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家裡一個讀書人不跟他學,卻要大老遠的跑到山上跟他學,林卿衍總覺得這件事有點怪怪的。 蓮娘有點不好意思的對他解釋道:“我婆婆覺得讓夫君教我識字,就會耽誤了夫君讀書考功名。加上我這個人有一點笨,我學不會我夫君就會嫌棄我。” 林卿衍心裡的古怪感更甚了,她不是他的妻子嗎?他不是她的夫君嗎? 為什麽妻子笨,當夫君的就要嫌棄? 他們不應該是關系最親近,最能體諒彼此的人嗎? 就像是他,他有的時候也挺笨的,可是謝瑱就沒有嫌棄過他。 他不會的,謝瑱只會十分耐心的教他,從來不會說他哪裡不好。 林卿衍滿心的不解,但是他與蓮娘的關系,又沒有好到能說更多體己話的地步。 再加上,蓮娘似乎對她那個夫君很敬重,林卿衍要是說對方哪裡不好,蓮娘估計也是不樂意聽的。 所以林卿衍眨了眨眼睛,最終也沒有把心裡的古怪說出口。 似乎擔心林卿衍對薛二郎產生誤會,蓮娘又忍不住開口多說了幾句。 “我夫君對我其實挺好的,他是讀書人,長得好,有前途。我嫁給他本來就是高攀,他都不嫌棄我長得粗俗,可見他這個人有多麽好。你別看他看起來挺不好相處的,實際上私底下人特別溫柔的。” 林卿衍並不想聽薛二郎溫不溫柔,於是他立刻開口回答道:“好啊,反正我一個人在山上也無聊,你以後上山挖野菜的時候,就抽空過來跟我學認字吧。” 只是教別人認幾個字,林卿衍並不覺得很麻煩。 他教過謝瑱,也教過董香竹,不介意再多一個蓮娘。 蓮娘說是過來學習認字,實際上也沒辦法學太久。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在這邊也就待了半個時辰,就一臉急匆匆的離開了。 林卿衍見狀有點心疼她,中午他與謝瑱吃飯的時候,就把這件事情跟謝瑱說了。 “你說,她那個夫君是不是太涼薄了,只是因為她有點笨就要嫌棄她?而且我今天教她的時候,並不覺得她有多笨啊。” 小說裡原主只是個炮灰,描寫原主同村人的筆墨就更少了。所以對於薛二郎這個人如何,小說裡並沒有特意提過,謝瑱之前也一直不大清楚。 如今經過一段時間對村子裡的了解,謝瑱覺得薛二郎這個人不是什麽良配。薛二郎現在都還沒有考出什麽名堂,他與他家裡人都這樣對待蓮娘了。若是以後他考了個秀才什麽的,蓮娘在薛家的地位只會變得更差。 蓮娘想要學認字,蓮娘婆婆覺得兒子教她認字耽誤時間,薛二郎也嫌棄她學得慢覺得她笨。 說實話,他們現在都嫌棄她了,等到以後估計只有當個下堂妻的命運。 這個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蓮娘不覺得她夫君對她不好,還任勞任怨的為了薛家與薛二郎當牛做馬。 這樣的人,就算有人想要拉她一把,她都不見得願意從泥坑出來。 相反……說不定,別人在拉她的時候,她還要把對方一起給拉下去。 他覺得這樣的人,必須被傷得體無完膚,痛到她自己醒悟過來,不然誰都救不了她。 此時見林卿衍這樣心疼她,他就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你覺得她的夫君涼薄,她自己卻不那麽覺得。這個時候你最好不要多管,不然她可能會反過來恨你。” 林卿衍聞言一開始沒有明白,不過想到今天她說起她夫君的模樣,他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好吧,我知道了。” 沒有過幾天,這件事情,很快就被林卿衍拋之腦後了。 因為家裡有其他的事情忙碌,他就沒有時間為了別人擔心了。 之前謝瑱釀了不少酒,後來謝瑱受傷了,釀酒的事情就擱置了幾天。 這一天,謝瑱的受傷大好了。 謝瑱閑來無事就想起了他的酒,他的酒大部分都被他存放在空間裡,只有一小部分被他放在了他房間裡。 這一天上午,謝瑱想著快要過年了,就打算打開一壇酒看看。 他一共釀了六壇酒,釀酒的壇子還是那一次林卿衍跟著他去鎮子上買碗時林卿衍買的。 林卿衍原本是打算學著醃鹹菜的,只可惜後來為了抄書就給忘記了,沒想到後來被謝瑱拿過去釀酒了。 六壇酒,三壇黃酒,一壇桂花酒,一壇菊花酒,還有一壇棗酒。 三壇黃酒經過上次的蒸餾,現在已經都變成了白酒。白酒的口感更好,度數也更高。 喝慣了這個時代酒的人,突然喝這樣度數高的酒很容易醉。 上一次謝瑱用燒炭的窯,燒出來了一些生石灰。他正打算今天試著把白酒做成酒精,結果就在他擺弄他的蒸餾器的時候,林卿衍把他打開的那壇白酒抱了起來。 “這個是酒嗎?我能喝一點嗎?” 謝瑱聞言眼皮子一跳,連忙上前把白酒抱了過來。 “這個不行,你要是想喝酒,我給你開一壇菊花酒或者棗酒?” 林卿衍見他小心翼翼的把白酒抱走,忍不住不服氣的撇了撇嘴。 “為什麽啊?這個是要賣錢的嗎?” 謝瑱把白酒放好後,就抱了一壇棗酒出來。 棗酒比較養生,味道還甜絲絲的,酒的度數也比較低,比較適合酒量不好的林卿衍。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