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還有事。”男子回答淡漠。 對此,女子顯而易見的不樂意:“你每次來都這樣,我們犯得著這麽偷偷摸摸的嗎?” “當然犯得著,涼弈是我的弟弟,”男子勾起女子的下巴,靜靜地看著對方的臉,“而你是我的弟妹。” 聞言,女子愈發不高興了:“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來找我?” “原因你不是一直知道嗎?”男子默然起身,不急不慢地開始穿裡衫,“涼弈不高興的事就是我高興的事。” “你明知道我愛的人是你。”女子氣急,抓起繡花枕頭朝男子扔過去,“這些年,我為你付出了所有。為了你讓你高興,我嫁給涼弈,也是為了讓你高興,我背叛丈夫與你尋歡作樂。你知不知道家族的人如何對待我?他們輕視我,嘲笑我,咒罵我,而我僅僅為了讓你高興,一切都不顧。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不起我,我只要你一句話,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女子的聲音有些哽咽,呆籽聽得半懂半不懂,為了討心上人歡心而嫁給別人,再偷偷和心上人做這種事故意氣涼弈真的不要緊嗎? 息景素來被白烏鴉定義為微雨山的不良存在,名副其實的蕩夫,可息景隻對自己的情郎蕩,也只和自己的情郎蕩,至於其他人,息景連看都不願看一眼。 息景雖關在微雨山幾千年,但呆籽覺得涼弈比息景可憐多了,自己枕邊人的心根本不在自己這兒,自己的大哥竟也這麽對自己。 沒心情看這對男女爭執,呆籽計劃去找涼弈了,若找不到涼弈他立馬老實回屋,在別人家亂跑果然不太好。 呆籽正欲走,突覺事態嚴重,男子面無表情地掐住了女子的脖子,聲音冰冷:“既然你要一個答案,我就給你。” 女子呼吸非常不順,痛苦抓住男子的手。 “像你這樣的人,也只有涼弈那種笨蛋才會看上你,還願意娶你。”男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掐緊對方的脖子,“涼家現任當家的夫人行為不端,水性楊花。涼弈下不了手,我這個當哥哥的有義務為他清除身邊的禍害。” 呆籽沒想到男子會這麽說,他目瞪口呆,直覺告訴他,不好,要出人命了。 下意識推開裡屋的門,呆籽衝了過去,可他剛觸碰到男子,身上一陣劇痛。呆籽慌忙避開,他揉了揉痛得難受的胳膊,不行,他不能碰對方,不然他會痛得死掉。 為什麽他的叫聲對方聽不到,為什麽他不能觸碰這裡的人?這裡是哪兒?他看見的到底是什麽? 女子放棄了掙扎,難過地看著面前的人,片刻,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極其淒涼的笑容:“你好狠的心……也許……這就是我的報應……” 瞬息間,男子手上力度陡增,女子頓時沒有了呼吸。 呆籽嚇得發懵,唯有在這時,呆籽認為對方看不見自己是一件大好事,盡管如此,他依舊不敢大口呼吸,下意識害怕對方突然留意到自己。 男子穿好錦袍,他推開裡屋的暗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呆籽好半天才回過神,他急急忙忙跑到外屋找涼弈,可涼弈不在外屋。 房間大大敞開,涼弈倚著石欄望向遠方,背影看起來分外寂寥。走廊掛了燈籠,光線還算明亮,可天空黑極了,不知何時,烏雲已經徹底遮住了月亮。 呆籽來到門邊,偏頭反覆琢磨,奇了怪了,怎麽剛才他開不了門,現在這門卻開了。 難不成這扇門並非起初那扇門…… 呆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或許真有這種可能,如果說鬼醫涼夜的存在是真實的,那麽這般年輕的涼弈,不能觸碰的涼弈以及個性殘暴的涼弈哥哥,這一切是真的嗎? 呆籽努力回憶,自他跟隨涼夜推開第八層的房門開始,呆籽從始至終不曾碰到過涼弈,一切或許早已開始,只是呆籽沒注意罷了。 涼夜來到國公府邸告訴呆籽,自己的爺爺要見他,涼夜千裡迢迢帶他到這裡是為了什麽? 為什麽要他看見這些? 呆籽自己不能打開的門,如今涼弈已經打開了,這極可能不是呆籽當初進來的那道門。 事到如今,他應該出去嗎,他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呆籽:血淚,屍體兄,不要拋下我,求救援T^T涼夜:我在宅院外等你呆籽:我第一次來,不識路T^T涼夜:…… ☆、第 21 章 呆籽盯著房門,恨不得從門上刮下一層金子,他撓撓頭,左右為難。顯然,幻景已然出現,如何安全的走出幻景是呆籽目前最苦惱的事。 猶豫不定之際,呆籽忽然發覺涼弈眼神痛苦,心灰意冷的離開了石欄旁。涼弈前往的方向不是回屋,屋裡有他無力面對的人和事,他選擇了遠離。 見涼弈快步走遠,呆籽咬咬牙,心一狠,果斷踏出了房門跟了過去。 涼弈上了樓,呆籽靜靜地緊跟其後也上了樓。 這是呆籽第一次來到涼宅的第九層,第九層的樣式和第八層類似,不同的是,這一層沒有人居住,而是一間祠堂。 涼弈點燃了三支香,恭敬地對著先祖的靈位拜了拜。這時,一個小男孩突然哭著跑了進來,小男孩拉住涼弈的手一直父親父親的大聲叫著。 呆籽瞪眼,他偏著腦袋左右看了看,琢磨這個小男孩是不是涼夜三姐弟的父親。如果是,呆籽認為涼夜真該來見見自己的父親,他的父親目前是個哭鼻子的小屁孩,怎會知曉,自己將來的兒子已經長得比自己年齡還大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