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的技術進步太快了！”
  “這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我感覺，四級鉗工都沒有他這麽熟練！”
  圍觀的工人們紛紛驚歎！
  一個月之前，蘇白還是一個小小的二級鉗工！
  一個月以後，蘇白就達到四級鉗工的水平！
  紅星軋鋼廠自創立以來，還沒有人能在一個月內進步這麽大！
  每一個四級鉗工，不僅需要非常扎實的手上功夫，還需要經過時間的洗禮.
  軋鋼廠的鉗工，哪一個，不是慢慢晉升上來的？
  獨獨這蘇白，是一個例外！
  這蘇白年輕力壯，未來不可限量啊！
  車間主任放下手裡的筆記本，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注視著蘇白。
  蘇白的技術指標和之前相差太大，簡直判若兩人。
  一個月前的蘇白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二級鉗工，現在的蘇白，已經具有四級鉗工的水準！
  進步不可謂不大。
  四級鉗工是軋鋼廠的中堅力量，他願意給蘇白一個將功抵罪的機會。
  “恭喜你，技術考核過關了。”
  “你可以留在軋鋼廠繼續上班。”
  聽到車間主任這麽說，蘇白微微一笑。
  “謝謝！”
  擁有宗師級技能的蘇白，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實際上，他剛剛隻展示了十分之一的技術水平！
  “我發現你很有自信，蘇白。”
  車間主任的腦海裡回想著蘇白的檔案。
  檔案裡，標注著蘇白從軋鋼廠學徒一步步成為二級鉗工的詳細經歷。
  在一個月前，蘇白根本沒有展示出任何關於機械的天賦。
  他也只是按部就班的從學徒，一步步乾到二級鉗工！
  晉升速度不快也不慢，非常平庸。
  這一個月內究竟發生了什麽？
  讓蘇白的進步速度這麽快？
  車間主任凝視著蘇白。
  難道，蘇白以前一直在藏拙？
  那麽，他最近為什麽不藏著掖著了？
  車間主任的目光從蘇白的身上轉移到呆小妹的身上，看到兩人一直牽著手。
  車間主任恍然大悟。
  這是有了女朋友以後，開始奮發向上了？
  注意到車間主任的目光，呆小妹的手忽然緊緊的抓著蘇白的手指。
  站在蘇白身邊，呆小妹就像一個害羞的小媳婦似的低著頭。
  呆小妹慌了！
  開直播的時候，呆小妹哪怕面對幾十萬水友的調侃都不會緊張。
  可是，現在可是線下啊！
  被一千號工人齊刷刷的盯著看，呆小妹忽然覺得渾身都不得勁！
  於是，呆小妹低著頭，繞到蘇白的身後，以此來避開眾人的目光。
  “蘇白，我我我有點緊張！”
  身後傳來呆小妹的聲音，蘇白莞爾一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呆小妹也有慌張的時候！
  呆小妹整個身子藏在蘇白身後，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一絲安全感。
  看到呆小妹這麽緊張，圍觀的工人們再一次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沒事兒！”
  蘇白輕輕握了握呆小妹的手指，讓她不要那麽緊張。
  “笑什麽笑？”
  “一群沒有對象的男人，隔這裡笑話我，有什麽意思？”
  蘇白看著在場的工人們，大大咧咧的說道：“有對象的人笑話我就算了。”
  “沒對象的人跟著瞎摻和什麽？”
  工人們的笑聲慢慢停了下來。
  蘇白繼續說道：“我的家鄉有句俗語，沒有對象的人都是單身狗！”
  我丟！
  蘇白這話的殺傷力可不低！
  工人們雖然聽不懂單身狗的意思，但是，他們總知道狗的意思！
  許多工人一下子就炸了！
  “好你個蘇白！”
  “有了對象就開始得瑟了啊！”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蘇白，下班以後別走啊，我家裡還有兩瓶老白乾，今天我和你不死不休！”
  成功激起了眾怒，蘇白也不慌張，“誰怕誰？我喝死你！”
  比酒量，蘇白可不虛！
  實在不行，就兌換一個中級技能千杯不醉！
  有一個，算一個，統統抬走！
  “呦呵！夠囂張！”
  “下班別走！”
  “我讓你嫂子做幾個菜，今天不醉不歸！”
  蘇白今天的表現全部落入眾人的眼裡。
