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从僵约开始

第四十八章 狼心狗肺
  “哈哈,老弟,你小子不厚道,這故事驚嚇程度不夠,罰你喝三杯。”陳凱聽完故事後,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門嚷嚷道。老狐端起酒杯,陰陽怪氣地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呐,還真是一代比不上一代喲。”
阿郎倒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仿佛世界上沒什麽能引起他的興趣。
袁超也不惱,站起來舉杯就飲,搖搖晃晃的全身發紅,好像一隻煮熟的大蝦,看起來似乎醉得不清。
連喝三大杯,袁超似乎醉得更厲害了,猛然靠在椅子上,頭一歪就發出了細微的呼嚕聲,顯然是喝斷片了。
陳凱見狀不禁樂開懷,大笑道,“這小老弟酒量不行呐,不過酒品還好,喝醉就乖乖睡覺,省得我們麻煩。”
忽然,他的注意力放在一旁樂呵呵地敬酒的老板身上,笑道,“老板,說好每人都要講一個故事,就剩下你沒講,自覺點嘛,哈哈。”
老板聞言連忙擺手,誠惶誠恐道,“不不不,陳老師,我一個炒菜的哪會講什麽故事,您就饒了我吧,我罰酒我罰酒。”
陳凱上前一把勾住老板脖子,噴著酒氣咕噥道,“老板,這就是你不對啦,連老狐這種大老板都下場講故事了,你就別掃大夥的興致,好歹說一個唄。”
“這……”老板還想推搪,突然撇見陳凱那雙醉眼好似帶著凌厲的冷光,仿佛有種不可置疑的壓迫力,隻好把到嘴邊的話語咽回去,諂笑道,“陳老師您盛意拳拳,我再推搪確實有點不識抬舉,既然這樣,那我只會獻醜了,有什麽說得不好的地方,還望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哈哈哈,這才對嘛。”陳凱爽快地笑道,胖手拍著老板的背脊道,“男人嘛,就應該乾脆點,扭扭捏捏是娘們才乾的事,加油哈。”
老板慢慢地忍受著陳凱的拍擊,苦笑著開口訴說故事:
人,是一種情緒複雜的生物,經常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有些能行為是天才們的靈光一閃,造福全社會。有些行為則剛好相反,不禁讓人咂舌,隱藏在人心中的惡意到底有多可怕。
20年前,有一對大陸夫妻偷渡來到香江。
男的大約30多歲,長相憨厚,為人忠厚老實。
女人30出頭,貌美體盈,即使不施粉黛也如出水芙蓉般,賢惠溫淑,風情萬種。
兩口子艱難地取得香江身份證,為了生活,經營起一家宵夜攤子。
日子過得平淡如水,沒有山盟海誓,也沒有激情動魄,有的只是相敬如賓,讓人羨慕他們夫妻之間的恩愛。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香江已經一年了。
這一年裡,夫妻經營的宵夜攤子生意越發紅火。
因為男人廚藝高超,做出來的美食讓吃過的人流連忘返,再加上價格親民公道,所以生意逐漸從一個走鬼攤變成了店面。
期間男人也結交了不少新朋友,偶爾和新朋友在生意打烊後喝點小酒,談天說地,好不愜意。
最和男人要好的是兩個年輕人。
一個是在讀的大學生,性格膽小懦弱,自尊心卻非常強,說起感興趣的事情絡繹不絕,長相普通卻看起來十分狡詐,所以大夥熟絡之後都叫他作狐狸。
另一個年輕人卻是古惑仔,膽大心細,好勇鬥狠,對朋友還算真誠,身材矮小精壯,道上的人都叫他矮奴。
店裡還有個夥計,他是本地中五輟學生,家境清貧,因為學習不好早早踏上社會工作,戴著一副高度近視眼鏡,平時沉默寡言,大家都叫他眼鏡。
