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中毒了? 戲志才心中一驚。 刀上有毒,尚在他預料之中,幕後之人顯然是想要秦驍的命,既然如此刀上附毒自是尋常!可讓他意外的是,許不語說這毒之前主公的也中過? 這是什麽意思? “早些天,有天早上,碧兒告訴我殿下不知為何昏迷不醒,等我過去查看時,殿下卻已經蘇醒,神態精神和往日無異。我當時檢查了一下殿下的身體,發現他體內藏有一種毒,只是當時殿下體內之毒十分微小,對人體無害,所以當時我並沒有查明那毒具體何毒。” “而剛剛,我在殿下體內,再次發現了那種毒。” 許不語一字一頓道。 “噬骨之毒!” “此毒乃是北疆邪毒,極為少見,煉製方法也極為苛刻,算是少有的奇毒之一。中此毒者,平常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和常人無異,唯有特殊手段才能察覺骨毒所在。” “這是慢性毒,並不會即刻爆發,而會順著筋脈沉澱在人體深處,待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徹底爆發!屆時毒素和人體早已混為一體,一旦骨毒爆發,髒腑皆焚,骨絡盡碎,啼血而亡!” 聽到這噬骨之毒如此狠厲,戲志才連忙問道。 “不語姑娘可有破解之法?” “無法可解。”許不語搖了搖頭,眼神黯淡:“殿下體內的骨毒含量並不高,只要保持現狀,殿下並不會出事,可一旦再攝入骨毒,一旦毒發,神仙難救!” 戲志才低聲道:“茲事體大,還請不語姑娘千萬不要多言。最好,殿下也不能知曉此事!” “這是自然。”許不語慘淡一笑:“若是沒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看著許不語踉蹌的背影,戲志才心中一團黑影擴散,就像瘟疫一樣,席卷了他的內心,泯滅了他僅有的良知。 “天地不仁,萬物以當芻狗!” “從今以後,你為明君,臣作黑手,臣將為你掃平一切障礙!” “主公你放心,志才定不會再讓任何人,威脅到你!” 他望了望屋內床榻上的身影,眼神似有陰芒掃過。 “無雙,伯道,主公靜養期間,城防也不能忽略,自津威大軍即將到來,我們還需廣挖壕坑,勤加備戰!” 秦驍昏迷不醒,城中大事自由戲志才一人決斷。 此時的他分外冷靜,秦驍倒了,自己不能倒!自己還需動員全城軍民,迎接即將到來的自津威。 “無雙,你立即清點鹹陽兵士傷損,我要知道我們手中還有多少士卒能戰!” “明白!”潘鳳領命而去。 “伯道,你立刻抽調民夫百姓,即刻開始修築工事,著手準備防禦事宜!我要讓自津威的十余萬大軍,到不了鹹陽城下!” “末將領命!”郝昭轉身而去。 戲志才又看向徐家兄妹,目光閃爍。 “徐將軍,雖然龜田大孝已被擊殺,可我們也損失慘重,如今鹹陽危局正是最急迫的關頭!還請將軍能夠召集城內百姓青壯,以充兵力!” “不論是農夫還是青壯,少年還是老者,一並招收!此刻已是鹹陽危急之時,將軍務必廣貼告知,動之以情,讓鹹陽百姓知曉其中利害!” “以主公如今在鹹陽的聲望,定然一呼百應,戲鬥膽替主公應允,若是自願入伍者,殺一殘倭獎十金!若不幸戰死,家眷由閑王府照料!還請將軍多多招兵!” 徐久忠皺著眉頭,憂心忡忡道。 “可是,這些百姓根本不會搏殺之術,就算是招來了,上了戰場也難當大用啊!” 招兵正中徐久忠下懷,可招兵之後還需要練兵! 區區兩日時限,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將這些農夫變成戰士。 “會拿刀就行。”戲志才冷聲道:“我不管你能不能把他們訓練起來,我需要的是當自津威大軍兵臨城下之時,我們有足夠的人手,可以填滿外城!” “昨夜百姓暴動主動殺賊,就不難看出百姓們對殘倭早已恨之入骨,既然民心可用,何不招為兵卒?與其城破人亡,還不如拿起刀和殘倭拚命!也讓那些島民見識見識我鳳鳴百姓之血勇!” 徐久忠神色變化,最終肅然點頭。 滿身鮮血的他朝戲志才拱手告退,立刻著手此事。 “徐小姐。” 最後,戲志才將目光對準了徐靜姝。 “主公昏迷不醒,幾位將軍還要著手軍情事宜,抽不開身,主公安危就托付給你了。” “軍師還相信我?”徐靜姝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正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才會讓閑王殿下遭此重傷,在她心中戲志才厭惡自己還來不及,怎麽還會信任自己,還將秦驍的安危托付給自己? “閑王殿下的安危交由我來保護。”蘇詩兒突然插嘴。 她雙手抱胸,看向徐靜姝的眼神中透著冰冷。 “這個人,我信不過!” 徐靜姝眼眶紅潤,黯然低頭。 “三公主,您手下的羽靈衛,我還有要事相托,守護主公的事情就交給徐靜姝吧。”戲志才淡淡道。 如果有的選,他也不想選擇徐靜姝。 可相較之蘇詩兒而言,他更信任已經被自己看透的徐靜姝。 “我和羽靈衛可不是你的私兵!”石榴皺眉道。 “可我記得三公主已經將你們交由主公調遣了,不是麽?”戲志才眼光如水:“主公昏迷前讓我坐鎮城主府,協調所有鹹陽軍民事宜,如今主公昏迷,你和那三百羽靈衛我自然也有權指揮。”說到這,他眯著眼,意味深長的看向蘇詩兒。 “難不成,公主想要違背和主公的約定?” “你!”石榴銀牙咬緊,剛要辯駁。 就看見蘇詩兒搖了搖頭,那雙清冷幽遠的眼眸淡淡的從戲志才身上掃過,語氣也變得漠然。 “石榴,聽從軍師安排。” 她頓了頓,走近前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不信我?” 戲志才微微一笑。 “公主說笑了,志才只是盡忠職守罷了。” “三百羽靈衛你自可調遣,在此期間我要守在這裡,等候秦驍醒來,你總不會趕我走吧?” 戲志才退了一步,正色道。 “公主請自便。” 說完,他看向徐靜姝,後者連忙擦了擦眼淚,發紅的眼睛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定不負軍師所托,有我在,絕不會有人傷害閑王殿下!” 聽到這話,戲志才方才點了點頭,抽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