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他們就不需要天天來回跑,然後趁著村裡人還沒有學會燒炭,每天早起多燒一點拉出去賣。 慶池鎮對木炭的需求量已經沒多少了,許繡娟打算之後再賣炭就去玉溪鎮,或者是辛苦一點去更遠的地方。 聽說最近外面不怎麽太平,謝瑱就不讚同他們去太遠的地方。天冷了,一些匪徒缺錢缺糧食了,很可能會四處打劫傷人。 雖然賺錢很重要,但是人命更重要。命沒有了,賺再多的錢,也沒有辦法花了。 這一日,也就是許繡娟他們住在大山上的第二日晚上。 董香竹照常與林卿衍睡一起,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事,突然伸手卷起了林卿衍的袖子,然後一臉擔憂的對林卿衍道:“你和阿瑱哥,真的要一直這樣下去啊?” 林卿衍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到看到對方在看什麽之後,林卿衍立刻就把手臂抽了回來。 “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哥兒,天天操心這種事情臊不臊?” 董香竹聞言臉上一紅,隨即立刻一臉正經的說道:“什麽啊,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不是催著你跟阿瑱哥生孩子,而是……而是擔心你們一直這樣下去,就不害怕阿瑱哥在外面有人嗎?” 林卿衍愣了一下,轉過身有點不理解的看著董香竹。 “你覺得你阿瑱哥,是那種會在外面有人的性格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跟他其實不算很熟悉。我經常聽到村裡的媳婦夫郎說,年輕的漢子那方面都挺那個什麽,若是不……不滿足他們,他們很容易在外面找人的。” 說著說著,董香竹就羞得滿臉通紅。不過他也確實擔心林卿衍,所以就算覺得這樣的話很羞恥,他還是紅著臉梗著脖子繼續說。 “聽說……隔壁村,就是後溏村,有個漢子嫌棄夫郎太凶,還不能給他生孩子,他就在外面有了人。” 林卿衍聞言瞪大了一雙眼睛,他學著董香竹壓低聲音的模樣,小小聲的問了董香竹一句。 “那,那他家夫郎知道嗎,不會生氣嗎?” 林卿衍是在宮裡長大的,從小根本沒有接觸過這種事情。 因為深宮裡所有的女兒和哥兒都是他父皇的,就算有侍衛與太監覬覦那些貌美的後妃,他們也不敢在皇帝的后宮裡做出什麽來。 而他父皇是皇帝,是穹國的天子。他就更加不可能做出,在外面偷人的事情。 他父皇若是看上了誰,不管對方是不是婚配了,只要抬手指一指對方就好,根本不會偷偷摸摸偷人。 宮裡頭的嬤嬤小侍們,也不會跟他講這樣的事情聽。所以突然聽到這樣的事情,林卿衍是又緊張又很好奇。 民間……似乎比他想象中開放且隨意。 “他夫郎跟他的感情不好,應該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不然也不會傳到咱們這裡來。我跟你說這件事情,就是有點擔心你跟阿瑱哥。我還是挺喜歡你這個嫂夫郎的,不希望你以後跟阿瑱哥分開。萬一……以後阿瑱哥找個脾氣壞的夫郎,對方肯定不樂意阿瑱哥總是幫襯我們家。” 謝瑱幫襯許繡娟一家的事情,在村子裡並不是什麽秘密了。村裡人都說謝瑱的夫郎大方,謝瑱這樣幫襯許繡娟一家都不生氣,若是換做別人估計早就鬧騰起來了。 董香竹覺得林卿衍不鬧騰,除了因為他們關系好之外,更主要的是因為林卿衍本人善良。 他也覺得,若是嫂夫郎換成了別人,謝瑱和他們家的關系不會那樣好。 加上他打心裡喜歡林卿衍,他就不舍得林卿衍以後離開。他希望林卿衍與謝瑱感情好,這樣林卿衍就不會離開,他們就一直能當好朋友了。 林卿衍聽完董香竹的話,卻沒有回答董香竹的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樣子,這個問題也是最近困擾他的問題。 他心裡是想要離開的,雖然大山裡很好,有很多好玩的,這裡的家也被謝瑱經營的很好,但是他總是沒有歸屬感。 他不適合這裡,也不甘心一輩子待在這裡。 他本該是個驕傲尊貴的皇子,不該一輩子永遠待在這裡的。 但是真的讓他離開,卻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在這個地方多出了很多牽掛…… 次日,天還沒有亮,外面就下起雪來。 窸窸窣窣的下雪聲,伴隨著呼嘯的風聲,不一會兒就把外面的天地包裹成了銀白色。 謝瑱聽到外面的動靜,很早就起床了。 他覺得這樣的天氣,不適合繼續燒炭賣炭,他就打算去舊房子那邊,讓許繡娟他們不要燒了。 舊房子是茅草頂的,他還擔心雪太大,會把屋頂給壓塌了。 謝瑱頂著風雪過去時,許繡娟和董新寶已經起來了。這一段時間他們養成了早起的習慣,所以天還沒有亮就早早起來了。 本來打算趁著天不亮,趕緊燒出來一些新炭的。結果母子兩個一開門,就發現外面雪下大了。為了防止被困在大山裡,之後他們就被謝瑱送下了山。 因為下雪,謝瑱沒有再出去,林卿衍也沒辦法鍛煉了。 兩個人上午就悶在房裡,一個抄書,一個練字。 房裡點上了炭盆和蠟燭,依舊讓人覺得有點冷。 下午,大雪依舊在下,看這個下雪的架勢,估計大山要被雪封住了。 謝瑱見狀十分慶幸,慶幸他之前囤了不少糧和木材,還燒了不少的木炭用來過冬。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