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上次莊閑三人做羅賓漢又過去了三天,今天是大衛每周約定去精神病院看他父親的時候,三人一早坐著快餐車向精神病院開去。 開車來到精神病院門口,門衛將他們攔了下來,要看證件。 托馬斯把辦理的探訪證件遞給這個西班牙門衛,對方看了一下表示沒有問題,於是打開醫院的大門,將莊閑他們的車放了進去。 托馬斯一邊開著車,一邊向大衛問道:“喂,陳伯伯大概什麽時候出院?” “你以為他是痔瘡發作嗎,開個刀就沒事了。他這是精神病啊,這種病很難說的。”大衛回答道。 就在大家在車上閑聊的時候,突然車下一聲“啪!”的聲音,打斷了三人的聊天, 托馬斯趕緊停車,大衛說道:“糟了,車子爆胎了。” “不用怕,車子裡有備胎!”托馬斯笑著說道。 “我什麽時候說我怕了,我是說糟了。”大衛說道。 “兩個字,有區別嗎?”莊閑也和他們打趣道。 “我覺得不應該說糟了,也不應該說怕了?”托馬斯回應道。 “那應該怎麽說?”大衛下車看了一下爆掉的輪胎,回問道。 “你應該這麽說,哈哈……爆胎了。”托馬斯裝著大笑道。 “神經病,正常人哪有這麽說話的。”莊閑聽完後,笑著說道。 “就是,這麽說的人,肯定精神有問題啊,好了,趕緊換備胎吧。”大衛回應道,但就在他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哈哈……爆胎了!”一個身穿病服的人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手裡還拿著玩具桶和玩具鏟子。 “你們說的對,正常人是不會這麽說。”看到一個精神病人說的和自己的一樣,托馬斯回答道,說完去卸爆胎的螺絲。 莊閑則幫大衛將車後面的備胎給拿了下來。 這時托馬斯走過來,問道:“你們誰身上有磁鐵?” “沒有,誰身上會帶著磁鐵,對了,你要磁鐵幹什麽?”莊閑反問道。 “我要用繩子綁住它。” “無緣無故的拿繩子綁磁鐵幹什麽?”大衛也是一臉的奇怪。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把繩子丟到水溝裡了。”托馬斯一邊說還一邊比劃。 “你沒毛病吧,不會來了精神病院,你就發作了吧?”莊閑還是一臉的奇怪,這部電影他幾乎也記不得具體情節了,所以非常奇怪車爆胎了為什麽要把磁鐵放到水溝裡。 “沒有。” “沒病,你為什麽要拿個繩子綁著磁鐵放在水溝裡呢?”大衛也是不耐煩了,生氣的問道。 “這樣我才能把螺絲吸出來啊!” “你要螺絲幹嘛?”大衛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就在托馬斯要解釋的時候,就反應回來,驚呼一聲回頭看向車輪轂,卻發現輪胎四顆螺母全不見了。 “四顆都不見了?!” “你真的是聰明啊!”托馬斯感歎道,自己終於被理解了。 莊閑也反應了過來,靠這也是人才一個啊,隨後蹲到下水道後,向裡面看去,只見四顆螺絲都安靜的躺在裡面。 “這怎麽拿啊,除非有磁鐵。”莊閑說道。 “所以我才問你們要啊!”托馬斯振振有詞的說道。 “怎麽辦呢,沒螺絲,怎麽把備胎換上去?”大衛問道。 就在三人想辦法的時候,蹲在一旁看他們換胎的那個精神病人不斷的砸吧起嘴來,說道:“想不到現在這麽沒腦子的人,也可以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你有嗎?”托馬斯嘲諷道。 “有,雖然是舊了一點,但比你們三個好多了。” “喂,他好囂張啊,我們要不要揍他一頓。”莊閑開玩笑的說道。 “行了,別看玩笑了,問問他,看他怎麽說。”