  大夥兒都知道蘇白以後一定會平步青雲，所以，大家都想和蘇白打好關系。
  “咳咳咳！”
  就在大夥兒義憤填膺的時候，車間主任咳嗽了一聲。
  所有的工人立刻不說話了，第三車間內頓時變得無比安靜。
  眼前這個車間主任是從上頭直接空降下來的，背景異常強大。
  工人們都不想觸車間主任的霉頭。
  “蘇白，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車間主任收起筆記本，看了眼圍在一起的工人。
  “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時候了。”
  “我建議你們工作認真一點，今天的次品率還是和昨天一樣高的話，所有人一起加班。”
  聽著車間主任淡淡的聲音，一千多號工人們立刻四散開來。
  “快快快，大夥兒都認真一點，把次品率降下來！”
  “咱們工人有力量！”
  “我可不想再加班了！”
  所有的工人立刻趕赴自己的崗位，剛剛還擠得滿滿當當的車間，此刻變得空蕩蕩的。
  車間裡，到處都是走來走去的工人。
  所有人立刻進入狀態！
  軋鋼廠，正式開始了今天的生產活動！
  “跟我走。”
  車間主任走在前面，蘇白跟在身後。
  而呆小妹則躲在蘇白的身後，探頭探腦的觀察著車間裡的一切。
  她的眼神中充滿好奇，還有一絲絲向往。
  車間主任辦公室。
  “坐吧！”
  車間主任坐在辦公桌後，看了眼坐在對面的蘇白和好奇打量著周圍環境的呆小妹。
  “主任，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剛一坐下來，蘇白就直接開口問道。
  既然已經通過廠子裡的考核，他現在就要做第二件事了，把蘇母接回家。
  自從秦淮茹悔婚以後，賈張氏開始不遺余力的在四合院裡編排蘇白。
  在賈家的鼓動下，整個四合院都開始排擠蘇白一家。
  蘇白被冷暴力攻擊的一蹶不振，而蘇母則是夜夜流淚。
  為了避免蘇母遭到更大的迫害，迫不得已之下，蘇白前身才把蘇母送到城外的出租屋。
  城外的出租屋又冷又潮濕，那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現在，蘇白有了和禽獸們對峙的資本，他已經在四合院裡站穩了腳跟！
  蘇白迫切的想把蘇母接回家！
  “你很著急？”
  沒有直接回答蘇白，車間主任敏銳的察覺到蘇白的語氣似乎有些著急。
  蘇白礦工一個來月，還能忙什麽事？
  車間主任有些好奇。
  “我要把我娘接回家。”
  面對車間主任的提問，蘇白倒也沒有墨跡，直接了當的說出自己的計劃。
  這個車間主任一看就是個老謀深算的主兒，撒謊沒有什麽意義。
  沒準，他還可以幫到自己。
  接母親？
  這蘇白還是個孝子。
  車間主任目光閃爍。
  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你有交通工具嗎？”
  車間主任沉吟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
  “沒！”
  蘇白坦然說道。
  他現在雖然有許多錢，但是，他還真沒有交通工具。
  這個時代，買什麽東西都需要票據！
  買糧要糧票，買油要油票。
  買汽車要汽車票，買自行車需要工業票。
  所有的東西幾乎都需要票據！
  想購買工業品，需要先到相關部門報備！
  得到相關部門批準之後，拿著相關部門批給你的條子，才可以花錢買東西！
  總之，這個手續非常繁瑣！
  此外，買了自行車以後，每年還需要向國家交工業稅，這個稅類似於後世的汽車稅！
  一年要十來塊錢呢！
  聽到蘇白沒有交通工具後，車間主任微微一笑。
  “我有一輛小汽車，我可以把它借給你。”
  “老人家年紀大了，坐自行車太顛簸，對身體不太好。”
  聞言，蘇白抬起頭，第一次認真的看著車間主任。
  “你想讓我做什麽？”
  他以前並不認識車間主任，對方也沒有任何理由對自己這麽好。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軋鋼廠二級鉗工，對方則是高高在上的車間主任。
  兩個人就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沒有任何碰到的可能。
  在這個時代，擁有一輛三八大杠自行車是一件極其體面的事情。
  街坊鄰居們都會交口稱讚你有本事，隔壁的大媽也會瘋狂的向你推銷他們家的女兒。
