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歷史上有名的賢後。 按李哲的脾氣,並不想輕易接受道歉。 長孫無忌這人,李哲現在是懶得去對付他,卻也不代表要和他和解。 但長孫皇后身上那股如同慈祥長輩的親切感,實在讓李哲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罷了。 李哲也不違逆自己的心意。 就當長孫皇后是自己的親長輩,自己就給自己親長輩一個面子而已。 反正長孫無忌那人,也不值得李哲花費什麽心思去記恨。 最終李哲還是同意。 “皇后娘娘,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不過長孫大人是不是有道歉之意,我就不知道了。” 長孫皇后微笑。 “李哲先生,本後能讓哥哥同意。” 言語中充滿了自信。 李哲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只要長孫皇后能搞定自己哥哥,李哲以後也懶得專門去對付他。 長孫皇后見李哲同意,氣氛立即放松了許多。 “那就多謝李哲先生,對了,李哲先生,本後有一事好奇,不知道李哲先生能不能為本後解惑?” 李哲示意長孫皇后發問。 長孫皇后疑惑問道: “本後就想問問你,陛下要封你為王,這是千古以來的絕大賞賜,於歷朝歷代都極為罕見,往往非皇室不得封王。” “陛下給你以這等殊榮,為何你要拒絕呢?” 李哲笑笑。 “說真話嗎?” 長孫皇后笑道:“當然。” 李哲說道: “我說我不想封王,不想當官,只是為了享受人生,我畢生願望,就是更舒服的活著,你信嗎?” 長孫皇后有些詫異。 出將入相乃是多少讀書人的終極目標,像是李哲這樣的想法,在長孫皇后這些人看來,那是最荒廢自己人生的做法。 只有那些權貴二代,世家紈絝子弟,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些人已經廢了,而李哲卻有如此大才,如果就此荒廢,實在太過可惜。 長孫皇后勸道: “李哲先生,本後有一句話,不知道中聽不中聽。” “過去確有陶淵明等隱居之人,可那是當時報國無門,處處黑暗,便是大才也不得不隱居避世,可現在正是政治清明,百廢待興之時,以先生之才,能讓天下萬民安居樂業,名垂千古。” “李哲先生,你就真不在意自己的身後名?” “本後說得不好聽一些,所謂的享受人生,終究是玩物喪志,浪費自己的才能,倘若能做出一番大事業來,那不好嗎?”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真情流露,李英姿也不禁點頭。 李哲這小子,一身大才舉世無敵,可惜就是太懶了,現在幹什麽事都懶得動,讓自己去給他跑腿。 這樣下去,可還了得? 見長孫皇后這般真心勸解,李哲心中莫名一塊柔軟被觸碰,也不知道今天自己這是怎麽了,和長孫皇后聊天,總是容易心軟,就好像是母親勸解兒子一般。 李哲也不能不說心裡話了,問道: “皇后娘娘,何謂大事業?” “開疆擴土,征戰天下,可謂大事業否?” “教化萬民,國泰民安,可謂大事業否?” “又或者成就一代書聖畫聖,於各類技藝無一不精,可謂大事業否?” 長孫皇后正色道: “這些自當是大丈夫的最高目標!” “能做到其中任何一項,都當流芳千古,為後人傳頌!” 卻見李哲搖了搖頭,說道: “這些所謂的大事業,只是你們認為的大事業,在我看來,都是隨隨便便就能做成的事情,早就已經沒有了什麽挑戰性。” “天下在你們眼中雖然重要,可在我眼中,早就已經無關緊要,甚至只是麻煩的代名詞。” “你們為了這些所謂的大事業爭來爭去,我覺得還沒有做點好吃的來得重要,有的時候,你少折騰一點,天下老百姓反而會好過許多。” 李英姿和長孫皇后聽完後,心中隻感覺到李哲所言,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便是狂妄! 在李哲口中,這些千古無數英雄豪傑競相完成之大事業,竟然不值一提。 但這等狂妄的話語,如果是換了另一個人說,哪怕是李世民說,長孫皇后也一定會認為此人是狂徒。 可是出自李哲口中,以李哲那曾經隨口提出的絕世精妙的提議,長孫皇后相信,李哲所說是真! 李哲是真的這麽想,而且他有實力支撐他這麽想! 長孫皇后這時才明白李哲心中格局,遠不在任何人之下。 並非李哲貪圖享受。 而是整個長安城,乃至偌大的天下,都未曾入得李哲眼中。 長孫皇后苦笑一聲。 原來李哲如此胸懷,那區區封王,又如何能打動李哲。 別說是封王,長孫皇后估計,便是把大唐帝位拱手相讓,李哲都不屑於去坐。 這樣的大才,不能用名利拉攏之。 只能與之交好。 長孫皇后微笑說道: “既然李哲先生如此說法,本後也不能勉強,只是本後與李哲先生一見如故,以後可以常來嗎?” 李哲也不反感長孫皇后。 總感覺長孫皇后很是親近,亦是微笑說道: “可以。” 兩人都是一笑。 長孫皇后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遞向李哲。 “初次見面,沒什麽好見面禮,這塊香囊請李哲先生務必收下。” 李英姿見長孫皇后送這塊香囊,卻是吃了一驚。 這個香囊,可不是泛泛之物。 別人不知道,她李英姿卻是聽說過的。 當今太子李承乾曾想要這塊香囊,長孫皇后都沒有給。 現如今卻居然給了李哲。 李哲接過香囊,這香囊的味道還可以,雖然香味樸素,但也蠻好聞的。 想了想,應該回禮。 在系統空間裡找找。 李哲發現一個好東西,趁沒人看見偷偷取出來,然後笑著對長孫皇后說道: “行,那我也送你個東西,這玩意叫香水,你可以噴到身上,很好聞。” 長孫皇后好奇的接過李哲手中的香水,李英姿也伸頭去看。 這是李哲簽到得來的香水,是十九世紀香水技藝之集大成者的成品。此刻被裝在一個小玻璃瓶裡,看上去很是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