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城。 震澤附近的城鎮,繁華程度僅次於闔閭大城。 城裡有不少的漁民,他們在白天或者晚上捕魚,然後賣魚到集市為生。 這些天,有一條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據說震澤裡出現了一條白龍,它在大肆地殺戮魚怪,且不會傷害漁民。 據說,震澤裡的魚怪已經少了不少,可以放心去湖中心捕魚。 這對所有的漁民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就是這些魚怪的存在,才讓人沒有人敢前往湖中心捕魚,畢竟越靠近湖中心,魚怪越多。 此時,市集的中心,一名挑著數條大魚的青年一臉得意。 他在聽說魚怪沒了以後,就大膽地前往湖中心捕魚,現在收獲滿滿。 這種情況,無疑引起了不少不少漁民的圍觀。 “阿魚,這湖裡的魚怪真的沒有了?” “這些大魚真俊。” “我還是再等等情況吧,說不定只是運氣好,反正魚這麽多,短時間也撈不完。” “阿魚,你看見白龍了嗎?” “要是這件事情是真的,我們就有福氣了。” …… 一群漁民圍繞著那個叫阿魚的青年議論著,甚至有些認識青年的人,直接親切地喊起來青年的名字。 阿魚對於這些詢問,知無不言。 對於一名青年來說,在人群的中心,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而人群中的一些老漁民,他也要叫一句阿叔。 在得知之前震澤中那幾片十分的湖面,都沒有了動靜以後不少漁民已經躍躍欲試。 如果能保證安全,誰不想多捕一點魚,讓生活好一點。 “這魚肚子裡有什麽?” 這時,集市裡一處攤販處傳來了呼聲。 集市裡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去。 在有人忍不住圍了過去後,圍過去的人越來越多。 本來備受矚目的阿魚,都忍不住圍了過去。 消息在人傳人後,大家也知道事情的經過,原來攤主在殺魚的過程中,從肚子裡掏出了一卷絲帛,上面還有字跡。 “天降白龍,降妖除魔,若身犯之,必降天怒,國將不存!” 人群中,有識字的人,把這幾個字給讀了出來,頓時引起了不少人驚呼。 這話說得有點大逆不道了。 特別是國之不存這句話。 這殺魚的那名攤販,手裡拿著那張絲帛感覺到了火熱。 人群中,也有幾雙眼睛在左右的打探著,看見這一幕後偷偷的溜出來人群。 不一會後,就有官軍出現在了集市裡。 那個挖出有字絲帛的攤主,自然連同那一張絲帛一起被帶走了。 這一幕的發生,讓市集內的議論聲少了很多,大家都是普通百姓,不想觸霉頭。 但整件事卻傳播得越來越廣。 甚至,在這個集市中,還有幾條魚肚子裡挖出了絲帛,但有攤主被帶走的先例,這些絲帛要麽被偷偷的藏了起來,要麽被暗中焚毀。 同時,姑蘇城發生的事情,也被探子匯報到了闔閭大城當中。 …… 闔閭大城,吳王行宮。 此時,國師烏蒙和相國伍子胥在行宮前的廣場上碰面了,兩個人幾乎同時出現在了這廣場上。 兩人對視一眼,稍微點頭後,一起向著行宮內走去。 行宮裡,吳王闔閭的目光,先落在了伍子胥的身上,聲音驚喜:“子胥你來是有線索了!” 他知道伍子胥這幾日,在整個吳國收集消息,不限於闔閭大城。 現在趕過來,應該是有消息了。 在問完伍子胥後,語氣稍緩,才帶著疑問問起烏蒙,“國師也有白蛇精怪的消息?” “慢慢來,一個個說。” 吳王闔閭這明顯是客套話,他想要先聽伍子胥先說。 青銅面具下,烏蒙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大王,我讓全國各地的探子,把不同尋常的消息送到我的手裡來最近聽說震澤裡的魚怪已經消失了,很有可能是白蛇精怪搞出來的事情。” “而且,那天在魚肚子裡還弄出來一張絲帛。” 伍子胥把手上的絲帛遞給了吳王闔閭。 “哈哈哈,對一條白蛇動手,國將不存?開什麽玩笑,吳國的土地,都是我一寸一寸地打下來的,豈是這種妄言可以影響的?” “既然已經知道這條白蛇精怪在震澤了,就不怕他弄什麽么子。” 吳王闔閭看完後,隨意的把絲帛丟向了旁邊的燭火。 火焰燃燒,那絲帛如同一隻起火的蝴蝶,飛舞在宮殿當中,散為灰燼。 不知道那白蛇精怪,如何能弄出魚肚藏書的把戲,無論它的目的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現在的闔閭城中,可不缺少武者、煉器士,再配合軍隊,白蛇注定翻不了天。 “不知國師這邊有什麽消息?” 吳王闔閭就要和伍子胥走出宮殿,想起面前還有一個國師烏蒙,這才停下腳步,轉頭問道。 “大王,我通過最近的調查發現,闔閭大城和震澤之間,好像有一條通道相連,白蛇精怪可能一直通過那條通道,在闔閭大城和震澤之間奔波。” “白蛇之所以不離開吳國,很有可能瞄準了碧水幽蓮的蓮藕,和碧水幽蓮相比,蓮藕也是一味寶藥。” 烏蒙簡單地說明了自己的發現。 他哪怕不怎麽有眼見,都看出來吳王闔閭的心中積攢了一股怒火。 自然不敢在這裡廢話。 “很好,盯上了碧水幽蓮的蓮藕,敢情是把我當成了軟柿子,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吳王闔閭腰間的青銅劍都抽出了一寸,劍鳴清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完全忘了之前,是他一直對白蛇不依不撓,想把白蛇精怪抓住,並且豢養在他的宮殿裡,當做寶藥。 伍子胥和烏蒙看著吳王闔閭都走出來宮殿,自然是跟了過去。 烏蒙的面具下,帶著一些不解。 今天找到了白蛇的蹤跡,明明是一個好消息,為什麽吳王闔閭會憋著一股怒氣。 至於伍子胥,在拿出那張絲帛的時候,就知道會出現這一幕。 魚肚中的那張絲帛,如同一根刺扎進了吳王闔閭心中,沒有怒火才奇怪。 君王都是這個德性。 他們不會承認有比自己更尊貴的東西存在,在看見白蛇自稱天降,無疑是冒犯了他的權威。 作為一個君王,怎麽能沒有一點點的怒火? 其實,明明知道會引起吳王闔閭的怒火,他依舊做了。 天子一怒,流血漂櫓。 吳王闔閭有一股怒火,才會讓他下定決心把白蛇精怪捕獲。 從看見白蛇精怪的怪力起,他就在窺視這股力量了,還專門去找煉氣士了解情況。 知道怪力和壽命可轉換,心中更期待了。 他為家族,為吳國,更為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