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服務員過來上菜,一句“您好”讓他手抖不小心點到了播放。 “他不喜歡你是他瞎了眼,你別傷心,我給你找更好的——” 語音是外放模式,姚璐的聲音又大,乍一放出來跟平地一聲雷似的。 薑南慌忙點了暫停,尷尬死了。 好在姚璐沒有點周淮之的名字,不然這頓飯真的沒必要吃了。 服務員上好涼菜,又給兩人倒了飲料就離開了。 拜姚璐那條語音所賜,剩下薑南和周淮之相對坐著。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薑南將手機熄屏,手指無意識地摳了摳手機殼。 周淮之先開口問:“不回你朋友嗎?” 薑南:“……” 不是,你怎麽還要問呢! 薑南一陣無語,他不只想回,他還想聽另一條語音呢。 但是話題的當事人就在自己面前坐著,他實在乾不出這種令人尷尬的事情,只能佯裝不在意地說:“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本以為這個話題就到這裡結束了,周淮之卻問:“你朋友說的她,是你昨天晚上真心話提到的那個人嗎?” 薑南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隨便猜的。”周淮之淡淡地說道,“你不想提就不說了。” 反正他也不是很想聽。 一點也不想聽薑南的感情故事,怪影響胃口的。 周淮之心想。 然而薑南卻像是跟他反著乾似的,一反昨天不願多談的態度,正面回答了他的問題:“沒什麽不想提的,就是他。” 周淮之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你很喜歡她嗎?” 第一句已經說出來了,接下來的話就沒有那麽難以說出口了,薑南點頭:“喜歡了很多年,也曾經跟他表白過,可惜他不喜歡我。” 說到這裡,眼前啼笑皆非的場面讓薑南忍不住哼笑了下。 這算不算當著喜歡的人的面,用另一種方式隱晦的表白? 雖然情況有些奇怪,但比起當年來要好很多,至少這一次有機會完整地說完。 即使仍有失落和遺憾。 但也算是彌補當年的自己了吧。 思及此,薑南心裡長久以來被周淮之拒絕的那點耿耿於懷突然就消散了。 周淮之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再接他的話。 薑南端起一旁的茶水來喝,也無所謂周淮之會怎麽想,反正周淮之根本不知道自己口中喜歡的人就是他。 “你朋友說得對。”周淮之突然出聲,“他看不上你是他眼瞎。” “噗——” 薑南被這句話嗆了一口,差點沒把口中的茶水噴出來! 周淮之扯了兩張紙巾遞給他:“沒事吧?” 薑南一邊擺手,一邊猛咳,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還好嗎?”周淮之關心地問。 薑南咳得眼淚都出來了,眼睛濕潤地看著周淮之,對上他關心的眼神,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周淮之這算什麽?我罵我自己嗎? 薑南太樂了,原本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周淮之不清楚他笑什麽:“怎麽了?” “沒什麽。”薑南擺手,“你說得對,看不上我是他眼瞎。” 說了又笑了,伸手拿起公筷給周淮之夾了一根涼拌藕帶:“你試試這個,他們家的藕帶做得很不錯,酸辣脆爽……還有白切豬手,清蒸多寶魚,麻婆豆腐都很好吃。” 薑南說著說著,抿了抿唇,顯然是有些饞了。 於是給自己也夾了一筷,一口下去十分滿足。 周淮之夾起碗裡的藕帶吃了。 口感確實如薑南所說,清爽脆辣,很開胃。 “怎麽樣?”薑南問他。 對上薑南期待的眼神,周淮之點頭:“確實很好吃。” 薑南高興了:“那當然,我選的地方肯定好吃。” 周淮之看他眉眼帶笑的模樣,明白了他現在對自己是處於忽熱狀態,原因應該是自己剛才罵了他的心上人。 看來可以罵,下次一定多罵。 周淮之下了定論,心情也跟著明朗了起來,他無所謂薑南釣不釣自己,薑南開心就行。 菜品陸陸續續送了上來,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一掃剛才的尷尬。 聽周淮之提起下周就是全國大學生攀岩錦標賽,薑南隨口問了一句:“今年在哪裡舉行?” “S市。”周淮之說,“你要一起去嗎?” 薑南從來沒有去過攀岩錦標賽現場,聽他這麽一問,不由好奇了起來:“不是參賽人員可以去現場嗎?” 周淮之想了下:“可以以攀岩隊工作人員的名義。” 薑南的父親嚴承平教練此時就在S市帶訓,想起老父親,薑南有些意動,但也沒有立刻答應下來,遲疑地問:“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周淮之說,“之前招新拍攝的事情多虧了你,你如果一起去的話,可以作為隊裡的宣傳人員,只是到時候可能要麻煩你幫忙拍照。” 他這麽一說,薑南動搖得更厲害了:“拍照是沒有問題,我先看看時間。” “好”。周淮之也不著急,伸手去拿了飲料幫他倒上,又將自己杯子也倒滿。 薑南拿起手機查日歷備注,下周末兩天沒有備注事項,只要組會不衝突是可以抽出時間的。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