矮奴、眼鏡和狐狸都是同一屋村出來的,自小就相互認識。
狐狸家境一般,有些自卑要強,他經常來吃東西,久而久之就和男人熟絡起來。
矮奴和男人的相識卻是有段故事。
有天晚上,幾個混混借醉鬧事,揚言不賠錢就砸店。
老實的男人不知所措,矮奴剛好在場,一時看不過眼,順手幫男人解決了麻煩,從此兩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幾人經常在男人打烊後喝酒侃大山,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愛好,都喜歡靈異故事。
時光匆匆,轉眼又過了一年,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有矮奴欠下高利貸被人追砍,走投無路下是男人慷慨解囊幫他還債救了他一命。
也有眼鏡母親重病無錢醫治,眼鏡流淚跪在地上哀求男人借錢治病,救他母親一命。
更有狐狸表白被拒,羞憤下投河自盡被男人救回一命。
男人慷慨真誠的作為加深了三人之間的羈絆,但是也為日後的命運埋下了伏筆。
男人對三人可謂是恩重如山,三人也初期也十分感恩,眼鏡一直賣力地幫男人乾活,狐狸也經常來店裡義務幫忙,矮奴則是發揮古惑仔的作用,保護男人不受地痞無賴的騷擾。
三人和男人越發熟絡,不可避免和女人也發生了一些交際。
噩夢,就此開始展開。
女人三十出頭,看起來卻像是雙十出頭,皮膚白澤水嫩,五官嫵媚,身材惹火,無時無刻散發出成熟女人的極度誘惑。
相對青澀的小女生來說,女人這樣的成熟女人對情竇初開的小青年更加具有吸引力。
男人因為身兼老板和廚師的職位,無可避免會對女人有所冷落,但是女人卻從來沒有一句怨言,默默地打理好家庭,給男人留下一個溫暖的港灣。
這一切男人都看在眼裡,只是不擅表達情感的他內心越發愧疚,覺得欠了這個無怨無悔跟著他的老婆,所以有時候女人有事他又確實走不開時,他都會叫矮奴幾個好友幫忙代勞。
人類,特別是男人這種生物,很多行為都讓人十分費解,尤其是在青春期大量分泌荷爾蒙的小青年,更是難以理解他們的想法。
一旦產生了情欲,就會蒙蔽了頭腦,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起初,矮奴幾人對男人在困境之中施於援手感激涕零,對男人交代的事情都做得盡心盡力,但是隨著慢慢深入男人生活,和女人產生了越來越多交際之時,這份感激之心就開始慢慢變質。
是的,他們都對風情萬種的女人產生了欲望。
他們每次看到女人在他們面前走動時,那婀娜的身段,讓他們心跳加快,口乾舌燥。
甚至連女人的一眸一笑,都在他們心裡留下無法磨滅的烙印,做春夢抵死纏綿時的對象也是女人。
雖然明知道對女人有想法是不對的,他們也知道男人對他們恩重如山,他們自己都為自己感到惡心。
但是腦子裡偏偏就是無法控制地想女人,這種矛盾的心理無時無刻折磨著他們,讓他們度日如年,煎熬難耐。
幾人為了壓製內心的躁動,漸漸遠離了男人,想借此來平息心理的欲望,為此眼鏡甚至辭職了。
矮奴他們經常聚在一起喝悶酒,幾個月過去了,他們驚駭地發現一點用都沒有,反而越發想念女人,每當想起女人都恨不得將其剝光,狠狠地佔有她。
痛苦的心理矛盾折磨令他們煙消雲散。
最終在一次喝醉之後,身為職業古惑仔的矮奴大腦一熱,赤紅著眼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不想再承受內心無窮無盡的折磨了,他要去發泄心裡的那股邪火,哪怕是最後坐牢打靶他也認了,管特麽的男人對他是不是恩重如山!