大衛隨後向那個精神病人問道:“那你說,怎麽辦?” “你看你的車子,他還有其他三個輪子,每個輪子上有四個螺絲,你們把每個輪子上拆下一個螺絲來,這樣不就有三個螺絲了,你們把這三個螺絲裝到最後一個輪胎上,慢慢開,這樣就可以挨到市區了。” “是啊,我們怎麽沒想到啊!”莊閑三人笑著說道。 “喂,朋友,你這麽聰明,怎麽會到這裡來?”托馬斯好奇的打聽道。 “你有病啊,我是因為有神經病而進來的,不是因為蠢而進來的。神經和蠢根本是兩回事,知不知道,蠢豬!” 聽到這個精神病人罵他們是蠢豬,三人臉上頓時沒有了笑容。 “我現在揍他還來的及吧?”莊閑說道。 “來得及,我也有想揍他的想法。”大衛回應道。 當然揍人肯定是開玩笑的說法,他們自然不會真的動手,於是三人不再搭理這個精神病人,回頭去換輪胎了。 三人換好輪胎,來到了醫院的住院大樓,分別拿著準備好的禮物走了進去。 就在他們走在醫院病房的走廊中時,看到一個精神病人在那邊搖頭晃腦的,就像是鍾的鍾擺,一邊擺還一邊從嘴裡不斷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托馬斯奇怪的拉著大衛問道:“他在幹什麽?”因為大衛經常來看他父親,所以托馬斯覺得他應該知道。 沒想到大衛也不清楚,說道:“我怎麽知道?” “問問他,不就清楚了,我來問。”莊閑回頭就向這位病人問道,“老伯,你這是在幹什麽?” “我是一個鍾,我正在算時間!”他還是一邊擺頭,一邊回答道。 “現在幾點了?”托馬斯問道。 “現在三點鍾了!” “三點?”托馬斯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說道:“不對,都快三點半了!”一邊說還一邊把手腕上的表展示給這位病人看。 “糟了,我要趕三點半!”說完就快速的擺起自己的頭,好像能加快時間流速。 三人看著這個病人,相互歎了口氣,不在搭理,繼續向陳伯父的病房走去。 來到病房,正看到陳伯父拿著一根木條,上面掛著一根繩子,繩子垂在地上的盆中。 莊閑碰了碰大衛的肩膀,問道:“喂,你老爸在幹什麽呢?” “在釣魚嘛!”說著就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莊閑。 托馬斯也笑了起來,說道:“這一看就知道是在釣魚嘛!” “切,知道你不說!” 三人向陳伯父走了過去,大衛說道:“老爸,我和托馬斯還有盧比來看你。” “噓……這麽大聲幹什麽!這些魚都讓你嚇跑了。”陳伯父頭也不抬,只是死死的盯著下面的不鏽鋼盆。 看著面前除了一盆水外,其他什麽都沒有的不鏽鋼盆,三人默然的對視一眼。 把手中的禮物放下,托馬斯對著陳伯父問道:“陳老伯,你好嗎,悶不悶呢?” “整個世界都是這麽悶的,你們有沒有幫大衛找個女朋友啊?” “中國女孩子在西班牙還是很少的。”托馬斯回答道。 “西班牙女人也很好的,愛情是不分國籍的。”陳伯父歎息的說道。 “喂,你老爸開竅了。”托馬斯向大衛說道。 “這下我更加擔心了。” “怎麽,之前陳伯父只允許大衛找中國女孩嗎?”莊閑奇怪的問道。 “是的,你是不知道,在他還沒生病之前,我曾經交往了一個西班牙女孩,可是他不同意,逼著我分手了。”大衛一臉悲哀的說道。 突然旁邊的病床上,一個病人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然後哈哈哈大笑起來。 “陳伯,那個人在幹什麽?”托馬斯一臉好奇的問道。 “他在講笑話給自己聽。”陳伯父頭也不抬的說道。 三個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向那個病人,只聽他說道:“你說呢,好不好笑啊!”但卻突然不再笑了,而且還癱坐在了床上,好像全身都沒了力氣。 “他怎麽又不笑了?”莊閑問道。 “這個笑話他聽過很多次了。”陳伯父繼續回答道。 這時查房的醫生走了過來,問道:“陳先生,在釣魚啊?釣到了記得給我留一條。” “我神經了,難道你也神經了嗎,用這個臉盆可以釣得到魚嗎?” 聽到陳伯父的反問句,原本還滿是笑容的醫生頓時沒了任何笑容。站在周圍的人聽到後,都不由自主的小聲笑了起來,陳老伯實在是太有趣了。 “你爸爸的病情好轉了。”醫生向著大衛說道。 這時剛剛在走廊裡當自己是鍾的那個病人搖擺著他的腦袋走了進來,站在陳老伯的床旁邊,嘴裡喊著:“朗朗……”好似鬧鍾響了起來。 陳老伯也不在埋首釣魚,驚喜的說道:“鬧鍾響了!”說完從床上站起,跑到那個病人前面,一拍他的腦袋。 這個病人頓時不在尖叫,重新擺起了頭,繼續當一個鍾。 陳老伯回頭對著莊閑三個人說道:“我要去赴一個約會,我不介意你們跟我一起去。” 三人非常奇怪的對視了一眼,都不明白精神病人也有約會嗎? 精神病院一個噴泉廣場上,陳老伯帶頭在前面走,莊閑他們三個在後面跟著。 “你老爸那麽心急,你知道他約了誰嗎?”托馬斯問道。 “不知道啊?” 就在三個人埋頭走了時,遠處傳來一聲動聽的招呼聲:“HI!” 三人頓住腳步,猛的抬頭向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剛剛甩著長發的西班牙女孩向陳老伯走了過去。 女孩身量很高,大概有1米7,瓜子臉,深邃的眼眸,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凹凸有致的身材,邁著長長腿向陳老伯走去。 莊閑知道快餐車裡的女主角蘇維亞很漂亮,但是當他看到真人後覺得更漂亮了,不知道是不是夢中世界的緣故,裡面的人比以前看過的電影中的人更漂亮。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位漂亮的女孩向陳老伯走去,還擁抱了一下,相互來了一個面頰禮。 “難怪他說愛情不分國籍!”這是托馬斯歎道。 “難怪醫生說他的病情有好轉!”這是大衛在歎道。 遠處女孩在和陳老伯聊著什麽,莊閑他們沒有聽清。只是一會女孩轉頭向他們看了過來,三人趕緊揮手致意。 女孩沒有說什麽,只是微笑著轉頭離開。 “我知道你們想怎麽樣。”大衛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要說我怎麽想。”托馬斯回應道。 “不,你不知道!”這個是莊閑說的。對於不按套路出牌的莊閑,大衛和托馬斯一陣無語。 “好了,不要聊了,還不趕緊上去向陳伯父打聽。”莊閑說完向陳伯父走去,兩個人也趕緊跟上。 “這是我老爸的,你們可不要想。”大衛警告道。 “不想!”看著一臉嚴肅的大衛,兩個人聳了聳肩答應道。 “陳老伯,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 “老爸,下個禮拜我們再來看你吧。” “是啊,陳老伯,祝你約會玩的愉快!” 托馬斯,大衛,莊閑三個人分別向陳老伯告別。 “先別走,我還沒有介紹我的朋友給你們認識呢?”陳老伯說道,叫他們先留下。 “不用了吧。”大衛笑著說道,以為剛剛看到的就是他爸說的朋友。 “哦,來了!”就在大衛還要繼續說的時候,陳老伯打斷了他的話。 三個人順著陳老伯的目光向著前面看去,第一眼看到的還是剛剛那位漂亮的女孩子,其他人完全不在他們的目光中。 陳老伯看到來人,趕緊走了上去,張開雙臂高興的喊道:“喔,歌莉婭!” 就在莊閑他們以為那個女孩又將和陳老伯擁抱時,女孩的後面跑出來一位中年女士,緊緊的和陳老伯擁抱在了一起,喊道:“親愛的!” 