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秋涼聽到青年女子的話,疑惑地看了過去。 青年女子一邊走到沙發上,架起二郎腿,點燃一根煙,一邊問道:“你誰啊?怎麽到我媽的辦公室?我媽去哪兒了?” 賀秋涼看青年女子如此做派,心裡有些不舒服,不過,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星二代,這屬於? 沒幾個有正形的。 也就在外面表現得儒雅非常。 其實也都是人設需要。 反正和自己也不搭嘎,管她什麽人。 想到這,賀秋涼道:“楊院長去拿東西了。” 青年女子從錢包裡取出三百塊,遞給賀秋涼道:“去給我買一包華子。” 賀秋涼站在原地沒有動。 擦。 雖然不想搭嘎,可也不代表老子是跑腿的。 青年女子見賀秋涼竟然不聽話,轉過頭,皺著眉頭道:“怎麽,這麽高貴?” 賀秋涼道:“我有什麽高貴的?不就是個普通大學生。但是,你算什麽?你是學校領導?還是楊院長本身?都不是,我憑什麽要幫你?” 青年女子頓時怒上心頭,噌地下從沙發上跳下來,快步走到賀秋涼身前,打量著賀秋涼道:“醜八怪,給你臉了是吧——” “你在做什麽?”楊偉珠走進來,沉著臉道。 青年女子頓時露出笑臉,伸手就要摟住賀秋涼的肩膀。 賀秋涼直接拍開。 青年女子怒視著賀秋涼。 楊偉珠沉聲道:“你沒事就出去,早讓你別跟來!” 青年女子強忍著怒氣,看著賀秋涼,呵呵冷笑一聲,走了回去,坐在沙發上道:“媽,我就來坐坐而已。你們學校的男生怎麽都這麽差?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除了跳舞就是在那裡扮小醜。你是音樂家,招的是音樂學生,這些人沒長腦袋啊!” 楊偉珠笑著朝賀秋涼招了招手,指著沙發道:“你坐,別拘束。我先整理下資料,待會才會開始。” 賀秋涼看了一眼四周道:“我站著看看。” 楊偉珠一邊整理著帶過來的文件,一邊對青年女子道:“慧敏,有些話不能亂說。霧城大學是國家重點大學,每一個都是有才華的。我只是榮譽院長,根本不了解這裡學生的情況。你更是剛來,不要妄下論斷。” “再說了,誰說沒有能打的?” “賀秋涼同學比你可是優秀太多了。” “經過精雕細琢一下,說不定成就讓你拍馬不及。” “我把他資料整理下,送去十二教坊的同事,看他們收不收。” 賀秋涼正在看牆壁上的畫卷,聽楊偉珠這麽一說,有些詫異。 十二教坊? 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 楊慧敏瞪大著眼睛,回過頭打量著賀秋涼,一臉嫌棄道:“十二教坊?你開什麽玩笑?就這醜八怪,也沒什麽本事吧?媽,你可別因為你是榮譽院長而做些毀名聲的事情,劃不來!你也說 了,你是榮譽的,不是真正的院長。” 楊偉珠停頓了下,抬起頭,冷著臉道:“你好好說話!賀秋涼同學如果還只是醜八怪,你之前的幾個男朋友算什麽?” 楊慧敏呵呵一笑道:“至少,他們都很乖巧。” 楊偉珠翻了個白眼,這才繼續整理資料道:“你少跟我來!我還不知道你的秉性?你那眼光,我懶得吐槽。你但凡有你師姐一半的眼光,你早成才了。” “現在高不成低不就的,若不是人家看在我面子上,你自己有點數。” “我年紀大了,不可能事事罩著你,你消停點吧!” “上次打架那事,這要不是警察署有認識的人,我臉都給你丟盡了。” “還有,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走一起,學些你師姐!” “上個星期,端幽憐那敗家女,被一群狐朋狗友拉去吸毒,看看她媽媽,原本完美無瑕的大明星,現在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跟你說,你要是去吸毒,我不會像她媽媽那樣保你,你死在哪兒那都是你的事情。” 楊慧敏忙道:“媽,你把我想得那麽不堪!” 楊偉珠搖了搖頭,歎息了口氣道:“實在是你讓我糟心。如果你多學一些你師姐,我折壽十年都行。” 楊慧敏不耐煩道:“別天天提凌雪軒好不好?她現在有什麽成就?不就是天天宅在家裡搞什麽藝術創作?有幾首成名作?上次參加那個什麽新歌秀,被人家二十歲的小男生吊打!” “還有——” 楊慧敏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後根了道:“我可是聽說了,她相親好幾次,連男朋友都找不到一個!還有一個,聽說她是搞音樂的,沒車沒房,喝了口咖啡就走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混得這麽慘!如果我是她,我都沒臉見人!” “媽,你最好告訴她,讓她別說是你學生。你的學生混得這地步,臉都給你丟盡了!” “天降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你懂什麽?”楊偉珠將所有資料合上,坐在座位上,一邊打開電腦,一邊看向楊慧敏道,“任何人想要成功,都需要經歷磨難,沒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你師姐數年如一日的努力,欠缺的是那一道靈光一現。” “這東西,只能靠不斷地訓練、學習、以及生活的折磨才能領悟。” “可一旦領悟了,她就得道升天了。” “你沒有到她那個境界,你不懂。” 楊慧敏臉色鐵青道:“我就看看她還能撐幾年!” 楊偉珠冷眼看了一眼楊慧敏,沒有再理會她,而是笑著看向賀秋涼道:“賀秋涼同學,現在開始吧?先把剛才那首《對面的男孩看過來》彈一遍,記得賦予情感。這之後,就是那首《漠河舞廳》了。” 賀秋涼應了一聲,抱起吉他,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始彈了起來。 一曲過後,楊慧敏“誒~”了一聲,打量著賀秋涼道:“醜八怪,不錯啊,還會一點點。這首曲子,我怎麽沒有聽過?” 賀秋涼看著吉他,懶得搭理她。 楊偉珠道:“他自己創作的,你能聽過才怪!” 楊慧敏脫掉鞋子,蹲在沙發上,看向楊偉珠道:“你騙我的?絕對的。” 楊偉珠一支筆直接砸了過去道:“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這裡還有別人,你當這是家?” 楊慧敏這才嘟囔著坐了下去。 楊偉珠看著這一幕,直搖頭。 深呼吸了數口氣,她才擠出笑容,對賀秋涼道:“接下來,把那首《漠河舞廳》也彈一下?能不能彈完?你那個我也聽過,感覺非常莊重和傷感,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一下子要轉變——” 賀秋涼笑道:“這個沒問題。這兩首歌,都是我最喜歡的,只是代表著我兩個年齡段的喜好發生轉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