还怎么有办法做一个好妻子呢?”万里花鼓着脸抱怨。 “不带突然就说这种话的吧?”石竹眯着眼睛,表情相当地松弛。 “那石竹君就是承认自己那两天心不在焉吗?” “嗯……怎么说呢,突然在商业中心遇到万里花,又突然跟听说母亲跟万里花的父亲口头约定了婚事什么的。”石竹说,“总感觉信息量太大了,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石竹君是不想见到我吗?”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石竹也一时间不太好回答,他抓了抓后脑的头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以前是朋友的,对吧?我们又没有吵架有没有翻脸,怎么会说就不想见到你了。” “说得是呢……”万里花垂眸,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捧住了茶杯。 “不过话说回来,万里花你今天还真是老实呢。”石竹放轻快了语气,“我本来有点担心,你课间的时候,又像那天那样扑过来。” “我是有那么想过来着……” “还真有啊……”石竹垂下了头颅。 “不过辉夜姐姐提醒过我,不管当初大家有多亲密,也不管石竹君到底记不记得我,都要当成是第一次认识那样对待石竹君。”万里花说,“不然石竹君会很困扰的。” “姐姐居然连这种事都交代过了嘛……” “嗯,不过这样子就能看到石竹君的笑容,我觉得很划算。”万里花甜甜地说。 石竹不禁摇头,“也不知道哪里划算了,比起姐姐的笑容,我的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哈哈,果然是石竹君会有的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