不提陳老伯如何和那位漂亮的中年女士訴說衷腸,莊閑三人一看陳老伯的約會對象居然不是那位漂亮的年輕女孩,相互對視一眼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 “不要說出來,我想我們想的是同一件事。”莊閑說道。 “那還不上!”托馬斯笑著說道,帶頭向那位美麗的小姐走去。 “那我也先走了,再見媽咪,再見陳伯伯!”剛好那位女孩正在向陳老伯還有漂亮的中年女士告別。 “跟你老爸說我們也走了。”托馬斯對著大衛說道。 “好啊!” 三個快步走向陳老伯,大衛率先說道:“爸,我們走了。” “是啊,我們先走了。”莊閑和托馬斯齊聲說道。 說完三個人就要溜,陳老伯卻阻止說道:“先別走,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歌莉婭。”然後有給歌莉婭介紹著莊閑他們三個,“這位是我兒子大衛,他們是我兒子的朋友,托馬斯和盧比。” “你好!” “你們好!” 歌莉婭一邊伸手摸了摸大衛,一邊跟莊閑他們三個互相打著招呼。 看著歌莉婭摸著自己的兒子大衛,吃起醋來的陳老伯一把將歌莉婭的手拿了下來,翻臉無情的對著莊閑三人說道:“你們還不走,別擋著地球轉啊!”說完轉身就摟著歌莉婭離開。 “快走!”對於陳老伯的吃醋三人完全不在意,如果是平常的時候,三人可能還會調笑一番,但是現在三人的腦海裡全是蘇維亞,巴不得趕緊走呢。 於是三人轉身就小跑的向精神病院門外跑去。 “喂,她在等車呢!” 看著蘇維亞在車牌下面等車,托馬斯表示機會來了,對著大衛說道:“你們兩個誰過去跟她說,我們也要進城,正好順路搭個便車,這樣她可以省點車錢嘛。” “假如她說她喜歡坐計程車呢?”大衛猶豫的說道。 “誰會那麽不上道呢,畢竟我們也算認識了,朋友幫忙她不會拒絕的。”托馬斯肯定的說道。 “你這麽有把握,你去跟她說啊,我去開車。”大衛說道。 “怕什麽,你兩個真是膽小鬼,連跟女孩搭訕的勇氣都沒有,看我的,你們去開車,我去邀請。”莊閑說道。 “好啊,那我們去開車,看你的了!”托馬斯拍了拍莊閑的肩膀笑著說道。 莊閑向女孩走去,一邊走一邊給自己鼓勁,“加油!莊閑你可以的。”無論是現實世界還是電影世界,這是莊閑第一次向女生搭訕,而且還是這麽漂亮的女生。 莊閑滿臉通紅的走到女孩子的旁邊,隻覺的自己的臉快燒起來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HI,你好!” “你好!”女孩也很客氣的回應道。 “你在等車嗎,我們剛好有一輛車,我們可以順路帶你一程。”莊閑說道。 “你們就是這麽跟女孩搭訕的嗎?” “啊……”女孩的疑問把莊閑給問愣住了。 剛好有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女孩招手停下後,她就上了計程車離開了。 這時,托馬斯和大衛開著快餐車出來,停在了莊閑的身邊,托馬斯問道:“她不肯嗎?” “不是啊,對方看穿了我們的意圖啊,直接說破了,你說你尷不尷尬!”莊閑說道。 大衛下車,看著那遠去的計程車說道:“好可惜,早知道你這麽沒用,我就來搭訕了。” “那你不來,下次再遇到,你來!”莊閑說完,爬上快餐車。 “這麽高貴美麗的女孩,可能是一位公主!”大衛臆想著說道。 “公主會有個神經病的媽?”托馬斯回問道。 “被奸人所害嘛!” “嗯嗯,有可能,開車吧!”說完把駕駛位讓開。 “就是,公主也好,平民也罷,這麽漂亮的女孩不是我們能惦記的,還是回去趕緊準備今天晚上的食材吧,還想不想賺錢了。”莊閑打破了大衛的美夢,將他拉回現實。 聽著兩位損友的打擊,大衛無奈的搖了搖頭爬上車,開著快餐車帶他們回城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