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也! 陈登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叫西番薯毛骨悚然! 他朝着书记官使了个眼色,书记官会意,立刻下去打点已经准备好的礼物。西番薯亲自给陈登泡茶,他脸上堆着笑、嘴上讨着好,小心翼翼的说道:“陈先生,你说我一个雪松堡垒的城主大人,也不至于被人——喊打喊杀吧?” 陈登嗤道:“你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没数?格格烈会长一声令下,除我之外,现在最少有两个人想取你的性命!” “啊!是暴风亨特和向阳花到了?” “哼哼——” 陈登笑而不语,喝了一口热茶。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书记官带着几个护卫重新回到房间,放下了一箱子礼物之后,又躬身告退。 西番薯打开手提箱,露出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他指着桌上的礼物说道:“陈先生,这些东西都是下官的一点心意……送给你,全当是你回去路上的路费了。” 陈登看了两眼。 三卷丝绸、宝石腰带名贵不名贵不知道,那条火红的项链宝光闪烁,明显是一样有特殊能力的宝具——只是不知道是一次性的,还是可以反复使用的。 不过。 那三十万元却是实打实的有些晃眼睛。 陈登露出笑容,说道:“哟,番薯大人这是出血了呀!” “欸——小意思、小意思。” 好吧。 西番薯大人看上去是为官有道,这些钱估计是来自劳苦大众。陈登就是一个劳苦大众,这些东西现在落到他的口袋里,等于是左手倒右手,属于物归原主。 陈登不再做作,他开口说道:“这些东西,我可以收下。但是西番薯大人,我更想要的是你手上的仪式入场券。” “在这里了!陈先生,请笑纳!” 西番薯将早早准备好的入场券,双手奉上! 陈登伸手接过,入手有磨砂质感,份量颇沉。 他来回翻看,哑光的材质透出高级的质感,入场券上有奥岗帝国的图腾和历任国王的头像,背面则写着“伟大的勇士,这是你的荣光,也是你的责任”一行字。 陈登将入场券收入怀中,接着说道:“雪松堡垒的遭遇超过了我的想象,这件事让我心力交瘁,我已经不想继续涉身其中。西葫芦,我给你一个忠告——明天的剪彩仪式,你最好不要参加。” 西葫芦愣道:“为什么?” “有人已经决定在剪彩仪式上对你动手,你区区六段水准,抵挡不了他的袭击。” “这人是谁?” “不能说。” 事关性命,西葫芦怎能不追问到底? 他接着问道:“陈先生,他打算用什么手段?你现在知道多少?” 陈登看向他:“我拿你一张入场券,可以为你出一次手。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这件事我来替你摆平;如果你认为你自己能撑过去,那陈某就告辞了。入场券已经到手,我没有停留在这里的理由。” “这——” 西葫芦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陈登何等样人? 一个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杀官的人,该是多么凶狠、多么野蛮!他必然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说要走了,那肯定就是要走了。 西葫芦现在要是再多问一句,恐怕陈登陈先生当场拂袖而去! 他在乎什么啊? 入场券到手了,要死的也不是他陈某,还不是说走就走? 虽然前因后果尚未明了,但西葫芦迫于形势,还是连忙说道:“陈先生救我!” 陈登面目冷淡的点点头,他说道:“救你容易,但我需要三百万元来摆平这件事。你给钱之后,我陈登愿意以人头担保,你必定无波无澜、无忧无虑、无灾无病的活到寿终正寝!” “这——” 三百万? 竟要如此巨款! 西葫芦有些迟疑,想问又不是太敢问。 陈登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西葫芦,我虽然没有将你置于死地,但我的手段你是见识过了的——我问你,在我出手之前,你可曾想到你会被我逼到那个地步?” “……” 没有。 “你自己说,你该不该相信我的能力和我的判断?” “……” 完全可以信任啊! 西葫芦深吸一口气,俯身一拜:“陈先生,我的性命就拜托给您了!” “好说、好说。三百万拿来,我保你平安。” “……” 一时之间,去哪里搞三百万! 西葫芦能在一夜之间凑齐三十万,已经是尽其所能,再要搞三百万那就只有挪用公款了。 陈登见他面有难色,接着说道:“西葫芦,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剪彩仪式明天中午就要开始,你要是觉得为难,也不是没有办法——取消剪彩仪式,或者不参加剪彩仪式,这样也能在短时间内保全你的性命。” 这怎么可以? 新建的冒险者广场是一个简单的工程吗?它不是。 它是西葫芦的政绩、是雪松堡垒的新地标! 西葫芦上任至今,为了这个项目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明天阿克塞尔各大报纸的记者都会前来观礼,如此重要的时刻,他怎么能够缺席! 西葫芦心一横、牙一咬,说道:“陈先生,请跟我去一趟银行……市政厅帐下刚刚得到了一笔大款,本来是为了补贴雪松要塞市民冬季用炭的,我可以提前取出来给你!” “哦!挪用公款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放心吧陈先生!你看到我墙上的油画了吗?光这一幅画,那就价值一百万元啊!要不了三两天,我就可以填上这个窟窿!” 陈登露出笑容:“不愧是您,到底有魄力!请!” “请!” 两人赶到银行,银行早已关门。 西葫芦示意陈登稍安勿躁,过不了片刻,雪松堡垒的财务大臣和银行行长匆匆赶来,他们在某个文件上涂涂改改,随后打开保险库,从中取出满满一车的钞票。 陈登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三百万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带来一股全新的视觉冲击,他有些惊叹的点了点头。 西番薯将驽马的缰绳交到陈登手上,说道:“陈先生,钱都在这里了,事您得给我办得利索。” 陈登翻身上了马车,笑道:“西葫芦大人放心!明天的剪彩仪式,我保证你不会遇到任何危险——驾!” 他一扬马鞭,马车载着三百万,朝着初升朝阳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