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澤岸邊,冰龍舟之前,場面極其混亂。 在群魚把冰龍舟送到岸邊以後,就有些人把這魚讓座了當做了祥瑞之一,搶奪了起來。 當然,除了幾條魚被人抓走以外,大部分拉冰龍舟的魚在驚嚇中,掙脫了冰鎖鏈逃脫了。 在拉冰龍舟的魚被搶奪後,立刻有人開始上去冰龍舟上,拜祭魚骨廟。 大部分人都是擁擠著上去的,看著的過程中被推下冰龍舟。 眾人擁擠,對冰龍舟上的雕塑以及魚骨廟還是恭敬的。 哪怕擁擠中,也拚盡全力不讓自己觸碰玷汙。 如此這般,吳王闔閭也上了冰龍舟。 來到冰龍柱之前,看著那條臨摹白蛇精怪模樣的白蛇,他手就捏了過去。 想把這冰龍柱粉碎一部分。 別人敬畏這冰龍舟,敬畏這魚骨廟,他卻認為這是那白蛇精怪欺騙眾人的玩物。 只是,吳王闔閭的手還沒摸上去,就被旁邊一個漁民用力打開了。 “別摸,這是你能摸的?我們能上來參觀已經很不錯了。” “吳王都沒有這福氣,現在被我們遇到了。” 吳王闔閭看著自己的手被旁邊的漁夫打開並抓住,一臉懵逼。 只不過他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這漁夫鷹爪一樣的手,拉著往裡面走。 似乎要去參觀魚骨廟。 “外面沒有什麽好看的,我帶你去看看魚骨廟,你看看這魚骨頭,都是魚怪身上弄下來的。” “這白龍是好龍啊,幫咱們漁民殺死了所有的魚怪,以後捕魚就不用怕魚怪把獨木舟掀翻,吃人了!” “不知道你剛才有沒有看見,白龍只有兩隻角,我估計那冰龍才是他的真身,降世只剩下兩隻角,指定是降世的懲罰。” “好龍啊!” 進入魚骨廟當中,用魚骨搭建的方案上,有著一座骨雕,正是一條長著龍角的白蛇。 而漁夫也不等闔閭多說話,扣著他的手,帶著他祭拜。 要不是真的不認識,闔閭都以為對方是他的什麽人了。 愚民! 這都什麽人啊? 他是吳王,難道還要一個漁夫教做事情? 要不是周圍都是人,哪怕震開漁夫的手,也走不出人群,他早離開了。 在祭拜完畢後,漁夫就帶著闔閭出了魚骨廟,並從冰龍舟上跳了下去。 按照漁夫的說法,這後面人太多了,他們祭拜完,就該給後面的人讓路。 所以,就這樣,吳王闔閭變成了落湯雞。 另外一邊。 伍子胥看著吳王闔閭被衝散在自己的身前,稀裡糊塗地隨著人群前進。 那些雕刻和魚骨廟他都有看。 如果這是一個匠人做的東西,他不覺得意外,但一個沒有手臂蛇,真的能做出這一切? 他有些懷疑。 不過,這也證明了那條蛇實力的問題。 如果真的很強悍的話,就不會搞這些虛假的東西。 就好像狐狸精怪就喜歡用幻術去迷惑人。 這本身是實力達不到和人爭鋒的程度。 不過,伍子胥最後一輪遊後,被人推下了水裡。 在他上岸後,看見全身濕漉漉的吳王闔閭,就知曉兩個人的經歷會差不多。 大哥不說二哥,兩人很默契的沒有說起自己的經歷。 吳王闔閭遠離了一些岸邊,遠遠的看著那冰龍舟和魚骨廟,臉色陰沉。 太陽照射下,冰龍舟已經有融化的趨勢,人群中有些老人,已經把人組織起來。 他們想要把冰龍舟拉到岸上來。 說等冰完全融化了,這魚骨廟就不好遷移了。 還有一些老人,已經開始爭論起魚骨廟的放置位置。 希望魚骨廟能放到自己家附近,希望能得到庇佑。 吳王闔閭本來就對這魚骨廟不屑,現在看見這些老丈如此重視,心中感覺被冒犯。 “子胥,你說要如何拆了這魚骨廟!” 吳王闔閭語氣陰冷地說道。 想到這魚骨廟裡有白蛇精怪的雕塑,他就恨不得現在把魚骨廟粉碎。 “大王,這廟不能明著拆掉,只能暗中破壞!” 