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薑南一把推開他,想要去看剛才拍攝的全景,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伸手扯了扯安全帶的腿環。 腿環勒著的地方傳來刺痛讓他很不舒服。 程昱見狀:“怎麽了南哥?” “沒什麽。”薑南收回手,把手中的相機給他,又動手把安全帶拆了一起交給他,“我去趟洗手間,你檢查一下照片。” 程昱樂呵呵地應下:“好咧。” 周淮之從牆上下來,程昱拿著相機問他要不要一起看薑南剛才拍的照片。 “他人呢?走了?”周淮之問。 “誰?”程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見周淮之指了指手中的相機才恍然大悟,“你說南哥啊,他去上洗手間了,諾,他的安全帶還在這裡。” 周淮之看了眼他腳邊的安全帶。 為了趕拍攝進度,吃完午飯後還要繼續拍攝,這麽短的時間薑南根本沒有必要摘安全帶,除非他受不了安全帶的摩擦。 周淮之想起他剛才“皮糙肉厚”的發言,忍不住嘖了一聲。 “學長?”程昱見他不吭聲,又問了一句,“你要不要看看剛才的照片,南哥拍得很棒。” “不了,我還有點事。” 周淮之說完轉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攀岩作為一項極限運動,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因此訓練館的更衣室常備有各種藥膏,尤其是跌打腫痛和擦傷類的藥膏。 周淮之回去拿了藥膏去衛生間找薑南,到了那裡卻沒有找到人。 從訓練館到衛生間只有一條通道,不存在兩人錯過的可能。 周淮之伸手摸了下口袋,發現自己沒有帶手機。 正當他準備回去時,另一邊的方向傳來了說話聲。 聲音不算清晰,但能聽得出是薑南的。 他腳步一頓,轉身往後門的方向走,到了出口看到在外面草地蹲著的薑南。 薑南背對著他,拿著手機在和別人視頻。 周淮之打算等他結束再過去,薑南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把手機放到一旁的桌子,說:“我今天穿的褲子沒辦法元寶跳,大概給你看看別的。” 看看別的?別的什麽? 元寶跳又是什麽? 周淮之不明所以,目光緊跟著薑南。 只見薑南往後退了幾步,雙手交叉舉起伸了伸腰,緊接右邊腳尖繃直立起,左腳往上驀然抬高。 一個側踢腿一字馬呈現在眼前,輕盈又利落。 周淮之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薑南放下左腳,輕盈轉了兩圈一百八十度下腰,整個人軟得不像話。 周淮之:“……” 周淮之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不免擔心他的腰有沒有折斷。 然而薑南下腰又起,絲毫不費力。 周淮之:“……”過於震驚了。 薑南拿起手機,對鏡頭裡的姚璐說:“‘細腰’這支舞的重點是腰,百分之八十的動作都是靠腰發力,你發力的位置不對,所以跳出來才會差點意思。” 周淮之見他又拿起手機繼續聊天,乾脆也不打擾他,拿著藥膏往回走。 反正等薑南聊完回來,再去更衣室擦藥也行。 回去的路途中他滿腦子都是薑南那毫不費力的劈叉和下腰。 簡直像沒有骨頭似的。 之前陸野說薑南是這次的主攝,還拿過不少攝影獎項,他以為薑南的專業跟攝影有關。 現在看來,更像是舞蹈系的? 薑南並不知道周淮之來過,自顧地和姚璐聊天。 姚璐她們宿舍要參加學校的元旦晚會,挑了“細腰”這支舞,但是怎麽跳也不到位,隻好來求助薑南。 兩人交流完舞蹈心得,避免不了又聊到了周淮之身上。 畢竟姚璐是唯一知道他喜歡周淮之的人。 姚璐家和薑南蔣家是鄰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彼此都沒有什麽秘密,姚璐也是為數不多知道他女裝直播的人之一。 “你們今天怎麽樣?拍攝還順利嗎?”姚璐在視頻裡一臉八卦地問,“不是說今天給我看周淮之的照片嗎?真的還是很帥嗎?!” 在姚璐面前薑南也不遮遮掩掩,他看了眼四周沒有其他人,直白地說:“很帥,是看一眼都想跟他炒飯的地步。” “臥槽!”姚璐大驚,“帥到這種地步?” 薑南想起剛才攀岩時周淮之手背上的青筋,以及手臂上流暢有力的肌肉:“我簡直不敢想他把我抱起來.操,會有多快樂。” 姚璐笑噴了:“尺度過大了寶貝!” 薑南歎了口氣,攤手:“你懂的,畢竟我孤寡了二十二年,不能吃我還不能想嗎?” “當然行!你看得上他是他的福氣!”姚璐不愧是薑南的死黨,無理由挺薑南,“別說想了,就是吃他都行。” 她吹噓了一頓彩虹屁之後,才繼續說道,“我說薑寶,隔了這麽多年你和周淮之居然還能在一個學校相遇,你不覺得這是緣分嗎?要不你再試試?” 試試? 試試什麽?表白? 薑南想起當年周淮之那句“我不喜歡男人”的話,沉默了一下。 “算了。” 他用一副看破紅塵的語氣說道:“我現在對這個男人已經心如死灰了。” 姚璐不信:“放屁,你剛才還說想跟他炒飯!” 薑南理直氣壯地說:“我的心死了,但我的身體沒有,可怕得很!”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