  更別提小汽車，那是大人物才可以染指的東西！
  眼前這個車間主任絕對不一般！
  “我想讓你做什麽？”
  車間主任發現蘇白的神情有些凝重，他向蘇白笑笑，“放輕松一些。”
  車間主任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報表來。
  “這是軋鋼廠最近的次品率。”
  “你可以看一看。”
  車間主任用手指不停的按壓著太陽穴，他的神情有些疲憊。
  沒等蘇白看完，車間主任直接說道：“最近一段時間，廠子裡的次品率正在不斷上升！”
  車間主任皺著眉毛說道：“現在的次品率已經上升到了百分之十！”
  “而以前只有百分之五！這麽高的次品率是軋鋼廠無法接受的！”
  “我們的技術和設備全都出了問題！”
  “和國際上其他同時期的工業國相比，我們至少落後五十年！”
  車間主任的情緒有些激動。
  蘇白掃了眼軋鋼廠的報表，然後把報表放在桌子上。
  蘇白面色平靜。
  “這好像跟我沒有什麽關系吧？”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二級鉗工。
  哪裡能夠決定軋鋼廠的次品率。
  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軋鋼廠的高級工程師們想的嗎？
  蘇白被車間主任的話說的一頭霧水。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啊，大哥！
  你要不要對我期待這麽高？
  “唔，跟你很有關系！”
  車間主任放下手指，很是認真的看著蘇白說道。
  “你知道咱們軋鋼廠有多少工人嗎？”
  “你知道我們一共養活了多少人嗎？”
  面對車間主任說的話，蘇白聳聳肩。
  他哪裡知道這麽多！
  他只是一個平頭百姓而已！
  實事求是的說，前兩天，他的脖子還在房梁上掛著呢。
  蘇白現在隻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把母親接回家，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他手頭上已經有一萬多積分，只差幾千積分，就可以兌換高級醫療術！
  到那時，他就可以治好母親的眼睛！
  蘇白是一個很重視家庭的人。
  他知道自己掌握的宗師級機械術可能對國家很重要。
  但是，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蘇母。
  蘇母為了這個家，實在是吃了太多的苦！
  蘇白現在還沒有把精力全部投到建設國家上來。
  一切的一切，得等蘇白治好母親的眼睛再說。
  “紅星軋鋼廠有六萬工人！”
  “連帶著親屬，大概有二十萬！”
  “整整二十萬人，都靠著軋鋼廠吃飯！”
  “如果有一天，軋鋼廠倒閉了，這六萬工人會全部下崗！”
  車間主任看著蘇白的眼睛，他的聲音非常鄭重。
  “那就是一場天大的災難！”
  聽完車間主任的話，蘇白很是驚異的看了眼面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面色蒼白的男人。
  因為他，全部說對了！
  以後，軋鋼廠的確倒閉了！
  作為軋鋼廠的八級鉗工，一大爺易中海都去撿垃圾了！
  那是一個時代的縮影，也是一個時代的悲劇！
  發現蘇白沉默的看著自己，車間主任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準備建立一個小型的研究團隊。”
  “這個團隊的主要任務是，推進研究和改進軋鋼廠的生產設備！”
  “好事！”
  蘇白長出一口氣，原來是這個事兒。
  他還以為多難呢，“我們的團隊現在有幾百人？”
  他現在掌握著宗師級技能機械精通，如果有個三五百人輔助他，沒準兒真能改變軋鋼廠落後的技術狀態。
  這小子的肚子裡果然有料！
  車間主任眯著眼睛，細細的打量著蘇白。
  “只有一個人！”
  車間主任語出驚人！
  “哈？”
  蘇白驚了！
  一個人也叫團隊？
  一個人怎麽推進軋鋼廠的技術設備？
  這個車間主任是不是瘋了？
  蘇白很想讓他去醫院看一下腦科！
  哪怕是犯罪，也得湊一個小團夥吧？
  蘇白還沒有反應過來，車間主任繼續說道：“這個人就是你！”
  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