伍子胥看出了吳王闔閭的想法,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明著拆掉的話,無疑是和附近的民意相逆,容易生出事端。 “我們不日要圍殺這白蛇精怪了,豈容這白蛇精怪在這弄虛作假?” “我等下就派大軍來毀了這魚骨廟,讓這些人知道,王怒不可觸!” 吳王闔閭對伍子胥的建議明顯不滿意,他把身上的虎符遞給了伍子胥:“去帶三千士兵過來,把這魚骨廟給毀了!” 他一定打算好了,一刻鍾都不打算忍下去。 “是!” 伍子胥看出了吳王闔閭心意已決,倒也不太反對。 暗中破壞,這無疑是最溫和的處理方法,最後還可以由官軍作為第三方出面,修複所謂的魚骨廟,暗中改變魚骨廟的布局。 表面上還是魚骨廟,實際上和以前的魚骨廟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這是偷梁換柱的法子。 當然,吳王闔閭的想法也很容易理解,一力降十會,先強力把這魚骨廟給毀了,再把白蛇精怪給殺死。 作為吳王,聲望會膨脹到極致,而今天發生的一切自然就會成為虛妄。 哪怕今天士兵進場,會出現一些問題,但在白蛇精怪被殺死的情況下,不會掀起風浪。 伍子胥對於這個方法,本能地有些不安。 但想想兵聖孫武的準備的殺陣威力,心中的不安又被他壓了下去。 只要當著那些人的面殺掉白蛇精怪就好了,魚骨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變數而已。 伍子胥隨後邁開了步伐,前往了軍營裡借兵。 軍營。 兵聖孫武在聽說這個消息後,疑惑地看著伍子胥:“子胥,你不會不知道,這種情況派兵鎮壓的後果吧?” 這樣做會丟失民心,孫武不相信伍子胥想不到。 而且,他覺得吳王闔閭因為那隻白蛇精怪已經迷失了神智。 明明白蛇精怪殺死魚怪是一件好事,多出來一個魚骨廟又如何? 對自己有好事的事情,他巴不得白蛇精怪多做一點。 如果只是吃靈藥的話,他也不覺得不是不能接受。 一個君王,為了一個臣子,可以用千金收買,可以用高官厚祿收買,對於一條有能力且智慧出群的精怪,為什麽不能用靈藥去收買。 這說不定會給國家帶來巨大的變化。 所以,他覺得現在吳王闔閭十分的失智,不再是以前那個雄心壯志的吳王闔閭。 但想想現在吳國的國力在諸侯國中被 稱之為第一,也沒有人敢稱之為第二,這也 很正常。 “知道,大王也知道,只是大王不想忍受。” 伍子胥解釋道。 “那你帶五千士兵過去吧,三千有些不夠。” 孫武知道這是吳王闔閭的想法後,也沒有反對。 這是為將之道。 君王的命令,哪怕是錯的,還是不能違抗,這會讓自己出現生命危險。 同時,他給出來自己的判斷,三千人是無法當著眾人的面鎮壓那些百姓的,除非吳王親自出面。 “可!” 伍子胥想了想姑蘇城外岸邊那將近萬人的百姓,沒有矯情,點了點頭答應。 士兵多一點安全,這沒什麽好說的。 此時此刻。 伏海卻還在震澤靠近姑蘇城的位置呆著,等待著吳王闔閭破壞魚骨廟。 他在弄出魚骨廟之後,就知道吳王闔閭在知道這東西後,一定會派人來破壞。 但沒有想到這麽巧,吳王闔閭就在現場。 所以,這個破壞會來得更快。 蹲在這裡看戲,是他一開始就在魚骨廟裡準備了小禮物。 不會吧? 吳王闔閭真的覺得那個魚骨廟會這麽簡單? 伏海有心看看吳王闔閭的臭臉色。 你以為破壞了魚骨廟就出了一口氣,不,你會發現自己更氣。 而到了那個時候,伏海會覺得自己會很爽。 誰叫兩個人是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