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厚年從後面的席位站出來,徑直走到三件擺放出來的賀禮前,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地放大鏡,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開始細細觀摩起來。 刑小寶、刑琴琴還有刑有亮的表情很難看。 這個徐厚年恐怕要打他們的臉! 徐厚年此人,是刑氏集團的股東之一,平時不怎麽愛管事,愛好也不多,唯愛搗鼓一些老古董。 “不對不對,這東西絕對不對,岫岩玉通體晶瑩透綠,質地堅實且溫潤,細膩圓融,這件玉石跟岫岩玉特征不符啊!” “還有這個宋朝的青蓮釉彩瓶就太離譜了!” 刑天看到徐厚年的表情不厚道地笑了。 當然離譜,不然如何讓他一眼看出贗品? 也就江蘭英和在座對古董不甚研究老眼昏花,才會被這幾個頑劣紈絝糊弄。 “這幅畫,也絕對不可能是梁有志老先生的遺作《葬山河》,絕對不可能!” 徐厚年此話說的鏗鏘有力,刑天聽後更是滿眼笑意。 可不是嗎?梁有志的遺作《葬山河》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在哪了。 刑天拿起茶杯,笑而不語。 徐厚年的一番話,雖然沒有直接言明贗品到底贗在哪,但是無疑當眾狠狠打了刑家所有人的臉,一時間刑小寶等人的臉色難看至極。 “哈哈哈哈!今天刑家丟臉丟大發咯。” “你們看賀禮單上他們送的東西還高高掛著呢,哎呦喂,這一次丟人可真是丟大發了。” 這一次來刑家給江蘭英賀壽的人都是一方大佬,自然不用過多給刑家面子,先是被刑家逐出家門的廢物指出賀禮有問題,緊接著刑氏集團自己的股東站出來驗證刑家小兒郎送的禮品確實有問題,刑家丟人可丟大發咯。 刑小寶幾人被全場大佬的目光注視著,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裡去,刑琴琴更是不敢看自己奶奶的臉色。 “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從那拿的東西絕對不會出問題啊!就算有,他們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刑小寶惱羞成怒,心裡已經恨不得將刑天碎屍萬段,如果不是他,今天他絕對不可能這麽丟人。 本來他刑小寶今天應該風光無限的! “我也不知道,該死的,我送的東西怎麽會被看出來有問題?”刑琴琴惱恨。 刑有亮臉色也非常難看。 他們聲音說的不大,在場其他人都沒有聽到,但是刑天是誰,他們私底下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全都落入刑天耳中。 淡定自若地繼續喝茶,原來他們幾個早就知道送的東西有問題。 對刑家幾個年輕一輩的不屑更甚,刑天甚至懶得再參與進這件事中。 眾人的議論聲絡繹不絕,眼裡幸災樂禍,看向江蘭英的目光裡都帶著嘲諷。 在眾人的目光下,江蘭英淡定自若地喝了口茶,從剛才到現在她巋然不動,不愧是一直掌管刑家的老太婆,讓不少想要看熱鬧的人自覺掃興。 “徐老啊,如今我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雖有些興趣愛好,但畢竟也不是主業,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自己的孫兒,我還是知道他們的,興許是今兒宴會廳燈光不佳,讓徐老晃了眼,來人啊,趕快請徐老入座。” 江蘭英此話一出,其他人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傳聞都是真的,江蘭英是真的溺愛自己這幾個孫兒啊! 說這番話的時候,江蘭英看著依舊雍容,仿佛剛才丟人的不是她一般。 “我姑姑說的不錯,剛才我也一直在觀察幾件賀禮,小寶幾人送的完全就是真品,絕對不可能是什麽假貨!” 江蘭英話才說完,主桌旁一個中年男子就站了起來。 刑天看了他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 站出來地人竟然是江蘭英的侄子江洵! 江家原本在江城毫無地位可言,因為刑家的強勢崛起,後來又因江蘭英掌了刑家大權,江家才慢慢在江城有了些許地位。 不過如今,不過還是一個三流家族罷了。 “你是誰啊?你說的話比徐老更有話語權嗎?” 吃瓜的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開口。 “沒錯沒錯,莫非你也懂古董鑒賞?” 江洵聽到這句話,驕傲地昂了昂頭,自負道:“沒錯,我的身份就是古董鑒賞師,在座應該有認識我的吧。” 說罷,江洵目光掃視全場。 “沒錯,我認識他,江洵嘛,古董行的老牌鑒定師,我家有幾件古董就是交給江師傅鑒定的。” “我也要為老江證明,他確實是個懂行的珠寶鑒定師!” 見有人為他證明,其他人的表情更加興味盎然。 這一次真正的古董鑒賞師來了嗎? 不管如何,徐老雖然愛古董,但畢竟只是個業余愛好,論眼力肯定比不上真正的古董鑒定師。 江洵大跨步走到三尊賀禮前,一邊鑒賞一邊驚歎: “我從來沒有見過品相如此好的岫岩玉山石,如此大的一尊成品工藝,若要論價,五百萬絕對不止!” “這尊宋朝的青蓮釉彩瓶,做工精良,通過每一份紋理都可以看出古時工匠的每一份心血,此古董價值連城!” “這幅梁有志先生的遺作《葬山河》更不用說了,裡面的每一筆都在告訴我們,這絕對是出自梁先生之手啊!” 江洵一連串的話極富有感染力,讓原本將信將疑的吃瓜群眾紛紛相信他說的話。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 “不愧是江城古董行的老手!” 聽到其他人的讚美,江洵得意地哼了聲,旋即他狀若無意地走到刑天旁邊,趁著刑小雅不注意,一把拿起刑天的賀禮,狀若驚呼: “哇!還真的有人敢送扔路邊都沒人撿的破碗當賀禮,真是不要臉啊!不愧是刑家趕出去的廢物,若放這種人在家族,那絕對是倒門楣的事!廢物不止是廢物,還是喪門星!” “哈哈哈哈!” 江洵一番話引得在場人大笑。 “廢物就是廢物,送的東西也上不得台面。” “哎,看來剛才是我們錯怪刑小寶等人了,也是,他們可是刑家人,怎麽可能送贗品?” 刑小寶幾人本來被眾人說的都不好意思抬起頭來,現在終於揚眉吐氣,刑有亮更是直接站出來,指著不滿瞪著他們的徐厚年,放聲道: “我看徐老不是老眼昏花,而是收了某人的錢當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