狐狸和矮奴也喝得神志不清,聽聞矮奴的決定,頓時覺得內心長久壓抑的那團欲火被點爆,化為燎原之勢,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不能趁機發泄心裡的欲望,他們遲早會被活活折磨得發瘋。
正巧,那天晚上也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矮奴三人雙目充血,趁著醉意,邁入罪惡的深淵。
男人和女人當初來到香江無依無靠,囊中羞澀,隻好租住在新界一處即將拆建的民宅裡。
本來新界就貧窮,兩年時間其余鄰居已經陸陸續續搬離。
男人這兩年賺到錢,已經買了一套房子,但是因為樓盤還沒交樓,暫時只能先將就住在原處。
這下倒方便了矮奴三人,三人經常來男人的家裡,對周圍的環境早已如指諸掌,他們避開了僅存的幾家住戶,輕易地潛入男人家中,將在床上熟睡的夫妻兩人捆綁起來。
夫妻兩人均被捆綁嚴實,嘴巴再被堵上毛巾,頓時失去掙扎的能力。
這是矮奴的傑作,當古惑仔,敲詐勒索,綁架鬥毆是他的本能。
男人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想不通推心置腹的幾個知己好友為什麽會突然闖入他家裡將他綁起。
三人在黑暗中喘著粗氣,渾身散發出濃烈的酒氣,布滿血絲的目光在黑夜裡清晰可見,死死地盯著蟬縮身體,瑟瑟發抖猶如受驚羔羊般的女人。
矮奴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女人在掙扎時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低吼一聲撲向恐慌無助的女人,目光盡是獸性的瘋狂。
見到這一幕,男人齜目欲裂,瘋狂地掙扎,可惜矮奴的捆綁技巧非常高超,任由他怎樣掙扎,都是絲毫掙脫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在三個畜生的連番侮辱下氣若遊絲。
男人心裡好恨,用盡黃河大海之水也無法熄滅他心中的悲憤,自己竟然親手救了三個人面獸心的畜生,讓愛妻遭此人間慘劇。
矮奴三人發泄完之後,醉意也消退不少,開始感到害怕。
剛才欲火中燒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現在清醒過來之後不禁為將來的下場感到恐懼,特別是看見男人眼眶中無法壓抑的怒火和悲慟,他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太遲了。
沉默良久,最後矮奴一咬牙,惡狠狠地說道,“一不做二不休,勞資的人生才剛開始,不想在牢裡坐上幾十年,為今之計只能滅口,你們怎麽看?”
眼鏡和狐狸愕然,沒想到矮奴居然這麽狠辣,居然想滅口?
但是他們轉念一想,如果自己人生最寶貴的時間要在牢裡渡過,無疑比世界末日還難受,所以他們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
矮奴不以為然,衝入廚房拿出菜刀,對著奄奄一息的女人就是一劈,滾燙的血液飛濺,將他年輕的臉龐染紅,猶如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般,驚人心魄。
不多時,女人就成了矮奴的刀下亡魂,足足被砍了一百多刀,血肉模糊,當場香消玉殞。
矮奴渾身沾血,一言不發地把刀遞給狐狸。
狐狸兩股發抖,差點站立不穩,在矮奴凶狠眼神的威迫下逼著眼睛對女人的屍體胡亂砍了幾刀,就匆忙把刀遞給眼鏡。
眼鏡則從容得多,面無表情上前就是一頓亂砍。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砍的話,矮奴多數不會留他活路。
男人匍匐在地上,極度悲慟地望著自己的愛妻被三個畜生活活亂刀砍死,眼角都瞪裂,兩行血淚蒼然滑落,既悲愛妻的慘烈遭遇,亦恨自己有眼無珠,無比怨毒地死盯著矮奴三人。
矮奴三人無視男人的怨毒眼神,商量後決定把房子偽造成盜賊入室搶劫殺人的犯罪現場,三人分工合作搜刮屋內的財物,卻驚喜地發現一張大陸的醫生證明。
原來男人曾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被精神病院強製治療過,這下可省很多功夫。
矮奴一刀割開男人的喉嚨,擦乾淨刀柄上的指紋,然後放在男人手裡,仔細地將他們三人的痕跡抹除乾淨,最後悄然離開。
第二天,一個大新聞轟然登上香江各大報刊,一對大陸夫妻慘死家中,疑似患有精神病史的丈夫舊病複發,砍死了自己的老婆,最後自殺身亡。
整夜的暴雨清洗了三人的很多痕跡,也為日後警察破案帶來很多困擾。
當年警方的刑偵技術落後,多番偵查後也無法找出真凶,警察局最終只能無奈地將這起慘案定案為丈夫精神病發殺死妻子自殺身亡,所以三個狼心狗肺的畜生至今還逍遙法外。
  直到20年後的一個同樣暴雨傾盆的夜晚,三人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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