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簡莫跟烏炯商量:“采回來的苔蘚不知道有沒有毒,會不會損傷身體,我想用小馱馱獸試一下。” 他們家的馱馱獸生了六隻幼崽,二公四母,都已經斷奶了,簡莫感覺用來做點動物實驗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都是獸,應該有一定的參考性。 烏炯:“要我做點什麽?” 簡莫想了想:“你跟我一起觀察就行,可能有什麽地方我注意不到,等給馱馱獸喂過苔蘚後,我們一起交流一下觀察結果。” 烏炯點頭答應了。 簡莫挑了一公一母兩隻馱馱獸出來,將它們腦門上的毛發剃掉做了標記,然後在所有的飼養條件都相同的情況下,給它們喂了苔蘚。 葉落帶著采的苔蘚果然能充當麻醉劑。 兩隻馱馱獸吃完之後,大概會睡一天一夜。 給它們喂過鮮苔蘚,休息了兩天,簡莫又給它們喂乾苔蘚。 這次分別喂孟水部落給的乾苔蘚和他們自己烘乾的苔蘚。 根據觀察結果,簡莫發現乾苔蘚的效果比鮮苔蘚好些,他們采的苔蘚和孟水部落給的苔蘚區別則不大。 不過,兩種乾苔蘚的味道不太一樣,簡莫猜測孟水部落的苔蘚在別的液體裡面浸泡過。 孟水部落可能為了避免他們將苔蘚的種類認出來,特地處理過,沒想到遇上了見多識廣又心細如發的葉落。 簡莫想通後,也不禁感慨,有些機緣就是防也防不住。 簡莫實驗了好幾次,兩頭馱馱獸每次都能及時醒來。 他觀察它們的生長情況,它們跟同窩馱馱獸也沒太大區別。 既然苔蘚對幼獸都不會造成明顯的影響,說明它們的安全性還成,只要不頻繁使用,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確定沒問題後,簡莫請部落裡的人放出風去,說要是有人身上弄出了大傷口,可以找他治療。 現在有麻醉劑,治療的時候能夠方便點。 要是像小獸人太岩那樣,背上長了巨大膿瘡,也可以來找他開刀治療。 因為現在還在實驗階段,收費可以少些。 簡莫更傾向先治療別的部落的人,沒想到消息放出去的第一天,部落裡的一個老獸人拉著曾被簡莫刮過痧的鴻秋過來,說想治牙。 簡莫意外:“治牙?” 老獸人江頭說道:“是啊,我這牙疼了好多年了,隔三差五就疼,吃飯我都不敢用這半拉嘴。” 鴻秋在旁邊說道:“江頭之前就想找你了,不過聽說拔牙特別疼,一直沒敢來,現在有了麻醉劑,拔牙不疼了吧?” 江頭充滿希冀地看著簡莫:“疼嗎?” 簡莫還是第一次遇見一上來就要求拔牙的獸人,謹慎地說道:“我先看看情況。” 江頭:“變成獸形給你看對吧?” 江頭說著,轉過身去,毫不猶豫地變回了獸形。 他也是貓科獸人,看起來像一隻巨大的獅子,只是毛發是灰色的,也更長。 一變回獸形,江頭便趴下來,張開嘴巴,含糊著說道:“就是這顆該死的牙齒,折磨我十幾年了。我的臉都被折磨得一大一小了!” 簡莫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大獅子,發現他確實一邊臉的肌肉特別發達,一邊臉則有點萎縮,看著也確實不太好看。 等看到他的口腔,簡莫一眼就看到了顆爛牙,還看到了口腔裡的其他潰處。 這情況—— 怎麽那麽像口炎? 不過也不確定,這裡沒法化驗。 感覺可能是食物的問題,也可能是病毒的問題,無論如何,爛牙都得拔了。 簡莫檢查完,問:“你是不是喜歡吃肉?不怎麽喜歡吃莖塊、野菜、漿果之類的?” 江頭甕聲甕氣:“我單身,每次分到的肉都吃不完。” 簡莫低頭看著他,微歎一聲:“肉吃不完,也得吃點別的食物,要不然會不健康的。你等一下,我先拿鹽水給你衝洗,看看你疼的地方。” 簡莫說完轉身要去找鹽水,烏炯已經把鹽水遞到他手邊。 為了保證安全,簡莫治療的時候,烏炯都會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簡莫朝烏炯笑了一下,接過用獸尿泡裝的淡鹽水,仔細給大獅子衝洗。 大獅子滿口牙都有不同的損傷,最嚴重的那顆已經空了,怪不得他一用就疼。 這麽嚴重的損傷,食物要是不小心塞到裡面去,肯定要發炎的。 衝洗完之後,簡莫用小木棒輕輕敲著大獅子的牙齒,說道:“確實得拔牙了,這顆跟這顆都得拔。” 大獅子毫無意見,大著舌頭:“現在就拔嗎?” 簡莫:“我先給你吃點麻醉劑,你睡著了我們就拔。” 簡莫將研磨成粉的麻醉劑拿過來,估摸著大獅子的體重,給他調了一杯水。 大獅子毫不猶豫,用舌頭卷著水啪嗒啪嗒喝完了。 不過幾個呼吸,他就睡了過去,舌頭掉了出來。 鴻秋在旁邊搓搓手臂:“這就好了?” 簡莫:“先試試他的沉睡程度。” 簡莫輕輕戳他,再慢慢加重力道,大獅子一點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等確定他睡熟了,暫時不會清醒之後,簡莫請鴻秋出去:“我們要給他拔牙了,你出去外面等。” 簡莫戴上煮洗消毒過後的口罩和獸皮手套,拿木鉗子準備給大獅子拔牙。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