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老老板,佛佛佛像……”皮特周剛轉過頭去,突然感覺腦後傳來一股陰森森的冷風,急忙回過頭,差點沒把自己當場嚇死。 本來被塑造得悲天憫人的佛像,如今沒有往日的慈眉善目,反而顯得十分猙獰恐怖,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惡鬼從地獄深淵中爬出,要將無邊的恐怖散布人間。 “噶……” 只見佛像竟然神奇地張開嘴,噴出一大股陰冷的白霧。 “嗬嗬……” 皮特周眼眸瞪大,整個人僵住,嘴裡無意識地發出怪聲。 小舅子周國輝和小秘書都快瘋了。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簡直顛覆他們的三觀。 佛像竟然會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 不等三人反應,佛像突然揚起手,重重地扣在皮特周的肩膀上。 “啊~” 皮特周吃痛大叫,他感覺自己的兩個肩膀好像被拍爛了。 然而他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佛像突然咧開嘴巴,幾乎直達耳根,裡面居然是鋸齒般的尖牙,惡狠狠地一口啃咬在皮特周頭上。 只聽咯咧一聲,皮特周整個腦袋都不見了,參差不齊的脖腔猛地迸出一道血箭,佛像嘴巴鼓脹,大口地咀嚼,唇齒間流淌出一簇簇的血跡。 “啊啊啊啊~” 周國輝和小秘書被這血腥驚悚的恐怖畫面直接嚇崩潰了,無意識地發出尖叫。 佛像丟掉皮特周猶自抽搐的屍體,雙手合十,保持著禮佛的姿態緩步朝周國輝他們走來。 生死攸關之際,周國輝率先回過神來,在極度驚懼下,他惡向膽邊生,心底冒出一個殘忍的決定。 只見周國輝面目猙獰,想也不想地一把將剛才還與他共赴雲顛的情人狠狠推向佛像,然後慌不擇路地朝外面逃去。 秘書絕望地落入佛像的魔爪中,慘然地望著周國輝狼狽逃竄的背影。 直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曾經對她山盟海誓的男朋友,竟然會為了求生,親手把她推到惡魔手裡。 哢嚓! 一股劇痛襲來,秘書粉嫩的手臂就像紙糊般被佛像輕易撕下來。 肉體的痛苦遠遠比不上心靈上的絕望,秘書麻木地閉上眼神,靜待死亡的到來。 …… 紅館內座無虛席,粉絲們空前狂熱,一場音樂盛宴即將開始。 袁超在觀眾席上做如針扎,完全沒有欣賞演出的心情,隻盼著快點結束。 特麽的,好死不死的,馬小玲竟然就坐在他旁邊!! 這尼瑪的也太離譜了吧? 得多大的概率才能碰上這種倒霉事? 如果不是怕提前離開會引起馬小玲警覺,再加上周圍擠得水泄不通,袁超早就跑了。 多待在馬小玲身邊多一秒,袁超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 現階段袁超是絕對不想和馬小玲發生衝突。 雖然原劇情裡況天佑和馬小玲相處老久都沒被識穿身份,但是袁超不敢去賭,所以哪怕他再不願意,也只能忍住衝動。 幸好馬小玲的注意並沒有放在他身上,正在四處張望著,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很快,舞台上燈光一暗,觀眾席裡頓時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 “JunoMak!JunoMak!~JunoMak!JunoMak!JunoMak~” “麥駿隆!麥駿隆!~麥駿隆!麥駿隆!麥駿隆~” “我們永遠愛你~” 袁超感覺自己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從入場開始周圍的聲音幾乎沒有一秒是低於一百分貝的,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來的。 馬小玲則是精神奕奕,仿佛被周圍狂熱的氛圍感染,忍不住站起來跟著大喊胡鬧。 袁超不由得有些側目,這時候他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危險的女人原來正值花樣年華,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 可惜背負著守正僻邪的家族使命,導致很多年輕人的歡樂與她無緣,別的女生在她這個年紀可以肆意享受青春,可以放縱地去愛去恨,而她卻只能終日與妖魔鬼怪為伍。 莫名間,袁超似乎被觸動心裡最柔軟的一根弦,下意識地說道,“你平時應該活得很累吧?” 話一出口袁超就後悔了,本以為人多聲囂,馬小玲會聽不到。 沒想到馬小玲的聽力出奇的好,硬是聽得一清二楚。 “怎麽我臉上寫著字麽,這都被你知道?你是不是想泡我?告訴你沒戲,死了這條心吧!”馬小玲心情似乎不錯,難得地開玩笑道。 袁超呵呵一笑,沒有回答,心中突然想到,似乎他和馬小玲並非不死不休的敵人,是不是該找個時機好好化解矛盾,明年一起對抗將臣? 就在這時候,幾道聚光燈猛地打在舞台最中央,盛裝打扮的麥允燃在萬眾矚目下盛大登場。 “沉睡了千年的身體,從腐枝枯葉裡蘇醒,是夜鶯淒涼的歎息……” 開場歌曲赫然是勁爆的《殺破狼》,瞬間就將氣氛推到高潮,觀眾的熱情立即被引爆到極點,歡呼聲、尖叫聲交織成一片。 若有聲音能夠變成實體,紅館肯定會被硬生生擠破,但無論任觀眾如何叫喊,始終蓋不過麥允燃的歌聲。 這就是現在觀看演唱會的刺激之處,無處不在的激情能感染每一個人,連袁超都不知不覺中情緒熱烈起來。 看台另一邊,靠近通道的完顏兄妹也正在欣賞著精彩的歌舞演出。 完顏不破對這種喧鬧的場合無愛,如果不是為了遷就妹妹,他早就拂袖而去。 突然間,完顏不破眼角余光突然撇見一個人影從通道裡衝出來,慌不擇路地朝正在忘情歡呼的完顏無淚撞去。 身為妹控,完顏無淚的安危是完顏不破最高使命。 只見完顏不破身形一晃,瞬間就一把將那人摁在台階上。 完顏無淚這時候才回過神來,驚異地喊道,“哥,發生什麽事了?” 不等完顏不破說話,那個被摁得動彈不得的男人驚慌失措地哭訴道,“佛像吃人了,佛像吃人了,求求你們快點帶我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