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海稍微盤算了以後的安排,正打算蛻變的時候,眼睛不小心掃了一眼江面。 自己怎麽這麽大了? 伏海只是一眼,就稍微愣住了。 看來,剛才的痛苦不是沒有價值。 模擬器中,他活過去七年的時間,在他認為的新手村中,算是霸主的存在。 這些實力延伸到現實,讓他現在體長目測就有十五六米。 腰身粗60多厘米,看起來比水桶還要粗上一點。 這長度在前世,和一棟五六層的樓房的高度相似。 在生物界,已經絕跡的霸王龍,12米長,4米多高,在氣勢上有可比性。 海裡的話,也就鯨魚之類的生物可以比擬。 和前段時間的12米感覺隻長了4米,但身高東西,就好像一米八和兩米一樣突然就給人的感覺特別高。 這讓伏海瞬間來了興致。 他攀爬著枝椏,來到大榕樹的樹頂。 江面時而有飛鳥滑翔而過,水面上是蕩漾的波紋,到遠處,更是水天一色。 在這看起來古老的江面上,還沒有輪船,只是岸邊有少量的獨木舟來往。 沿著江面的岸邊,還有不少的越人。 短衣短發,除了看起來像是沒有梳洗,逐漸有了後世之人的影子。 “昂!” 伏海瞧著這如同水墨畫一樣的景色,心潮澎湃中,忍不住從嗓子裡發出聲音。 一時間,好似撥開雲霧見天日、守得雲開見月明。 讓伏海視野開闊了起來。 模擬器中,雖然還有石虎和螞蟻的困惑沒有解開,但他開始自信從容地探查周邊,算是更進一步。 現實中,離開了吳國,暫時沒有刀子橫在自己的頭上了,雖說還有可能被人追逐過來,但那可能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了。 這裡畢竟沒有什麽衛星之類的設備。 哪怕有神奇的佔卜之術,只是能隱約感覺到方向,真要走來,一路過來需要時間。 這裡的人可沒有一張可以音速飛行的飛行卡。 原本打算蛻變前,再模擬一次,把地蓮聖果拿到手,畢竟蛻變後,他需要的模擬點會發生變化。 然後再用這次機會,去深潭那裡探探路。 現在看見這些景色,伏海反而打算先緩緩。 肯定要放松一下再來模擬了。 他還是一個人的靈魂,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和普通人很相似。 會有七情六欲,也做不到自律。 如果選擇蛻變的話,十天半個月肯定要呆在這裡。 而他已經宅在這大榕樹裡這麽久,是時候先出去玩耍一番。 伏海懶憊的性子起來了,當即從大榕樹上一躍而起。 “撲通”一聲就鑽進了水裡。 湖水和江水是不一樣,湖水的由於水流難移動,太陽又照曬著,水溫會更暖和一些。 江水就不是這個感覺,清冽無比,讓人精神一震。 而且水流湍急,其中的魚蝦活力更甚,至少比湖裡的魚更為勁道。 伏海入水後,就在周圍刷了刷,然後把目標看向了江流上下。 他之前也有入水,只是在大榕樹的周邊遊了遊。 這一次興致起來了,他打算往江上面和下面各走百裡。 在江中,無論是往上走還往下走,水中生物都會逆著河流游泳。 江流本身就有不菲的速度,順流容易失去失去控制,一頭撞在岩石上,丟掉了性命。 在洪澇的時候更是如此,魚都在拚命的往上流走,以寄托自己不會被衝走。 伏海當然沒有這個顧忌,現在的他體魄強健,眼疾耳快,順流游泳也能控制自己的安全。 然而,伏海在嘗試一番後,還是喜歡逆流的感覺決定王江流上遊走。 中流擊水,浪遏飛舟。 這是一種與眾不同的享受。 遊著遊著,伏海感覺思維更加的發散和開闊,還逐漸誕生出一個龐大的志向來。 以江河為澡堂,以大海為浴盆。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此生亦可! 成為祖龍,自然為了那無敵的實力,亦可為了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的豪邁。 上可九天攬月,下可幽海捉鱉。 只有身處這自然當中,才會被這自然吸引,試圖遨遊天際,以觀四海。 在江河裡暢遊,忽然潛伏江底,又或龍角衝擊江面,好不快活。 伏海心情越發的激蕩。 偶爾, 江邊的漁民看見伏海戲水的姿態,他們崇敬地看著江裡的異獸低頭拜手。 伏海察覺到了這一幕,心中越發的清明,並且回憶起在吳國的經歷。 說實話,想起在吳國的經歷,他心中就有些不通暢。 當時在震澤當中殺死所有魚怪,有諸多方面的原因。 一則需要那些血肉的能量補充自我,二則需要魚怪的屍骨來給自己提升威望,三則是看見魚吃人,前世為人的憤慨。 伏海想不通的是第三點。 這件事點到為止就可以,當時他為了第三點,肅清了震澤裡的所有魚怪。 伏海在這一點上,糾結起自己的身份問題。 他現在處蟒和蛟之間,已經不算一個人了,為什麽還要幫助人? 而且,幫助吳人就相當於在幫助自己的仇人吳王闔閭。 本來殺魚怪,伏海心中通達,在殺完魚怪後,就覺得自己虧了。 直到後來他看著那些百姓維護魚骨廟,才覺得殺了那些魚怪很值,那一刻甚至誕生了為這江山除去精怪,以佑天下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撇去。 這相當於為了一部分人,去原諒自己的敵人。 要知道,吳王闔閭還想殺他,他真的庇佑天下,就相當於讓自己的敵人過好日子。 只能說他做不到如此。 他為什麽會選擇離開吳國? 就是他不想自己的行為給吳國帶來益處,讓吳王闔閭佔便宜。 選擇越國,是感受到越人的部分善意,值得他過來看一看。 想著想著,伏海心中越發清明,也做出了一個決定。 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若一人以心待他,他可以佑一人,若一城以心待他,他可以佑一城,若一國以心待他,他可以佑一國。 若人變心變,他殺之或舍之。 若城變民變,一樣殺之或者棄之。 若國變已變,毀之或離之。 伏海想通未來道路的刹那,江流當中的天地靈氣,在這一瞬間牽引了過來。 哪怕伏海沒有使用納靈的天賦,也沒有使用聚靈的天賦。 在伏海胸部的位置,哪怕他沒有選擇蛻變,也有兩個凸起浮現,好似要長出肢體。 伏海本人則是閉上的眼睛,好似陷入了沉睡。 江流不止,他卻如同靜止在江河當中,一動不動。 …… 與此同時。 在越國的祭廟當中,越王允常正在祭拜廟裡新弄出來的神明。 一國之根在於祭祀,越國的祭祀除了祖宗以外,更是包括了山水河澤。 此前,伏海的消息傳到越王允常這裡,他就決定以伏海的形象增設了一個水神的位置。 而現在允常祭拜的時候,這祭廟當中卻響起了龍吟聲。 “國運變了,變強了!” 越王允常的身邊,越國的國師驚訝地睜開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國運蒸蒸而起,好像天地的福佑突然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這一般在新君即位,又或才子入朝,國法變換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景象,在剛才越王允常祭拜那水神的時候,突然出現了。 簡直是怪事! 越國的國師打算在允常祭拜完畢後,把這個情況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