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炯用獸形時,說話的聲音比較低沉。可能聲音經過嘴筒子,就變得不太一樣。 簡莫看著巨狼一本正經的模樣,總覺得特別令人心癢癢。 他在地球上沒見過巨狼,倒見了不少大狗。狗子們一隻比一隻調皮,跟巨狼完全不是同一個風格。 想到這裡,簡莫有點手癢。 忍著又忍,他還是沒忍住,抓著巨狼的前爪來回擺弄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烏炯點點狼頭。 烏炯沒什麽事,部落裡好些獸人都在喘。 他們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張大嘴巴露出舌頭,看著也挺可愛。 不過跟烏炯不太一樣,簡莫轉頭看烏炯,覺得其他獸人多少都有點動物感,就烏炯特別酷帥。 簡莫的視線實在太明顯了,他自己沒覺得,周圍好些人都注意到了。 烏炯轉頭問:“怎麽了?” 簡莫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好像不太禮貌,不太好意思地說道:“我就看看。” 休息了一會兒,大家繼續出發。 他們再次在雪原上跑動,有動物察覺到動靜,遠遠地就躲開了,連在空中盤旋的鳥都不敢靠得太近。 簡莫看著遠山一點點變近,近處的森林被拋到腦後,臉上露出點驚歎的表情。 都說望山跑死馬,這對獸人們來說卻是不適用的,獸人們跑得太快了,日行千裡,翻山越嶺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 看了一會兒,雪色刺得簡莫的眼睛不太舒服。 他趴下來,抱著巨狼的脖子,整個人伏在巨狼身上,閉上眼睛休息。 再看下去,他有點擔心會得雪盲症。 這裡沒有鏡子,簡莫並沒有注意到,在看向雪原時,他的瞳孔其實有在縮小,只是不像這裡的獸人亞獸人們縮得那麽明顯。 他也沒有注意到,偶爾在聽遠方動靜的時候,他的耳朵其實能極小幅度地轉動。 變化已經來臨,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了它的存在。 今天出來主要還是采鹽。 人們駕輕就熟地先去鹽山,扒開表面的雪,就能看到底下紅褐色的岩鹽。 岩鹽的顆粒比石頭小多了,揉搓上去還有點粘手,辨認起來非常方便。 有經驗的人們直接將表層岩鹽捧起來,裝進墊有布的筐子裡。 簡莫看著整座山的鹽,明白為什麽大家不去鹽湖裡取鹽了。 山上取鹽方便不說,這些鹽的味道也好,沒什麽怪味。 盡管它們的雜質較多,但鹽湖裡的鹽雜質未必就少。 這座取鹽的山離鹽湖不遠,應該算是他們部落的邊緣位置。 簡莫好奇:“這座山上只有我們部落會過來取鹽?還是其他部落也來?” 烏炯:“來,這座山算是無主的地盤。” 簡莫震驚了:“無主?!這麽好的鹽山居然無主?” 班鳴等幾個獸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裝著鹽,聽到他們說話,將腦袋湊過來:“它也不是一開始就無主的。” 簡莫一聽,立刻知道裡面有故事,追問:“然後呢?” 班鳴:“它在我們部落、甸新部落和孟水部落中間,山上也沒什麽具體的分界線,大家都過來采鹽,又覺得別的部落采了自家部落的鹽,還狠狠打了好幾架。” 簡莫:“我們部落打贏了?” 班鳴搖頭:“沒有,我們和孟水部落打了個平手,甸新部落打輸了,卻不服,老是想再打幾架。打來打去,受傷的人越來越多,都沒辦法出去打獵和采集了。” 簡莫聽得入神:“後來呢?” 烏炯接過話頭:“後來,大家就在狩獵大會上約定,三個部落各讓一小塊地盤出來,將這座山和附近的鹽湖作為無主的地盤,每個部落都可以過來這邊采鹽。” 班鳴:“對對對,就是因為我們都讓過地盤嘛,後面給正赤部落和孟水部落調停的時候,讓他們把有爭議的地盤讓出來,他們才沒什麽意見。” 簡莫想起來:“就是我們采面果的那塊無主地盤對吧?” 班鳴彈了下舌:“猜對了!” 地上到處都是鹽,采集起來很快。 他們在聊著天的時候就將鹽采完了。 青闊走過來:“現在過去鹽湖那邊?” 簡莫點頭:“我們去看看能不能撈到鹼。” 大家沒什麽意見,反正鹽湖就在附近,順路跑一趟,也不怎麽費時間。 他們收拾好東西重新出發,很快就到了鹽湖邊上。 鹽湖說是湖,看著有點像渾濁的池塘,水很淺,估計不到人大腿,底下都是沙礫。 簡莫伸手下水摸了一下。 水倒還行,除了冷之外,也不怎麽刺激,就是將手從水裡拿起來的時候,手黏黏的,癢癢的,不是很舒服。 簡莫在風中甩了甩手,又舔了一下手背。 一股鹹味蔓延開來,就是普通的鹽味,好像也沒其他異味。 大家都看著他,等他的指揮。 他又在水底下摸了摸,最終摸出了黃褐色的小晶體。 簡莫:“這個應該就是鹼了。” 班鳴他們這群年輕的獸人也彎腰摸,同樣摸出了黃褐色的小晶體,舉著問:“怎麽知道它是鹼而不是其他的東西?” 簡莫還真被問住了,他現有的知識體系也沒法支撐他做個實驗驗證什麽的。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