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秋涼看向凌漆,有些無言以對。 他之前還在疑惑,這凌漆有什麽重要的人要引薦呢! 就這個? 一個校草墮落的故事? 男子苦澀一笑,看向賀秋涼道:“小哥,叫什麽名字?” 凌漆道:“他叫賀秋涼。” 又對賀秋涼道:“他就是我要讓你見的人,當初也是學校的一根草,叫董群。當時,他可比你還受歡迎。” 董群吐了口煙圈,落寞道:“都是過去了。我還以為你找我做什麽,就是這事?就這事,不值這麽多錢的。” 凌漆沒有回話。 董群這才又看向賀秋涼道:“小哥,凌漆是個非常正派的女人。你現在太單純了,如果我是你,就算真早熟,急不可耐,我也絕對不會選擇大學的女生來談戀愛。” “凌漆這樣的,又有事業,又有房有車,長得也帥氣,不好嗎?” 凌漆想要說點什麽。 可看著董群歎了口氣,又咽了回去。 董群眯著眼睛,一邊繼續抽煙,一邊道:“作為我們男人,一輩子有三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三次機會,把握住一次,你下輩子就無憂了。” “如果一次都沒有把握住,哪怕你先天條件再好,你也會過得淒淒慘慘戚戚,像我這樣。” “遙想當年,多少人追我?” “我就是太單純,以為愛情就是一切,所以變成這樣。” 仰起頭,看著天空,董群想到了什麽,搖了搖頭,這才道:“這第一次機會,是你出生。” “這是你和我都無法改變的。” “你出生在富貴人家,不需要你努力,你也能活得很好。” “這個,也是你我無法選擇的。” “你再抱怨都沒用。” “這第二次機會,是讀書。” “不要瞧不起讀書,在這如今內卷的年代,你沒有別人的家世,沒有別人的背景,沒有別人的人脈,讀書是讓你上升的唯二渠道。” “只要你好好讀書了,把自己提升了,將來不管是找工作,還是找女人,你的顏值都注定你會比別的男人有更好的選擇。” “這第三次機會,就是嫁人了。” “戀愛中的女人和男人,智商都是負數。” “這個時候,我跟你講再多,你也聽不進去的。” “但是,我能跟你說的是,愛情,她爸的屁都不是!” “多少女人看中我們的美貌,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夠買單呢?” “我們男人的美貌會隨著時間而老去,但是,十八歲的男孩子卻一直都有。” “你信不信,你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等你到了二三十歲,甚至四十歲,她看你就像看毒藥似的。” “再好看的男人,天天看久了,都會讓人厭煩。” “要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出軌的女人?” “所以,絕對,絕對不要被現在的愛情蒙住眼。” “愛情是什麽?就是見色起意。” “那些女人,尤其是學校的女孩子,她們饞你的身子,可是又想著空手套白狼,所以花言巧語騙你上床。” “這個時候,你讓她們去吃屎,都有人願意。” “但是,大學一畢業,要面對生活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時候,她們沒那本事了,大學的愛情就破碎了。” “這個時候,你怎麽辦呢?” “有些更加惡毒的女人,她會一直哄著你,哄到你年老色衰,你沒人要了,到時候,她依舊窮困潦倒,你也就只能依著她了。” “要是發跡了,你都像黃花菜了,她自然去找另一個十八歲的你。” “我當初就是這樣的。” “當初大學裡,我愛上了一個帥氣的姑娘,她什麽都聽我的,又幽默,又浪漫,又風趣。” “她抱著我做的時候,會說得天花爛墜,什麽給我一切,什麽寵我上天。” “我真傻傻的信了。” “我放棄了多少女人伸出的橄欖枝?” “大學畢業第三年,還有個比我大二十歲的富婆找我,讓我嫁給她。” “可我當時傻呀,一直相信她爸的狗屁愛情。” “結果,你看到了,現在的我就成這樣了。” “她找不到工作了,就把我給甩了,說我拖累了她。” “我哭得死去活來,求她帶我一起走,她連正眼都不看一下。” 說著說著,董群留下淚來。 賀秋涼微微皺著眉頭道:“那你自己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董群擦了擦眼淚道:“我?我在家做家庭煮夫。” 賀秋涼又問道:“你明知道她能力不足,無法賺錢養活你們兩個,為什麽要做家庭煮夫,而不是出去打工?” “你也說了,這個世界這麽卷。” “一個人賺錢那麽難,兩個人賺錢不就相對輕松了?” 董群瞪大淚汪汪的眼睛,咆哮道:“你懂什麽?有錢人,哪個不是男人在家負責貌美如花?沒本事的女人才會讓自己男人出去受苦受累!” 賀秋涼翻了個白眼,吐了口氣。 剛才還挺同情他的。 可現在才發現,就這? 賀秋涼道:“拜托,你也說了,有錢人!這個世界上的有錢人有多少呢?而且,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你自己不是已經清楚她是窮鬼了嗎?她明明是窮鬼,你不想著跟著一起奮鬥,還幻想著她能翻身做有錢人,甚至用有錢人的標準要求她,讓她一個人背負一切,你腦子是有病還是怎的?” “就你,也好意思怪別人?” “你以為自己是誰啊?又想要愛情,又想吃白食,你怎麽不去死?” “兩個人在一起,想要組建家庭,就該一起努力。” “你天天異想天開,天上會掉餡餅還是怎的?” “就算是掉餡餅,你天天坐在家裡,也砸不到你頭上!” 又看了一眼凌漆,賀秋涼沒好氣道:“就這?你就讓我來看這個?你是想讓我學他,坐吃等死?” 賀秋涼轉身就走。 凌漆也有些懵。 她只知道董群當初是人見人愛的校草,然後選擇了一個窮女孩,最後變成這樣,卻不知道對方竟然還有這麽一段經歷。 凌漆忙追了上去。 走在賀秋涼邊上,凌漆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道:“這個,的確是我失誤。我這段時間得到他的消息,知道他如此落魄,想到了你,有些感慨,所以帶你來取取經。卻沒有想到,他自己那般。” 賀秋涼笑道:“凌漆凌大教授,你放心,我是純爺們,自己長了手。不說買房子買車,養活自己絕對沒有問題的。” 凌漆問道:“純爺們是什麽?” 賀秋涼道:“就是,就是獨立自主,不幻想著依靠別人養自己的新時代男性。” 凌漆:“.這個詞倒是不錯。” “純爺們純爺們.”凌漆嘀咕著,一邊跟著賀秋涼走著,一邊看著他的側臉。 或者,是自己年紀大了? 跟不上這群小年輕的節奏了? 至少,他的三觀挺正。 凌漆突然發現,眼前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男孩,其實也沒那麽不堪。 雖然假姑娘了一點,但是確實不像其他小男孩那樣煩人,三觀扭曲。 相處起來,也不是那麽煩人。